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彎起眼睛，朝他走過去，「等很久了嗎？」
「沒有沒有。」
陸朝陽連忙搖頭，把椅子往外拉開，「我也是剛到。」
系統小聲吐槽。
【他明明提前半小時到的。】
黎茉坐下，努力壓下唇邊的笑意。
糯米已經湊到她腿邊，腦袋輕輕蹭著她的手。
黎茉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糯米還記得我呀？」
糯米：「汪！」
陸朝陽耳尖紅紅的，小聲道：「它很喜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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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茉看向他：「那你呢？」
陸朝陽一下沒了聲音。
他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耳根紅得厲害。
「我、我也……」
黎茉托腮看他，唇邊笑意淺淺。
「也什麼？」
陸朝陽垂著眼，手裡的杯子被他握得有些發燙。
「也很喜歡……姐姐唱歌。」
黎茉眼裡漾開笑意：「朝陽，你好乖哦，太不禁逗了。」
她指尖輕輕一抬，落向他的耳側。
「這裡都紅了。」
陸朝陽垂著眼，耳邊那點紅意越發明顯。
完了。
王浩說得對。
他一看見姐姐，魂真的沒了。
幸好這時店員送來菜單，他才緩解了些。
陸朝陽把菜單遞給黎茉，聲音溫軟。
「姐姐想喝什麼？這家店的茉莉拿鐵很出名。」
黎茉眸光微動，「茉莉？」
「嗯。」陸朝陽認真應著，「我昨天查了好久，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黎茉指尖停在菜單邊緣。
這小狗弟弟好細心啊。
她眼底浮起一點笑：「那就茉莉拿鐵吧。」
陸朝陽立刻認真記下，又點了幾份小蛋糕。
糯米趴在兩人腳邊，尾巴時不時掃過黎茉鞋面。
不遠處，有幾個女生已經偷偷拿起手機。
「那是不是茉莉不甜？」
「她對面那個男生好奶啊。」
「我去，小奶狗約會？」
「這姐身邊怎麼全是帥哥，羨慕哭了。」
黎茉聽得清楚，卻懶得理會。
陸朝陽卻抿了下唇，遲疑著開口：「姐姐，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不會呀。」
黎茉攪了攪咖啡，眼尾彎彎，「我長這麼好看，就是不怕別人看的。」
陸朝陽一時沒移開視線。
陽光從窗外落進來，照在黎茉臉上。
她肌膚白得透亮，長睫在眼下投出淺影，紅唇微潤，眉眼清純又勾人。
那一瞬間，他呼吸都亂了半拍。
他指尖微蜷，隨後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姐姐。」
黎茉的視線從咖啡杯上移開。
陸朝陽將盒子輕輕放到她面前：「這個……也是道歉禮物。」
黎茉打開，裡面是一條小小的茉莉花手鍊。
銀色鏈條，墜著一朵白色小花，精緻小巧。
陸朝陽緊張解釋：「不是很貴的東西，我兼職攢的錢買的。」
「你如果不喜歡，也沒關係。」
黎茉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朵小花。
她想到原主那些被人罵拜金的評論，好像所有人都默認，她只喜歡貴的。
其實她覺得用心最重要。
黎茉沒有立刻戴上，而是將手鍊遞向他。
陸朝陽呼吸輕輕一滯。
果然不喜歡嗎？
下一秒，黎茉唇角彎起，「幫我戴上。」
陸朝陽立刻抬眼：「可以嗎？」
「當然啦。」
黎茉將手腕遞給他，皮膚白皙細膩，腕線漂亮得惹眼。
陸朝陽替她戴手鍊時格外小心，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腕側。
軟軟的，熱熱的。
他指尖停了停，耳邊的熱意遲遲沒退。
黎茉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口發軟。
「謝謝，我很喜歡。」
陸朝陽的神色一下柔和下來，像只被誇獎後乖乖搖尾巴的小狗。
姐姐喜歡就好……
半晌，他小聲開口，「姐姐今天，能陪我一整天嗎？」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都透著幾分不自在。
黎茉瞧著他努力鎮定的模樣，眼底笑意漸深。
「好啊，朝陽下午有什麼安排？」
陸朝陽指尖蜷了蜷，好不容易穩住聲音，又不敢多看她。
「秘密，暫時不告訴姐姐。」
系統在腦海里嘖了一聲。
【宿主，小狗弟弟學會賣關子了。】
黎茉：「成長了。」
【那傅京燁怎麼辦？】
黎茉慢悠悠喝了一口茉莉拿鐵，「嘴硬的人，晾一晾他。」
系統：【……】
狗狗咖啡館裡陽光很好，糯米趴在黎茉腳邊，尾巴時不時掃過她的小白鞋。
陸朝陽的視線總是不自覺追著黎茉走。
咖啡杯碰到她唇邊，糯米蹭上她掌心，手鍊在她腕間輕輕晃動，這些細碎的小動作，都讓他心口發緊。
黎茉終於忍不住看向他：「朝陽，你一直看我幹什麼？」
陸朝陽明顯慌了一下：「我、我沒有。」
「沒有呀？」
黎茉托著下巴，故意湊近一點，「那你剛才看的是糯米？」
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陸朝陽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指腹在杯沿上停住，話說得斷斷續續：「也、也看姐姐了。」
黎茉被他逗得眼尾都彎了起來，「這麼誠實啊？」
陸朝陽沒敢看她，聲音低低的：「姐姐好看。」
————
半小時後，陸朝陽牽著糯米，帶黎茉到了京大后街一條老巷子。
青磚牆上爬著藤蔓，舊書店門口擺著二手雜誌，巷尾還有一家賣糖炒栗子的鋪子，空氣里都是甜香。
黎茉看見巷子盡頭掛著一塊木牌。
【昨日唱片】
店門不大，玻璃窗上貼著幾張泛黃的舊海報。
一推門，銅鈴輕響。
裡面光線很暗，木架上一排排擺著黑膠唱片、磁帶、CD。
空氣里有淡淡的木頭味和紙張舊味，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唱機，正低低播放著一首上世紀的情歌。
黎茉有些意外，「舊唱片店？」
陸朝陽停了片刻，才認真開口。
「姐姐昨晚直播的時候，我聽你唱歌，覺得你的聲音很適合老歌。」
他摸了摸糯米的腦袋，耳尖微紅。
「這家店老闆會收一些舊唱片，也有試聽室，我想帶姐姐來聽聽。」
黎茉望向他，目光微微一頓，「朝陽。」
「嗯？」
「你是不是很會哄女孩子？」
陸朝陽整個人一慌，「沒有！」
他反駁得太認真，聲音不自覺揚了起來，連糯米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陸朝陽這才意識到失態，聲音壓回去，低低解釋：「我沒有哄過別人。」
「這……這是第一次。」
話落，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耳側的紅意一點點加深。
黎茉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好，姐姐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