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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名偵·霧切夷光32

  夜色徹底壓下米花町的喧囂,空地只剩晚風掠過地面的輕響,小蘭已經被救護車送走,現場警力盡數撤離,只剩柯南獨自站在原地,背脊繃得筆直。

  他沒有哭,眼底只剩壓到極致的疲憊,絕望,和翻湧不止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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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切夷光沒有走,她靜靜站在不遠處,身姿鬆弛,沒有半分作惡後的慌亂。

  三道靈體懸浮在她身側,全程情緒淡漠,世間生死皆不入眼,唯獨視線牢牢鎖在霧切夷光身上,寸步不離。

  松田陣平輕聲開口,只有夷光能聽見。

  「這小孩要跟你攤牌了。」

  諸伏景光語氣平靜。

  「情緒很崩,執念很深。」

  萩原研二淡淡總結。

  「但傷不到你分毫。」

  柯南抬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你做的,對不對。」

  不是疑問,是篤定。

  夷光垂眸看著他,語氣平淡無波。

  「你覺得是,那就是。」

  「為什麼。」柯南胸口劇烈起伏,字字都帶著掙扎,「為什麼一定要逼死灰原,她已經逃了,她已經只想安穩活著,她從來沒有害過任何人。」

  夷光不語,安靜聽著。

  「還有朱蒂老師。」柯南盯著她,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你容不下朱蒂,容不下灰原,容不下所有和藥物,和組織過往有關的人。」

  柯南喉間發緊,聲音帶著少年瀕臨崩潰的顫抖,

  「她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非要把所有人逼上絕路。」

  夷光終於開口,語氣不冷不熱,沒有愧疚,沒有歉意。

  「我不需要誰對不起我。」

  「所以你就是單純的冷血。」柯南死死攥拳,指甲嵌進掌心,

  「你明明答應過灰原,會護著我們所有人,你明明拿所有人的安全換走了她全部資料,你為什麼反悔。」

  「我沒有反悔。」夷光看著他,眼神坦蕩得近乎殘忍,「我護了小蘭,護了少年偵探團,護了你。」

  「唯獨沒有護她,是嗎?」柯南笑不出,眼底只剩悲涼,「利用完就丟,沒有價值就殺掉,這就是你的做法。」

  「是。」

  一個字,乾淨利落,徹底擊碎柯南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柯南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你從來就沒有過半分善意,你所有的溫柔,所有的退讓,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你的棋局。」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好人。」夷光微微抬眼,直視他滿是痛苦的目光,「江戶川柯南,你認識我的第一天,就該明白,我本就紮根黑暗。」

  「可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你。」柯南字字沉重,

  「你親手葬送了唯一能幫我變回原樣的人,你親手殺死了一直護著我的夥伴,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世道善惡從來不是心軟就能立足。」夷光語氣依舊平靜,「我活在黑暗裡太久,本就沒有心軟的資格。」

  「那你就可以隨意決定別人的生死嗎。」柯南逼視著她,「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玩弄所有人的命運嗎?」

  「可以。」

  夷光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遮掩。

  「我就是這樣的人。」她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恨意與掙扎,淡淡開口,「你看不慣,你憎惡,你想為灰原報仇,都正常。」

  柯南眼眶發紅,聲音緊繃到極致。

  「你就一點都不愧疚嗎?」

  「不愧疚。」夷光輕輕搖頭,「棋局落子,必有犧牲,我從坐上執棋者位置的那天起,就不會為任何棋子惋惜。」

  「你簡直無可救藥。」柯南咬牙。

  「嗯,我知道。」夷光語氣散漫,毫無波瀾,「所以你有本事,就親手把我送進監獄,親手摧毀我護住的一切,親手贏過我。」

  她微微傾身,字句清晰,帶著碾壓般的從容。

  「做不到的話,就只能看著我繼續走我的路。」

  柯南死死盯著她,心底所有殘存的溫情徹底碎裂,只剩徹骨的冰冷和無法消解的隔閡。

  他不再爭辯,不再質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絕望,有悲痛,有再也回不去的曾經。

  「我一定會摧毀黑衣組織。」

  「我一定會揭穿你的真面目。」

  「霧切夷光,我再也不會信你任何一句話。」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單薄卻決絕,徹底斬斷了過往所有牽絆。

  空地重新安靜。

  三靈體同時出聲。

  松田陣平:「他徹底對你死心了。」

  諸伏景光:「以後只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萩原研二:「但依舊撼動不了你分毫。」

  夷光望著柯南走遠的方向,輕聲道。

  「本來,就該如此。」

  *

  數日後,夷光獨自前往大阪。

  城市街巷熟悉依舊,晚風帶著關西獨有的溫潤氣息,這裡是她曾經和服部平次朝夕相伴的地方,是他們真正認真愛過,認真擁有過過往的痕跡。

  熟悉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急促又慌亂。

  服部平次快步追上來,停在她身側,目光一瞬不移黏在她臉上,嗓音沙啞。

  「你終於回來了。」

  夷光側頭看他。

  「只是路過大阪。」

  「路過。」服部平次苦笑一聲,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酸澀,「你消失這麼久,杳無音信,生死不明,現在回來,就只是路過。」

  兩人並肩走在曾經的散步舊路,街邊小店,路燈位置,晚風溫度,全部和從前一模一樣。

  「還記得這裡嗎?」服部平次放緩腳步,聲音放得很輕,「以前每天放學,我都陪你走這條路,吵著要帶你吃大阪燒,跟你說以後要帶你走遍關西所有街巷。」

  夷光淡淡應聲。

  「記得。」

  「那你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嗎?」服部平次轉頭看她,眼底帶著隱忍的深情,「你說等一切安穩,就留在大阪,留在我身邊。」

  「世事多變。」夷光語氣平淡。

  「我不管世事怎麼變。」服部平次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字字鄭重,「我等了你這麼久,你失蹤的那段日子,我每天渾渾噩噩,案子不想接,劍道不想練,整個人活得像具空殼。」

  「我以為你死了。」他喉間發顫,「我幾乎快要撐不下去。」

  夷光沉默無言。

  「夷光。」服部平次再度開口,是時隔許久的第二次告白,「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就在這時,清脆的女聲從巷口傳來。

  「平次。」

  遠山紅葉提著裙擺快步走來,目光落在並肩而立的兩人身上,眼底瞬間染上落寞與不甘。

  「霧切小姐,你回來啦。」紅葉禮貌開口,語氣卻帶著緊繃的對峙感。

  服部平次下意識將夷光半護在身後,態度明確。

  「紅葉,你先回去。」

  「為什麼?」紅葉抬眼,「平次哥哥,我陪在你身邊這麼久,你從來不肯看我一眼,只要霧切小姐一出現,你眼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

  服部平次沒有躲閃,坦然直言。

  「我心裡從來只有她一個。」

  「哪怕她曾經消失離開,哪怕她來路不明,哪怕她身上藏著無數秘密。」服部平次看著夷光,語氣堅定,「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她。」

  紅葉指尖攥緊,眼底泛紅。

  「可她根本不屬於這裡,根本不屬於你。」

  「那是我的事。」服部平次寸步不讓,「我願意等,願意耗,願意一直守著。」

  三人僵持在舊巷,修羅場氛圍拉扯到極致。

  夷光靜靜看著兩人爭執,語氣清淡出聲。

  「平次,別執著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安穩未來。」

  「我不要安穩。」服部平次立刻接話,「我只要你。」

  夷光輕輕搖頭,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往前走。

  服部平次立刻跟上,寸步不離。

  紅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背影,滿心無奈與酸澀,卻始終不肯徹底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