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哥，專業排練室，傅氏友情贊助，燈光音響全新，鋼琴都是剛調過音的。」
他說完，還故意看了黎茉一眼，「黎同學，滿意的話記得給我們傅少五星好評。」
黎茉扶著車門下車，腳踝還貼著藥貼，走得不快。
傅京燁伸手虛扶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黎茉看見，勾了勾唇。
秦越帶路，三人進了藝術樓三層最裡面的排練室。
門一開，黎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排練室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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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面落地鏡，另一側是吸音牆，中央放著黑色三角鋼琴，角落裡還有專業麥克風和調音台。
這配置，確實不是普通排練室能比的。
黎茉慢悠悠環顧一圈，指尖輕輕掠過鋼琴邊緣，「不錯。」
「很氣派。」
秦越立刻接話：「那必須啊，燁哥一聽說你要排練，馬上——」
傅京燁冷冷掃過去。
秦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馬上關心學校藝術發展。」
黎茉笑得肩膀輕顫。
「秦同學，你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秦越一臉認真：「我也覺得，我這張嘴不該埋沒在金融系。」
傅京燁面無表情：「鑰匙給我，你可以走了。」
秦越震驚：「我不能聽嗎？」
傅京燁：「不能。」
秦越：「為什麼？」
傅京燁：「影響排練。」
秦越看了看兩人，懂了。
什麼影響排練，他是影響某人發揮。
把他當電燈泡了唄。
秦越把鑰匙放在鋼琴上，臨走前還賤兮兮補了一句。
「黎同學，別緊張，燁哥雖然臉臭，但其他方面還是很誠實的。」
傅京燁抬手就想拿譜架砸他。
秦越嗖一下跑了。
門被關上。
黎茉轉身，輕輕靠在鋼琴邊，「那我不客氣了，試試。」
傅京燁站在門邊，神色淡淡。
「嗯。」
黎茉挑了挑眉。
裝得還挺正經。
她走到麥克風前，調了調支架高度。
傅京燁原本沒動，看她彎腰時，腳踝似乎有些用不上力，他眉心一皺，還是走過去。
「別亂動。」
黎茉：「學長幫我呀？」
傅京燁沒說話，伸手替她把麥克風固定好，又低頭調整音量，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認真，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黎茉支著下巴，目光落在傅京燁身上，安靜看了一會兒。
不得不說，太子爺認真幹活的時候，確實挺養眼。
傅京燁調好最後一處參數，確認音響反饋正常後，才朝她示意，「唱吧。」
黎茉這才回過神，起身走到麥克風前，指尖輕輕搭上話筒。
伴奏響起，第一句出口，傅京燁原本冷淡的眼神微微頓住，她的歌聲清亮柔軟，像晨霧裡透出的微光。
尾音輕輕盪開，甜而不膩，聽得人心口也跟著安靜下來，仿佛春水漫過舊夢。
一曲終了。
尾音在空氣里輕輕散開，黎茉把耳返摘下，指尖繞過垂在肩側的線。
她轉過身時，正好撞上傅京燁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學長，我唱得好聽嗎？」
傅京燁眼底的情緒微微一頓，很快又被他壓下去。他別開半寸視線，聲音維持得平穩。
「還可以。」
黎茉輕輕挑了下眉。「還可以？」
她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朝他走過去。
每靠近一步，傅京燁身前的光線就像被她一點點占滿。
傅京燁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剛拿起水瓶，還沒擰開，黎茉已經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她抬手扶住他的肩，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傅京燁整個人一僵，水瓶被他攥得微微變形。
「黎茉。」
他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下去。」
黎茉偏不。
她坐得穩穩噹噹，手臂還輕輕搭在他肩上，臉湊得很近，近到傅京燁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她笑得又甜又壞。
「我不，學長要說好聽，我才下去。」
傅京燁盯著她，眸色一點點暗下去。
排練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落地鏡前，他托住她的腰，她微垂的睫毛在鏡中輕顫，裙擺如水般垂落，他的指尖正停留在膝邊一寸。
「黎茉，別鬧。」
「我沒鬧呀。」
她歪了歪頭，故意貼近他的耳側，「學長剛才明明聽入迷了，為什麼不誇我？」
傅京燁呼吸微沉，「你唱得很好。」
黎茉不滿意，「很好是什麼程度？」
傅京燁閉了閉眼。
太煎熬了，她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像羽毛般掃過皮膚，帶來一陣微不可察的顫慄。
他喉頭滾動，「好聽。」
黎茉彎起眼睛，「再說一遍。」
傅京燁抬眼看她。
「黎茉。」
「嗯？」
她拖著尾音，像只等夸的小狐狸。
傅京燁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好聽。」
黎茉滿意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獎勵學長說實話。」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離。
傅京燁的手指在她腰側微微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鬆開，指腹卻殘留著那片溫熱的觸感。
黎茉從他腿上下來，她拿起自己的包，笑眯眯道：「好了，我練完要回去了。」
傅京燁微微蹙眉，「練完了？」
黎茉唇角輕輕翹起，答得又乖又坦然，「對呀。」
傅京燁沉默了兩秒，目光掠過她肩側，落到牆上的鐘面，她從進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分鐘。
「你管這叫排練？」
黎茉理直氣壯：「我已經唱了一首，還拿到了贊助人認可。」
故意補刀，「效率很高。」
傅京燁：「……」
黎茉扶著鋼琴邊往門口走，剛走兩步，傅京燁站起身。
「我送你。」
黎茉：「學長今天真是難得這麼主動啊？」
傅京燁拿起車鑰匙，語氣冷淡，「順路。」
黎茉笑出聲，「又順路？」
系統：【京大未解之謎，傅京燁到底順路到哪裡。】
黎茉忍著笑，點點頭，「行，那就麻煩順路的學長了。」
下樓時，正好碰見幾個表演系同學。
有人認出黎茉，眼神立刻亮了，「黎茉，你也來排練啊？」
「聽說傅家贊助了新排練室，原來是真的。」
「這排練室是不是超好？」
黎茉笑著點頭應是：「挺好的。」
經過走廊盡頭時，傅京燁卻忽然開口：「以後排練，不准亂坐別人腿上。」
黎茉腳步一頓，美眸含笑，「別人？」
傅京燁不自在別開眼，「嗯。」
黎茉笑意更深，「學長的意思是，你不是別人咯。」
傅京燁沉默不語。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
黎茉嘖了一聲，這人嘴硬病得治。
兩人上了車，車子駛出京大，傍晚的校園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黎茉靠在副駕駛，偏頭看窗外倒退的風景。
風撩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交織著車內的呼吸心跳。
車內一時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黎茉忽然開口。
「傅京燁。」
她很少這么正經叫他的名字。
傅京燁頓了頓，隨後抬眼看向她，「嗯。」
「我們兩個現在算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