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嗯。」
車子繼續往前騎。繞了大半個校園，最後回到公寓樓下。姜曉語跳下車，腿有點麻。沈硯把車停好鎖上，走過來牽她。
「明天還騎嗎。」
「騎。」
「下雨呢。」
「打傘。」
「颳風呢。」
「你躲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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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曉語沒再問。
第三天的時候校園牆上出現了一個帖子。標題是「沈教授電動車后座，專屬姜曉語」。配圖是今天中午拍的，沈硯騎著電動車，姜曉語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照片是從側面拍的，沈硯的側臉很清晰，姜曉語只露出一個後腦勺和搭在他腰上的手。評論區蓋了幾十層樓。
「嗑到了嗑到了。」
「沈教授騎車好帥。」
「后座那個位置寫姜曉語的名字了。」
「我上次看見他們，沈教授還幫她整理頭髮。」
「這什麼神仙情侶。」
姜曉語是晚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的。她躺在沙發上，把手機遞給沈硯看。沈硯掃了一眼，繼續翻手裡的期刊。
「嗯。」
「你不在意？」
「在意什麼。」
「被拍。」
「拍就拍。」
姜曉語把手機收回來，翻著評論區。有人說沈硯每天載她上下課，有人說看見他陪她逛超市，有人說他們在食堂坐角落頭靠著頭。她翻了一會兒，把手機放下了。沈硯放下期刊看她。
「看完了。」
「嗯。」
「吃醋了。」
「我吃什麼醋。」
「她們都在說你好。」
「她們說的是你。」
沈硯伸手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他低頭在她頭髮上碰了一下。
「她們說對了。」
第四天中午沈硯載著姜曉語從食堂出來。今天太陽好，路上人多。經過圖書館門口時前面堵了一堆人，沈硯放慢車速。姜曉語坐在後面看著人群，突然看見林薇。林薇站在圖書館台階上，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男生，兩個人靠得挺近。姜曉語拍了拍沈硯的肩膀。
「等一下。」
沈硯把車停下來。姜曉語跳下車跑過去。林薇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旁邊的男生也笑了笑。
「林薇，你怎麼在這。」
「來借書。這是程嶼，我實習公司的。」
姜曉語看了程嶼一眼。細框眼鏡，說話聲音不大，看著挺溫和。她想起林薇說過實習公司遇到個男人。她點了點頭。
「你們忙，我先走了。」
她跑回電動車旁邊坐上去。沈硯回頭看她。
「林薇。」
「嗯。旁邊那個是她實習公司的，叫程嶼。」
沈硯「嗯」了一聲，啟動車子。騎出去一段後他說：「像一個人。」
「像誰。」
沈硯沒接話。姜曉語摟著他的腰，想起程嶼戴眼鏡的樣子，細框，說話聲音不大。確實有點像。但她沒說。沈硯也沒再提。兩個人騎回公寓樓下，沈硯停好車。姜曉語跳下來，腿已經不麻了。她站在車旁邊等他鎖車。沈硯鎖好車走過來，她伸手牽住他。兩個人往單元門走。經過一樓窗戶的時候沈硯突然停住，把姜曉語拉回來，低頭親了她一下。很快，碰到就鬆開了。姜曉語往窗戶里看了一眼。一樓住的是個退休老教師，此刻正坐在窗邊看報紙，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你幹嘛。」
「沒什麼。」
「有人看著。」
「嗯。」
沈硯鬆開她的手推開門。姜曉語跟在後面上樓。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沈硯又停下來。他轉身看著她，把她堵在樓梯扶手的角落裡。
「又幹嘛。」
「再親一下。」
「沈硯——」
他低頭親下去。這次時間長了些，嘴唇貼著她的慢慢磨。樓梯間的聲控燈滅了，四周暗下來。姜曉語伸手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推開。他親了一會兒鬆開，燈又亮了。樓上有人下來，腳步聲嗒嗒響。沈硯退開一步，面不改色地繼續上樓。姜曉語跟在他後面，嘴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下樓的人經過他們身邊看了一眼，走了。姜曉語低頭快步上樓，推開公寓門換了鞋坐到沙發上。沈硯去廚房倒水。她掏出手機，校園牆上又多了個帖子。標題是「沈教授樓梯間吻女友」。配圖是模糊的樓梯間，兩個人的剪影。
姜曉語把手機扣在茶几上。沈硯端著水出來，坐在她旁邊。他看了一眼扣著的手機。
「又有人拍了。」
「嗯。」
「拍就拍。」
姜曉語靠著沙發閉上眼。她想起沈硯騎電動車的樣子，白襯衫被風吹起來。想起他鎖車時低頭的樣子。想起他把她堵在樓梯間裡親。她睜開眼側頭看他。沈硯正端著杯子喝水，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她伸手拿過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沈硯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明天還騎電動車嗎。」
「騎。」
「還親嗎。」
「親。」
姜曉語把杯子塞回他手裡。她站起來去洗澡了。浴室水聲響起來的時候沈硯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
四月，學校開春季運動會。文學院湊不齊人，輔導員挨個宿舍動員。
姜曉語被林薇拉著報了女子四百米接力。她說她跑不快，林薇說湊數就行，跑最後一名也沒人怪你。
姜曉語填了表。
運動會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明晃晃的。操場上搭了棚子，各院系拉著橫幅。
沈硯一早就來了，坐在文學院觀眾席最後一排。他本來不想來，姜曉語說「你不來我就不跑」。他來了，手裡拿著件薄外套和一瓶水。
女子四百米接力在上午十點。姜曉語站在檢錄處，穿著運動服，號碼布別在胸前。林薇跑第三棒，她跑第四棒。前面兩棒跑完，文學院排在第三。林薇接棒的時候第二，交到姜曉語手裡時還是第二。
姜曉語攥著接力棒往前沖。她跑得不快，但也沒落後太多。
跑到最後一個彎道時，旁邊賽道突然有人橫切過來。
姜曉語沒來得及躲，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