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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病嬌教授23

  「今天那個樹後面,你生氣了嗎。」

  「沒有。」

  「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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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沒有。」姜曉語又吃了一顆草莓,「你下次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了你讓親嗎。」

  「不讓。」

  「那就不說。」

  姜曉語拿草莓砸他。沈硯接住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他往她那邊挪了挪,把她手裡剩下的半盒草莓拿走放在茶几上。他伸手把她嘴角沾的草莓汁抹掉,拇指在她下唇停了一下。

  「今晚還睡我旁邊。」

  「嗯。」

  「以後都睡我旁邊。」

  「嗯。」

  沈硯看著她,嘴角彎了彎。他站起來去廚房處理排骨,姜曉語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水流聲和切菜聲。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紅繩的銀珠轉到了「SY」那面。她用拇指把珠子轉回「JXY」,又從茶几上拿起一顆草莓。窗外天暗下來了,廚房燈亮著,排骨下鍋的滋啦聲傳出來。她咬著草莓,靠在沙發上,腳搭在茶几邊緣。廚房裡沈硯回頭看了她一眼,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他沒說話,轉回去繼續炒菜。姜曉語把草莓咽下去,拿起手機給林薇發了條消息。

  「他今天在學校樹後面親我了。」

  林薇回得很快:「學校?」

  「嗯,老教學區那棵槐樹。」

  「他膽子真大。」

  「嗯。」

  林薇發了個表情過來,是個豎大拇指的。姜曉語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沈硯。他繫著圍裙,袖子挽著,正往鍋里倒水。灶火映著他的側臉,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她站了一會兒,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沈硯拿鍋鏟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翻動鍋里的排骨。

  「餓了?」

  「不餓。」

  「那鬆開,熱。」

  「不松。」

  沈硯沒再趕她。他就那樣帶著背後一個掛件把排骨燉上了。加水、放調料、蓋鍋蓋,動作很穩。

  姜曉語貼在他後背上,聽著他心跳,聞著排骨的香味。

  廚房窗戶上蒙了一層水汽,外面路燈亮起來了。

  ……

  姜曉語在網上買了毛線和針。

  她趁沈硯去學校上課的時候在次臥里織,織了三天。她手笨,起針起了七八次才起對,織了拆拆了織,手指頭被針戳了好幾個紅點。最後一天晚上她趁沈硯在書房批作業,坐在客廳沙發上偷偷織。圍巾已經織了大半,深灰色的毛線,簡簡單單的平針,邊角歪歪扭扭的,但看著還挺暖和。她正低頭數針數,書房門開了。

  沈硯走出來倒水。他經過沙發時腳步停了一下。姜曉語趕緊把圍巾往身後藏,但動作太慢,毛線團從沙發上滾下去,一路滾到沈硯腳邊。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毛線球,又抬頭看了看姜曉語。她坐在沙發上,兩根織針還攥在手裡,半截圍巾從背後露出來。

  「藏什麼。」

  「沒藏。」

  沈硯彎下腰把毛線球撿起來。他順著線頭看過去,姜曉語背後那截灰色圍巾暴露無遺。他走過去,伸手把圍巾從她背後抽出來。織了一半的圍巾軟塌塌地垂在他手裡,針腳有大有小,邊緣像狗啃的。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你織的?」

  「嗯。」

  「給誰的。」

  「你說呢。」

  沈硯沒接話。他把圍巾放在沙發上,彎下腰,兩隻手撐在姜曉語兩側的沙發扶手上。他整個人罩在她上面,表情不像平時那麼平靜。他的嘴唇抿著,下頜繃得有點緊。姜曉語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抵住沙發靠背。

  「誰教你織的。」

  「網上學的。有教程。」

  「學了多久。」

  「三天。」

  「三天就織成這樣?」

  「拆了好幾次。」

  沈硯盯著她。他的眼睛有點紅,不知道是熬夜批作業熬的還是別的什麼。他湊近了一點,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

  「不准給別人織。」

  姜曉語看著他繃著的臉,笑了。她伸手把他垂在額前的一縷頭髮撥開。

  「只給你。」

  沈硯的表情鬆了一點。他從她身上退開,直起身,拿起沙發上那半截圍巾。他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然後直接往脖子上套。圍巾還沒織完,一頭長一頭短,套上去歪歪斜斜的,邊角翹著。沈硯不在乎,把長的那頭往肩上搭了一下,站在客廳里看著她。

  「織完。」

  「還沒收針呢。」

  「現在收。」

  姜曉語站起來從他脖子上把圍巾拿下來。她坐回沙發上,拿起織針開始收針。沈硯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她的手指不太熟練,收一針要停一下看看教程。沈硯就等著。十幾分鐘後收了最後一針,姜曉語把線頭藏好,抖了抖圍巾。深灰色的,平針,邊角還是不太齊,但比剛才好看些了。她遞給沈硯。他接過去圍在脖子上,圍巾兩頭垂在胸前,長度剛好到腰。

  「好看嗎。」姜曉語問。

  沈硯站起來走到玄關的穿衣鏡前照了照。他側了側身,又正過來。圍巾確實不怎麼精緻,針腳不勻,有一處還漏了一針多了個小洞。但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彎了彎。

  「好看。」

  「你圍反了,標籤在外面。」

  沈硯把圍巾解下來轉了個面重新圍上。他又照了照,滿意了。走回客廳時姜曉語已經收拾好了毛線和針,裝在一個布袋子裡。沈硯坐到沙發上,圍巾還圍著。他拿起手機翻了翻,像是在做什麼日常的事。但圍巾一直沒摘。

  第二天早上出門上課前,姜曉語看見沈硯把圍巾疊好放在公文包上面。她以為他要收起來。中午她去辦公室找他,推開門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批作業,脖子上圍著那條歪歪扭扭的灰色圍巾。辦公室暖氣開著,室溫二十五度。他穿著襯衫,挽著袖子,脖子上厚厚地裹著圍巾。姜曉語走過去站在他桌前。

  「你不熱嗎。」

  「不熱。」

  「辦公室二十六度。」

  「二十六度怎麼了。」

  姜曉語伸手摸了摸他後頸,一層薄汗。她把圍巾往下拽了拽,沈硯又拉上去。

  「捂出痱子怎麼辦。」

  「那也戴著。」

  「沈硯,你摘了。回家再圍。」

  「不摘。」

  姜曉語看著他在暖氣房裡裹著圍巾批作業,額頭上都出汗了,嘴角還彎著。她嘆了口氣,去飲水機那邊接了杯涼水放在他手邊。沈硯端起來喝了一口,圍巾下擺搭在作業本上,擋住了他正在批的那行字。他把圍巾撥到一邊繼續寫。隔壁辦公室的周教授來送材料,推門看見沈硯脖子上的圍巾,愣了兩秒。

  「沈教授,你這……」

  「圍巾。怎麼了。」

  「沒怎麼,挺……暖和的。」周教授放下材料就走了。關門的時候姜曉語聽見他在走廊里跟別人小聲說了句什麼。

  下午沈硯有課。他走進教室時圍巾還圍著。底下學生交頭接耳。他站上講台翻開教案,很自然地把圍巾兩頭往身後一甩,開始講課。講到一半他自己熱了,把襯衫袖子又往上卷了卷,但圍巾沒摘。前排有個女生小聲問同桌「沈教授不熱嗎」。沈硯聽見了,面不改色地繼續講。下課鈴響,他收拾東西往外走,走廊里遇到院長。院長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下頭。沈硯回了辦公室。姜曉語在沙發上看書等他,見他進來,圍巾還圍著。她站起來走過去,伸手把圍巾解下來。

  「我洗了明天再給你。」

  「不用洗。」

  「都出汗了。」

  沈硯看著她把圍巾拿在手裡,想拿回來。姜曉語退後一步。

  「這個我拿回去洗,明天給你。你再這樣捂下去真的要長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