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阪當日,傍晚的米花街頭人來人往。
黑羽快斗憑空出現在街角,白衣隨風輕揚,沒有怪盜的張揚戲謔,只剩一身鬆弛的落寞。
他走到夷光面前,目光溫柔又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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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
「嗯。」夷光應聲。
快斗低頭看著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是徹底的妥協。
「我想清楚了。」
「你想要的世界,我懂不了,也干涉不了。」
「你身上的秘密,我都不會問。」
他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度溫和穩妥。
「我不要名分,不要你為我停下任何腳步。」
「我只要可以陪在你身邊,就夠了。」
夷光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沒有推開。
快鬥眼底瞬間亮起微光,語氣柔軟。
「就這樣,好不好,我不逼你,不纏你,只陪著你。」
「隨你。」夷光淡淡回應。
簡單兩個字,足夠讓黑羽快斗心甘情願沉淪到底。
兩人牽手漫步在街上,姿態鬆弛自然,像尋常結伴而行的路人。
沒走幾步,前方迎面走來中森青子。
青子看到牽手的兩人,腳步瞬間頓住,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目光難以置信落在快斗身上。
「快斗。」
快斗身體微僵,卻沒有鬆開握著夷光的手,只是轉頭看向青梅竹馬,語氣坦然平靜。
「青子。」
「她是誰。」青子聲音帶著委屈與慌亂。
快斗沒有迴避,坦然開口。
「是我喜歡的姐姐。」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明明說過……」青子眼眶泛紅。
「抱歉。」快斗輕輕打斷,語氣溫柔卻決絕,「我對你只有青梅情誼,沒有心動,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握緊手中的溫度,目光落回夷光身上,滿眼縱容。
「我的偏愛,從來都在這裡。」
青子怔怔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看著兩人並肩走遠,心底所有期許徹底落空。
全程旁觀的三靈體語氣淡漠對話。
松田陣平:「又一個心甘情願為她低頭的人。」
諸伏景光:「不求回報,不求名分,徹底沉淪。」
萩原研二:「她身邊,從來從不缺執念深重的人。」
若不是沒了情緒,三人怕是已經吃上醋了。
霧切夷光也不得不感嘆,撐了阿飄的確少了點修羅場。
夷光聽著身後徹底安靜下來的街道聲響,嘴角勾起。
……
夜色徹底深透,城市霓虹亮起,暗流徹底涌動。
黑色保時捷行駛在米花町深夜公路上,車速平穩,車廂氣氛冷沉壓抑。
琴酒倚在窗邊,指尖夾著煙,星火明暗不定。
全程沒有半句多餘情緒,狹長眼眸沉沉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腦海里盡數是霧切夷光布局收局的模樣。
伏特加坐在駕駛位,低聲匯報近期情報。
「大哥,公安臥底近期活動頻繁,多國潛伏臥底名單出現鬆動,組織海外據點情報泄露風險上升。」
琴酒吐出口白霧,眼神冷冽銳利,眼底卻藏著獨有的欣賞與偏執寵溺。
他清楚所有變故的源頭。
全部出自他的妻子,霧切夷光之手。
她賣安室透人情,收走藥物底牌,肅清隱患,收攬各方人心,黑白兩端盡數被她玩弄於股掌。
她夠狠,夠絕,夠聰明,夠黑暗。
是唯一配得上他,唯一能站在他身邊執棋的同類。
「不用管。」琴酒聲線低沉冷淡。
「可是大哥。」
「她玩得盡興就好。」琴酒微微抬眼,眼底寒意翻湧,「誰敢打亂她的局,清理乾淨。」
貝爾摩德隱匿在城市暗處,接收著組織最新指令,眼底對雪莉的恨意徹底落地消散,灰原哀已亡,APT4869源頭隱患暫時清零,她多年因藥物承受的痛苦終於了結。
新的大亂局正式開啟。
各國臥底交錯拉扯,公安勢力步步緊逼,組織內部暗流涌動,黑白邊界徹底模糊。
……
夜色壓垮米花町所有光亮,整座城市被濃黑浸透。
霧切夷光站在高層露台邊緣,晚風掀動衣擺,她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身側三道靈體靜靜佇立,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神情淡漠,對世間一切殺戮與動盪毫無感觸,唯獨視線死死黏著她,滿心臣服。
松田陣平開口,聲音只她能夠聽見:「警察廳那邊亂起來了,庫拉索偷了NOC臥底名單。」
諸伏景光接話:「安室透在追,赤井秀一也介入了。」
萩原研二語氣平穩:「又是一場黑白大亂局,對你最有利。」
霧切夷光淡淡應聲:「我知道。」
從灰原哀隕落的那一刻開始,米花町的黑棋就徹底握在了她手裡。
APT4869所有底牌盡歸她手,組織再無藥物隱患,朗姆忌憚,琴酒縱容,黑白兩道所有勢力,盡數變成她棋局裡的棋子。
樓下高架車流疾馳,車燈拉出長長的光軌,激烈追車的轟鳴聲穿透夜色。
庫拉索搶奪車輛瘋狂逃竄,安室透的跑車緊追不捨,赤井秀一在高處架槍攔截,三方拉扯,整條高架陷入失控的混亂。
霧切夷光垂眸俯瞰這場鬧劇,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她很清楚,庫拉索的背叛,臥底名單泄露,組織大清洗,從頭到尾,都是她默許推動的結果。
她要洗牌,要肅清所有不穩定因素,要讓所有藏在暗處的勢力,全部被迫浮出水面。
樓下槍聲炸響,赤井秀一槍彈精準擊穿車胎,庫拉索的車輛失控衝出高架,墜向倉庫街區,巨大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火光沖天。
現場一片混亂,警方,公安,FBI全員出動。
霧切夷光轉身,緩步離開露台。
第二天,東都水族館人潮喧鬧。
少年偵探團在園區角落撿到失憶的庫拉索,異色瞳孔,沉默怯懦,像一張乾淨的白紙。
柯南站在不遠處,神色冰冷,周身氣場沉得嚇人。
自從灰原哀死後,他看霧切夷光的眼神,再也沒有半分溫度。
他遠遠看見緩步走來的那道身影,心口卻不受控制的發緊。
厭惡,憎恨,戒備,層層疊疊的情緒壓下來,可視線就是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明明知曉她雙手沾血,知曉她冷血控局,知曉她葬送了自己最重要的夥伴,他依舊無法徹底掙脫這份詭異的吸引。
霧切夷光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無波:「江戶川柯南,你又在盯著我。」
柯南抬眼,聲音冷硬:「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霧切夷光反問:「我在哪裡,需要向你報備嗎?」
柯南死死攥緊拳頭:「你出現肯定沒好事。」
霧切夷光坦然承認:「是啊,我就是為了搞事情來的。」
柯南眼底翻湧著掙扎與痛苦:「你就這麼喜歡看人命如草芥?」
霧切夷光語氣從容:「在我眼裡,無用之人,本就該退場。」
柯南盯著她:「所以你就可以隨意殺人,朱蒂老師的線索斷層,灰原喪命,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殺光所有和組織對立的人?」
霧切夷光輕輕抬眼,直視他冰冷的目光:「這太累了,別擋我路就行。」
語氣漫不經心,卻又那麼殘忍。
柯南心口驟然一疼,理智瘋狂提醒自己遠離她,憎恨她,揭穿她。
可目光落在她清冷平靜的眉眼上,心底那點偏執的拉扯,卻愈發濃烈。
他恨她入骨,卻偏偏被她牢牢吸引,掙脫不得。
庫拉索怯生生開口:「你們,在吵架嗎?」
柯南收回紊亂的思緒,轉頭看向失憶的女人,壓下所有情緒:「她不是好人,你離她遠點。」
霧切夷光聞言,低低笑了一聲:「好人,江戶川,你到現在還在糾結好壞對錯?」
她俯身,對著庫拉索輕聲開口:「你很快,就會想起一切。」
庫拉索瞳孔微縮,莫名恐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柯南立刻擋在庫拉索身前,戒備盯著霧切夷光:「你別碰她。」
霧切夷光直起身,語氣散漫:「我不碰她,我只是看戲。」
三靈體站在她身後旁觀。
松田陣平:「這小孩真矛盾,恨你,又移不開眼。」
諸伏景光:「執念太深,早晚徹底淪陷。」
萩原研二:「他永遠贏不過你。」
霧切夷光心底清楚,確實如此,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她就穩贏不輸。
組織清洗正式拉開序幕。
朗姆收到殘缺臥底名單,震怒下令,所有暴露的臥底,一律肅清。
各地潛伏人員接連慘死,FBI據點接連被端,血流無聲。
霧切夷光孤身潛入FBI臨時藏身據點,動作利落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倖存的FBI探員舉槍戒備,厲聲呵斥:「你是誰,黑衣組織的人?」
霧切夷光緩步走近,語氣清淡:「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活不到明天。」
探員扣動扳機:「你太狂妄了。」
子彈破空而來,霧切夷光側身輕鬆避開,指尖反手奪械,動作利落狠絕。
她看著對方慘白的臉色,淡淡開口:「FBI插手組織事務太久,早該清理。」
探員咬牙:「我們追查黑衣組織多年,你們的惡行早就該被根除?」
霧切夷光輕笑:「你們自詡正義,肆意窺探黑暗,干預不屬於自己的棋局,本身就是多餘。」
話音落下,結局已定。
利落收尾,沒有多餘憐憫,她本就紮根黑暗,從不姑息任何阻礙。
全程旁觀的三靈體無動於衷。
松田陣平:「清理得很乾淨。」
諸伏景光:「掃清障礙,棋局更穩。」
萩原研二:「她的選擇,永遠正確。」
據點之外,安室透靜靜站在陰影里,全程目睹一切。
他看著走出據點的霧切夷光,眼底情緒複雜到極致,忌憚,震撼,挫敗,還有揮之不去的曖昧拉扯。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你真的敢單方面清洗FBI?」
霧切夷光看向他:「有何不敢,我送你的人情,是讓你立功,不是讓你越界插手我的局。」
安室透說道:「你在把自己徹底逼近死路。」
霧切夷光語氣平靜:「本來就是死局,黑白從來無法共存,只是我願意陪你們多玩幾場而已。」
安室透喉間發緊:「你就不怕我曝光你的身份?」
霧切夷光直視他:「你不會,你欠我人情,更捨不得我徹底消失。」
一句話,精準戳中他所有心思。
安室透沉默不語,心底的掙扎洶湧泛濫,他身負公安正義,本該剷除黑暗核心。
水族館摩天輪下,局勢徹底白熱化。
庫拉索記憶逐步復甦,想起自己組織成員的身份,想起肅清指令,也想起孩子們給予的短暫溫柔。
柯南,赤井秀一,安室透三方齊聚,氣氛緊繃到極致。
赤井秀一目光銳利,看向走來的霧切夷光:「FBI的人,都是你殺的?」
霧切夷光坦然應答:「是。」
赤井秀一舉槍對準她:「你膽子太大,今天我必須逮捕你。」
柯南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鎖在霧切夷光身上,他看著她立於黑白中央,無人能敵,無人能困,眼底冷得徹骨。
他開口,聲音沙啞又冰冷:「你滿意了嗎。」
霧切夷光看向他:「滿意。」
柯南心口酸澀難忍:「所有人都被你玩弄在掌心,所有人的生死,都只是你的棋子,我恨你,霧切夷光,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可他的目光,卻無法克制黏在她臉上,憎恨是真的,絕望是真的,那份不受控制的心動與沉淪,也是真的。
霧切夷光看穿他所有矛盾,淡淡開口:「恨我可以,打倒我才算本事。如果做不到,你就只能永遠看著我,繼續攪動你想要守護的一切。」
柯南指尖顫抖,無力反駁。
摩天輪緩緩轉動,夜色漆黑如墨。
庫拉索徹底恢復全部記憶,知曉組織炸毀摩天輪,肅清所有人的計劃,她徹底背棄黑暗,決心守護無辜的孩子。
琴酒的直升機升空,炮火對準摩天輪,殺意凜冽。
霧切夷光立於不遠處的樓頂,夜風簌簌吹拂著,看著眼前這場盛大的黑白廝殺。
她輕聲開口,字句輕緩,卻掌控全局:「真正的純黑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