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前幫別人吹過頭髮嗎。」
沈硯翻了一頁。
「沒有。」
「那你怎麼會。」
「看你頭髮濕了就想吹。」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曉語沒再問。她靠著他肩膀,聽著他翻書的沙沙聲。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從他肩膀上抬起頭。她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沈硯放下期刊看著她。
「怎麼了。」
「沒事。我睡了。」
她進了次臥,關上門。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被子裹了又蹬開。隔壁主臥的燈還亮著,門縫底下透進來一條光。她躺了十幾分鐘,坐起來開門走出去。主臥門關著,她敲了一下。裡面沈硯的聲音傳出來:「進來。」
姜曉語推開門。沈硯靠在床頭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手機放下。他往旁邊挪了挪,掀開被子一角。姜曉語走過去爬上床,躺在他旁邊。沈硯把被子蓋在她身上,關了他那邊的檯燈。房間暗了,只有他手機屏幕還亮著。他按滅了屏幕,黑暗裡伸手把她被子掖了掖。
「又睡不著。」
「嗯。」
「明天給你買個玩偶抱著睡。」
「不要。」
「那你想抱什麼。」
姜曉語在黑暗裡翻了個身,面朝他那邊。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就這樣。」
沈硯沒說話。他把被她碰著的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兩個人十指交握,放在被子上。
……
周四下午沈硯只有一節課,三點就結束了。他給姜曉語發消息,說在文淵樓門口等她。姜曉語剛從圖書館出來,抱著兩本要還的書。她走到文淵樓時沈硯站在台階下面,手裡拿著車鑰匙轉來轉去。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薄羽絨服,裡面是白襯衫,看著比平時年輕幾歲。
「去哪。」姜曉語問。
「隨便走走。」
「車呢。」
「不開了。就在學校轉轉。」
姜曉語把書換到一隻手上抱著,跟著他往校園深處走。下午三四點的校園人不多,陽光從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兩個人沿著主幹道往北門方向走,路過圖書館、路過體育館、路過一片小樹林。沈硯走在她左邊,步幅放得很慢,跟她並排。走了一段他伸手把她手裡的書拿過去夾在腋下。
「重不重。」
「兩本書而已。」
「你手都勒紅了。」
姜曉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確實有道紅印子。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揣進外套兜里。兩個人繼續走,走到學校最北邊那片老教學區。這邊平時沒什麼人來,幾棟舊樓圍著一片空地,空地中間有棵老槐樹,樹冠很大,夏天能遮半條路。現在入冬了,葉子落了大半,枝幹虬結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沈硯走到槐樹下面停下來。他把書放在樹根旁邊的石凳上,轉身看著姜曉語。四周很安靜,舊教學樓里沒有課,窗戶都關著,遠處操場的聲音傳過來,模模糊糊的。姜曉語站在他面前,抬頭看他。冬天的陽光很淡,照在他臉上沒什麼溫度。
「你帶我來這幹嘛。」
「走走。」
「走完了嗎。」
沈硯沒回答。他往前邁了一步,姜曉語下意識往後退。後面是那棵老槐樹的樹幹,她後背貼上去,粗糲的樹皮隔著外套也能感覺到。沈硯又往前一步,兩隻手撐在她腦袋兩側的樹幹上,把她圈在中間。他低頭看著她。
「沈硯,這是學校。」
「嗯。」
「有人會經過。」
「這個點沒人。」
「萬一呢。」
「萬一有人經過,」沈硯低頭湊近她,「就讓他們看。」
姜曉語伸手推他胸口。沈硯沒動,反而更近了一點。他的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呼出的白氣融在一起。姜曉語往後仰了仰頭,後腦勺碰到樹幹。沈硯一隻手從樹幹上收回來,墊在她後腦勺和樹皮之間。
「撞到了?」
「沒有。」
沈硯看著她。他今天沒戴手錶,袖口露著一截手腕,上面有根紅繩,和她手腕上那根一模一樣,只是珠子刻的字反過來了。姜曉語盯著那根紅繩看了兩秒,沈硯已經低頭親下來了。
他親得很慢。嘴唇貼上她的嘴唇,停了一會兒才開始動。他的另一隻手從樹幹上滑下來,落在她腰上,隔著外套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姜曉語的手還撐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羽絨服的拉鏈頭。她沒推開他。沈硯的嘴唇很軟,帶著薄荷糖的味道,他出門前又吃了一顆。他親了一會兒,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你嘴裡有糖。」姜曉語說。
「嗯。」
「什麼時候吃的。」
「你發消息說快到了的時候。」
姜曉語沒忍住笑了一下。沈硯看著她笑,嘴角也彎了。他又湊上去親了一下,這次比剛才重,含著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姜曉語「嘶」了一聲,他鬆開,用拇指抹了抹她嘴角。
「疼?」
「有點。」
「下次輕點。」
「還有下次?」
沈硯看著她,手從她腰上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姜曉語的臉貼在他羽絨服上,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她想起第一次在樹蔭下面看見他的時候,他給她一顆糖就走了。那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幾個月後他會把她按在學校的老槐樹後面親。
「沈硯。」
「嗯。」
「你是不是憋很久了。」
沈硯沒說話,但他的手緊了緊。姜曉語貼著他胸口笑了一聲,悶悶的。沈硯低頭看她頭頂,伸手把她被樹皮蹭亂的頭髮順了順。
「走了。」
「去哪。」
「回家。」
姜曉語從他懷裡退出來。沈硯把石凳上的書拿起來,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住她。兩個人從老教學區走出來,拐上主路。路上開始有學生了,有人認出沈硯多看了兩眼。沈硯面不改色,牽著姜曉語的手沒松。走到超市門口姜曉語想抽手,他攥得更緊了些。
「有人。」
「嗯。」
「你松一下。」
「不松。」
姜曉語說不過他,被他牽著進了超市。沈硯買了排骨和玉米,又買了盒草莓。結帳的時候收銀員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沈硯手裡牽著的姜曉語。沈硯掏錢的時候手也沒松,單手把錢包掏出來遞卡,刷完卡又單手裝回去。收銀員嘴角抽了抽,姜曉語站在旁邊恨不得鑽到貨架下面去。
出了超市,沈硯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拎著,牽她的那隻手還是沒松。走回公寓樓下時他才放開,掏鑰匙開門。上了樓進了門,姜曉語換鞋的時候瞪他。
「你今天怎麼回事。」
「怎麼了。」
「在超市里一直牽著。」
「不能牽?」
「別人都看。」
沈硯把排骨放進廚房,走出來看著她。
「看就看。」
姜曉語不說話了。她坐到沙發上,拿起那盒草莓打開吃了一顆。沈硯坐到她旁邊,也拿了一顆。他吃完把草莓蒂扔進垃圾桶,側過身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