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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病嬌教授17

  「對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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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有暖氣。」

  「我冷。」

  姜曉語說不過他,把書包抱在懷裡。沈硯把水杯遞過來,她接過去喝了一口。喝完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

  「你叫我來辦公室幹嘛。」

  「沒事。就是不想讓你跟那個遞紙條的多說話。」

  「我根本沒想接。」

  「那你手裡拿著幹什麼。」

  「他塞過來的。」

  沈硯看著她,沒接話。他伸手把她筆記本翻開,翻到今晚記的那頁。字跡比上次工整,但頁腳又畫滿了圈。他指著頁腳那些圈圈:「這是什麼。」

  「沒意思亂畫的。」

  「畫圈能畫出個沈字?」

  姜曉語低頭一看,頁腳角落果然有個「沈」字,臨摹的,筆畫歪歪扭扭。她臉一熱,伸手去搶筆記本。沈硯往後一躲,把筆記本舉高了。他個子高手臂長,姜曉語夠了兩下沒夠到,整個人差點撲到他身上。她趕緊坐回去,臉漲得通紅。

  「還我。」

  沈硯把筆記本合上放在自己另一邊,姜曉語夠不著的地方。他側過身看著她,胳膊搭在沙發背上,離她肩膀很近。

  「明天早上吃什麼。」

  「包子。」

  「中午呢。」

  「食堂。」

  「晚上呢。」

  「沈硯,你一天到晚就問我吃什麼。」

  「那你別讓我操心。」沈硯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姜曉語縮了縮脖子,沒躲開。

  「我走了,明天還有課。」

  「我送你。」

  「不用,宿舍很近。」

  沈硯站起來,拿起外套。姜曉語也站起來,拿起書包。兩個人出了辦公室,下樓,出了行政樓。外面風很大,姜曉語裹緊了外套。沈硯走在她左邊擋風,步子放慢了跟她並排。走到宿舍樓下時他停下來。

  「上去吧。」

  「嗯。」姜曉語走了兩步回頭。沈硯站在路燈下面,手插在兜里,看著她。她想起剛才在走廊里他快步走過來的樣子,想起他撕紙條的動作。她站在單元門口,猶豫了一下。

  「沈硯。」

  「嗯。」

  「以後那種紙條,我自己會扔。」

  沈硯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最好。」

  姜曉語轉身上樓。推開宿舍門,林薇坐在床上,膝蓋上放著本書,但沒看。她抬頭看了姜曉語一眼。

  「回來了。」

  「嗯。」

  「剛才樓下那個是沈硯?」

  「嗯,他送我回來的。」

  林薇沒再問,低頭翻了一頁書。姜曉語把書包放下,坐到椅子上。她翻開筆記本,頁腳那個「沈」字還在。她拿筆在旁邊又描了一遍,描完趕緊用筆劃掉。劃了好幾道黑線,但底下的字還是能看出來。她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桌斗里,關了檯燈爬上床。黑暗中她聽見林薇翻了個身。

  「姜曉語。」

  「嗯。」

  「他對你是真的好。」

  ……

  周五中午林薇約姜曉語去學校外面吃飯。她說這周辛苦姜曉語幫她帶了好幾次飯,想請她吃頓好的。姜曉語說不用客氣,林薇堅持,最後兩個人去了學校後門那家小火鍋店。

  鍋底端上來,林薇涮著肥牛,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跟沈老師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就那樣。」

  「他天天來找你,不煩嗎。」

  姜曉語夾了塊土豆吹了吹:「還行吧,他就是黏人。早上發消息問吃什麼,中午在食堂蹲我,下午沒課也來接,晚上還要發消息說晚安。一天到晚問我冷不冷餓不餓。」

  林薇把肥牛從鍋里撈出來,蘸了麻醬,沒往嘴裡送。她看著姜曉語說話時的表情。那種語氣像是在抱怨,但嘴角是彎的,眼睛亮亮的。

  「他這麼黏你,你不覺得被管著?」

  「管什麼呀,他又沒限制我幹什麼。我上課他不管,跟朋友吃飯他也不管。就是話多,煩得很。」

  姜曉語低頭吃土豆,筷子在鍋里攪了攪。她手腕上那根細鏈子從袖口裡滑出來,在火鍋店暖黃的燈光下閃了一下。紅繩編的,中間串著一顆很小的銀色珠子,珠子表面刻了字。林薇的目光落在上面,筷子停在半空。

  「你戴的手鍊挺好看的。」

  姜曉語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笑了。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把手鍊露出來給林薇看。

  「沈老師送的。他說上面刻了我名字縮寫。」

  林薇湊近看了一眼。銀色珠子上刻著「JXY」三個字母,很小,但刻得很深。紅繩編得很細密,繩結處有個小小的金屬扣,扣子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林薇認出來了,是沈硯的姓,SY。兩個人的名字縮寫串在一根繩子上。

  「什麼時候送的?」

  「上周吧。他說路過手工店看見的,就編了一條。」

  林薇把筷子放下了。她看著姜曉語把袖子放下來,蓋住那根手鍊。火鍋咕嘟咕嘟冒泡,熱氣升上來模糊了視線。林薇想起前世。前世她在沈硯的公寓裡住了三年,沈硯給過她很多東西。衣服、鞋子、書、首飾。但那些都是他讓別人買的,送過來的時候帶著吊牌,裝在紙袋裡,放在她床頭。他從來沒有親手編過什麼東西。唯一親手戴在她身上的,是一條鎖鏈。細細的銀色鏈子,腳踝上一圈,連著床腳。他說「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林薇?」姜曉語叫她,「你怎麼不吃。」

  「吃著呢。」林薇拿起筷子,夾了片白菜放進鍋里。她看著白菜在湯里翻湧,胃裡一陣一陣往上頂。她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

  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撐著洗手台站了一會兒。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把手,水很涼。她想起沈硯給姜曉語編手鍊的樣子。那個男人坐在燈下,捏著紅繩,一顆一顆串珠子,拿刻刀在銀珠上刻字。他做這些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她想像不出來。前世他只會坐在沙發上看書,頭都不抬地命令她「過來」。

  林薇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姜曉語已經吃完了。她坐下來把剩下的肉涮了,吃了幾口就結帳了。兩個人走出火鍋店,外面風很大。林薇裹緊外套,姜曉語走在她旁邊。

  「林薇,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吃得有點撐。」

  兩個人沿著學校后街往宿舍走。走到校門口時林薇停下腳步。

  「姜曉語。」

  「嗯?」

  「你手上的手鍊別摘。」

  姜曉語看著她,有點意外。林薇很少主動提沈硯,之前還一直勸她小心。她問:「你不是一直讓我離他遠點嗎。」

  林薇看著校門口那棵銀杏樹,葉子快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她想起火鍋店裡姜曉語抬手時露出的那根紅繩。想起沈硯書房裡那排文件夾。想起他站在樓下抽菸看著四樓窗戶的樣子。她開口:「他給你編手鍊,你就戴著吧。」

  姜曉語沒再問。兩個人往宿舍走,林薇走在前面,姜曉語跟在後面。風吹得銀杏葉在地上打旋,林薇低頭看著那些葉子,腳踩上去沙沙響。

  周一中午姜曉語下課去辦公室。推開門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沙發換了。原來那張黑色皮沙發不見了,換成了一張更大的米灰色布藝沙發,靠背矮一些,坐墊厚很多,能整個人陷進去。茶几也換了,原來的方茶几變成了一張橢圓形的矮桌。

  「沈硯,你換沙發了?」

  沈硯坐在辦公桌後面批作業,抬頭看了她一眼。

  「嗯。」

  「原來那個不是挺好。」

  「太窄了。」沈硯把紅筆帽蓋上,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不夠躺。」

  姜曉語走過去坐下來。新沙發確實大,她坐下之後旁邊還能空出一大塊。沈硯往她這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只剩一個拳頭的距離。她掏出手機看消息,沈硯繼續批作業。批了幾本,他把作業往茶几上一放,靠在沙發背上閉了會兒眼。

  「困了。」

  「那你睡會兒。」

  「你也睡。」

  「我不困。」

  沈硯睜開眼看她。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他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躺會兒。」

  「我——」

  「躺。」

  姜曉語看了他兩秒。她想起林薇說的「你手上那根手鍊別摘」。她慢慢側過身,把腦袋擱在他腿上。沈硯的腿很結實,隔著西褲的布料能感覺到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