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空氣中瀰漫揮散不去的消毒水味。
瞿寧緩慢睜眼,看到護士在床邊正把一個空吊瓶換下來。
她用力呼吸,被消毒水味嗆得輕咳兩聲。
旁邊的護士聽到,彎腰查看,問道:「瞿寧,醒了?」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護士靠近的臉越來越清晰,瞿寧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驚慌坐起,大腦沒反應過來,嘴巴先禮貌打招呼:「何……姐姐。」
一時之間忘了何樹的姐姐叫什麼名字。
她去何樹家見過他姐姐幾次,每次都是跟何樹一起喊姐姐。
記得何樹說過他姐姐是個護士,他沒工作時就是整天問他姐借錢。
瞿寧瞄了眼對方夾在胸前的工牌。
何可欣。
「別激動,躺好躺好。」何可欣說。
瞿寧環顧四周,「我怎麼在醫院?」
「你朋友送你來的,他剛出去買水。」
何可欣說話時,「朋友」兩個字發音很特殊,不明意味。
等徐嘉信踏進病房,瞿寧才明白對方可能誤會她跟徐嘉信的關係。
她跟何樹分手了這麼久,一直沒有聯繫,何樹的家人應該也知道他們已經分手。
但她還是想解釋徐嘉信不是她的男朋友。
徐嘉信跟瞿寧說他被嚇得魂都飛出來,怎麼喊瞿寧都不醒,立刻開車送來醫院。
一系列檢查都做完了,有些項目還沒出結果。
瞿寧估計因為自己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又連續兩天沒睡好才導致暈倒。
她讓徐嘉信不用留在這裡陪她,等會她自己回家就行。
徐嘉信離開時第二瓶藥水正好滴完,他去把護士叫過來。
何可欣跟徐嘉信在病房門口擦肩而過,何可欣留意回頭多看了一眼。
進入病房,瞿寧望著何可欣說:「可欣姐,他是我的同事。」
「嗯。」何可欣仰頭換藥,沒看瞿寧,「不用解釋,我知道你跟何樹分手了,何樹上個月都去外地了。」
瞿寧震驚,「何樹去外地了?」
何可欣平靜拿著藥瓶,「是啊,他被公司辭退了,在家要死要活窩了半個月,被我舅舅帶去外地了。」
何樹竟然被公司辭退了,記得他很嚮往這份工作來著。
整天吹噓自己的公司未來會變成大廠。
「他……為什麼會被辭退?」瞿寧問。
何可欣張嘴,想了想抿唇深吸口氣,「算了,不說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她一個在醫院見慣了人生大起大落,悲歡離合的人,接受程度高。瞿寧這種小姑娘不一定能接受發生在何樹身上的荒唐事,思索過後還是想給兩人這段感情留點體面。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我感覺還蠻可惜的。」何可欣想起家裡父母都很喜歡瞿寧,惋惜扯動嘴角。
瞿寧沒有接話。
「不過還是要恭喜你。」何可欣繼續說。
瞿寧不解看她,「恭喜我什麼?」
「恭喜你懷孕了。」何可欣拿起床頭的檢驗報告翻開確認,「你不知道嗎?」
她的話音猶如一道雷劈進瞿寧身體,瞬間凍結所有情緒,麻木的感覺從腳底蔓延至頭頂,渾身無法動彈。
「我懷孕了?」瞿寧難以置信反問。
輪到何可欣茫然眨眼,「你真不知道?上次月經是什麼時候?你都已經孕五周了。」
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
瞿寧確定每次開始前她都親眼看著趙閔行戴上,結束後扔進垃圾桶里。
有時她還會去數,確認垃圾桶里的數量跟他們發生的次數一致。
他答應過她肯定會做好措施。
這是他們交易開始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