幾秒後，陸朝陽發來一個定位，一處離京大不遠的公寓。
黎茉眯了眯眼。
【茉莉超甜：你沒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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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小狗：嗯，宿舍太吵了，我爸媽給我租的公寓，我今天在這邊休息。】
【朝陽小狗：姐姐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的。】
後面跟了一個可憐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黎茉看著那個表情包，嘖了一聲。
「他都把地址發來了，還說不方便沒關係。」
系統：【這就是小狗的以退為進嗎？】
黎茉笑著起身，隨手拿了外套。
「去看看。」
系統：【宿主，你真信他發燒？】
黎茉拿起包，懶洋洋道：「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看小狗狗想幹嘛。」
————
京大附近的高級公寓裡。
陸朝陽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還亮著。
聊天框停在黎茉那句——
【好，你現在在哪？我過來看你。】
他的耳尖一點點紅了。
客廳燈開得很暗，茶几上擺著溫度計、感冒藥和半杯水。
溫度計顯示：37.8。
確實有點低燒，但也沒有到不能動的程度。
糯米趴在地毯上，歪著腦袋看他。
陸朝陽摸了摸糯米的腦袋，眼底閃過一絲光亮，「糯米，姐姐要來了。」
糯米：「汪。」
陸朝陽唇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立刻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睡衣是不是太隨便？
可生病了穿得太正式又很假。
他想了想，又把頭髮揉亂一點。
這樣看起來會可憐點。
手機震了一下。
【茉莉超甜：我打車過去，大概十分鐘。】
陸朝陽盯著屏幕，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他回。
【朝陽小狗：姐姐路上小心。】
發完之後，他又捂著額頭咳了兩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覺得自己更暈更燒了。
————
黎茉到陸朝陽公寓時，門幾乎是秒開的。
少年站在門後，穿著淺灰色睡衣，頭髮軟軟垂著，臉頰泛著一點不正常的紅，眼睛卻還是亮亮的。
黎茉挑眉。
「你發燒，還提前蹲門口呢？」
陸朝陽耳尖一紅，立刻低頭咳了一聲。
「姐姐，我剛好聽見門鈴。」
系統：【剛好？他從你下車就站門口了。】
黎茉差點笑出聲。
糯米從客廳衝過來，尾巴搖成螺旋槳，圍著她轉圈。
「汪！」
黎茉彎腰摸了摸它腦袋。
「糯米也想姐姐啦？」
糯米：「汪汪！」
陸朝陽小聲補充：「我也想。」
黎茉抬眼看他。
陸朝陽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更紅了，立刻側身讓她進門。
茶几上擺著溫度計、感冒藥、半杯水，還有一袋沒拆封的退燒貼。
黎茉掃了一眼，「還真病了？」
陸朝陽乖乖坐回沙發上，聲音帶著鼻音。
「嗯。」
黎茉拿起溫度計看了眼。
「三十七度八。」
她嘖了一聲，「小狗弟弟，這點溫度就把姐姐騙過來了？」
陸朝陽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沒有騙姐姐。」
他聲音奶奶的，「我真的……難受。」
這副樣子，可憐見的。
黎茉看破不說破，倒了杯溫水遞給他，又把藥拆開。
「吃藥。」
陸朝陽接過杯子，乖乖捧在掌心，卻沒有立刻吃。
他抿了抿唇，慢慢抬起濕漉漉的眼，輕聲問：
「姐姐會走嗎？」
「看你表現。」
「我會乖乖吃藥，姐姐別走。」
他立刻把藥吞了，乖得不像話。
黎茉忍不住笑，「這麼聽話？」
陸朝陽捧著水杯，眼睛濕漉漉的。
「姐姐在，我就聽話。」
吃完藥，陸朝陽往沙發里靠了靠，臉上熱意沒退，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
「姐姐，能多陪我一會兒嗎？」
黎茉坐在旁邊，抱著手臂看他。
「你不是發燒嗎？睡覺。」
「睡不著。」
「為什麼？」
陸朝陽頓了頓，抬手攥住她的袖口，指腹輕輕蹭了蹭布料。
他偏過頭看她，眼神濕軟，語氣像是在小聲控訴。
「姐姐坐太遠了。」
黎茉眯了眯眼。
好傢夥，茶香四溢呀！這她怎麼受得了？
糯米聽懂了，忽然跑去臥室，不一會兒叼著一條淺色毯子出來，拖到兩人腳邊。
陸朝陽耳尖紅透。
「糯米……」
黎茉看著那條毯子，笑得意味深長。
「你家糯米挺懂事啊。」
陸朝陽低聲道：「它平時也這樣。」
系統：【我不信。】
黎茉剛伸手去拿毯子，糯米卻興奮地往前一拱，毯子纏住她腳踝。
她腳傷還沒完全好，重心一歪，整個人朝陸朝陽撲過去。
「姐姐！」
陸朝陽下意識伸手接住她。
下一秒，黎茉整個人跌進了他懷裡。
陸朝陽下意識伸手扶住她，掌心扣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幾乎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她柔軟的髮絲擦過他的下頜，帶著一點淺淡的香氣。
慌亂間，她抬頭想說什麼，唇瓣卻輕輕掠過他的嘴角。
陸朝陽的手指驟然收緊，呼吸停了一瞬，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懷裡的人也怔住了，額頭幾乎抵著他的肩，近到他只要稍一低頭，就能碰到她微顫的眼睫。
糯米蹲在旁邊，歪著腦袋，尾巴還在搖。
陸朝陽喉結輕輕動了動，眼尾燒得泛紅。
「姐姐……」
他低頭靠近她，呼吸輕輕落在她唇邊，嗓音低得發燙。
「可以親你嗎？」
黎茉看著他這副又純又大膽的樣子，眼底笑意一點點漾開。
她故意沉思了兩秒。
陸朝陽緊張得手指都收緊了，還小心翼翼護著她的腰，怕弄疼她。
黎茉忽然彎唇。
「可以呀。」
話音落下，她低頭親上他的唇。
陸朝陽呼吸一滯。
起初他僵得厲害，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
可很快，他終於確認這不是夢，手臂慢慢收緊，把她圈進懷裡。
他的吻從青澀變得急切。
黎茉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小狗弟弟學得這麼快。
唇齒相貼，呼吸交纏。
陸朝陽微微仰頭，試探著加深這個吻，動作笨拙又認真。
黎茉被他親得睫毛輕顫，指尖不自覺抓住他睡衣領口。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尖叫。
【宿主！小狗進化了！】
黎茉沒空理它。
陸朝陽鬆開她時，眼尾紅得厲害，呼吸又急又亂。
他額頭抵著她的，手還輕輕搭在她腰間，滾燙的氣息擦過她唇邊。
「姐姐。」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點黏人的委屈。
「我好像更燒了。」
「姐姐……想不想感受一下38度的…」
小狗狗連混話都說出來了，不吃一口太虧了。
黎茉毫不猶豫，直直吻上他滾燙的唇。
「唔……」
火熱交纏。
————
傅家老宅。
餐廳燈火通明，長桌上擺著精緻菜餚。
傅父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傅母坐在旁邊，神情有些擔憂。
沈家那邊已經打過電話，沈梔藝哭得幾乎說不完整話，沈母語氣也很難聽。
傅父放下筷子，冷聲問：「你今天去找梔藝了？」
傅京燁坐在對面，神色平靜，「嗯。」
「你跟她說分手？」
「是。」
傅父臉色瞬間沉到極點，「胡鬧！」
餐廳里氣壓驟降。
傅母皺眉，「京燁，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你和梔藝從小一起長大，兩家關係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傅京燁淡淡道：「我不喜歡她。」
傅父冷笑，「不喜歡？」
「婚姻是拿來談喜歡的嗎？」
「你以為傅家到今天，是靠喜歡兩個字走出來的？」
傅京燁抬眼，語氣依舊平靜。
「那是你的婚姻觀，不是我的。」
傅父拍桌，「傅京燁！」
桌上的湯碗都震了一下。
傅母連忙勸：「你少說兩句。」
傅父卻盯著傅京燁，怒氣更重。
「是不是為了那個叫黎茉的女生？」
「一個主播，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你為了她要毀掉兩家的安排？」
傅京燁眼神冷下來，「別這麼說她。」
傅父被氣笑，「怎麼，我說不得？」
「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從前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傅京燁沉默了幾秒。
他也覺得自己從前不是這樣。
從前他冷靜，克制，權衡利弊。
從前他覺得感情無關緊要。
可黎茉出現之後，所有規則都亂了。
她像一團不受控的火，燒得他無法再裝作無動於衷。
傅京燁抬眸，「婚約我會取消。」
「沈家的合作，我會負責處理後續影響。」
傅父冷聲：「你負責？你拿什麼負責？」
傅京燁站起身，「用我自己負責。」
傅父怒極，直接把手邊杯子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你給我滾出去！」
傅京燁沒再說話，他拿起外套，轉身離開。
傅母在身後喊他：「京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