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的噩夢徹底落幕,摩天輪的硝煙緩緩散盡,組織的大規模清洗暫時告一段落。
夜裡的風帶著微涼的戾氣,席捲過米花町的街巷。
琴酒坐在黑色保時捷副駕,指尖夾著燃盡的菸蒂,眉宇間壓著一層極淡的煩躁。
連續多日的臥底動亂、庫拉索叛逃、紅方多方制衡,讓向來沉穩控局的他,難得生出一絲疲意。
伏特加握著方向盤,語氣恭謹:「大哥,今晚局勢暫時安穩,要不要回近郊安全屋休整一晚?」
琴酒垂眸捻滅煙火,嗓音低沉冷冽:「嗯。」
車子一路平穩駛入僻靜別墅區,獨棟安全屋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與探查。
落地、鎖車、進門,整套動作利落乾脆,帶著黑衣組織高層獨有的戒備本能。
屋內燈光冷白,空曠寂靜。
伏特加剛準備整理屋內安防設備,門外忽然傳來三聲輕緩規整的敲門聲。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瞬間,屋內氣壓驟降。
琴酒身形驟然緊繃,右手下意識撫上腰間槍械,狹長眼眸瞬間覆滿刺骨殺意,周身冷意炸開:「誰?」
伏特加瞬間戒備站直,手心冒汗,立刻摸向身側武器:「大哥!是追蹤過來的FBI嗎?要不要直接肅清?」
深夜的安全屋是組織最高機密據點,除核心二人之外,無人知曉位置。
敢在這個時間點上門,大概率是敵襲。
門外沒有應答,只有一道輕柔熟悉的女聲,隔著門板漫進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開門。」
琴酒緊繃的背脊微僵,眼底的殺意瞬間收斂大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滯澀。
他鬆開槍械,腳步微沉上前,抬手利落拉開房門。
夜風湧入的瞬間,一道纖細身影順勢撲了進來。
霧切夷光抬手,直接圈住他的脖頸,身體輕輕貼住他微涼的衣襟,氣息落在他耳畔,軟糯又坦蕩:「老公。」
兩個字,輕得像風,卻精準撞碎了琴酒所有的冷硬與煩躁。
他周身凜冽氣場瞬間潰散,身體僵硬一瞬,耳尖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泛紅。
面色依舊冷沉無波,沒有半分笑意,眼神卻徹底軟了下來,帶著獨有的縱容與無奈。
站在身後的伏特加當場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跟了琴酒這麼多年,見過大哥殺伐嗜血、冷酷無情、偏執狠戾,從未見過大哥有半分遷就溫柔。
此刻看著自家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大哥,被人摟著脖頸撒嬌,整個人徹底懵住。
霧切夷光不鬆手,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語氣慵懶:「忙完了?能陪陪你的新婚妻子了?」
琴酒垂眸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人,喉結輕輕滾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克制的沙啞:「深夜闖據點,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的膽子,從來都是你慣出來的,不是嗎?」霧切夷光微微偏頭,眼底帶著淺淺笑意。
她明知故問的撩撥,讓琴酒耳尖紅意更深。
他面上依舊維持著冷漠矜貴的模樣,眼神卻牢牢鎖在她臉上,寸步不離,帶著濃烈的占有欲。
一旁的伏特加手足無措,站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極致。
琴酒餘光掃過他,語氣淡漠下達指令:「伏特加。」
「大、大哥!」伏特加立刻回神。
「出去。」琴酒言簡意賅,「封鎖整片區域,不准任何人靠近,通宵值守。」
「是!」伏特加不敢多問,立刻躬身應聲,轉身快步撤離。
關門的瞬間,他還忍不住偷偷回頭瞥了一眼,心裡只剩震撼:原來大哥對大嫂還真就不一樣啊。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相對的呼吸聲。
霧切夷光順勢掛在他身上,不肯鬆開手臂:「終於沒人打擾我們了。」
琴酒抬手,掌心輕輕扣住她的腰側,力道克制卻緊密,穩穩將人圈在懷裡。
動作溫柔,神色依舊冷淡,眼底卻翻湧著濃烈的偏愛:「跑來這裡,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霧切夷光抬眼望他,「剛鬧了這麼大一場風波,你累不累?」
琴酒垂眸凝視她,沉默兩秒,淡淡應聲:「無妨。」
他從不知疲憊為何物,唯獨遇見她之後,所有緊繃的神經,只有在她身邊才能徹底鬆弛。
霧切夷光順勢牽著他的手腕,拉著他走到沙發坐下,語氣慢慢正經下來:「我們聊聊正事。」
琴酒坐姿端正,眼神專注落在她身上,認真傾聽。
「灰原哀的死,你從來沒有怪過我,對不對?」霧切夷光開口問道。
琴酒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肌膚,眼神深沉:「她是組織叛徒,留著本就是禍患,你做得沒錯。」
「你就不怕,我太狠,連你哪天都算計進去?」霧切夷光抬眼逗他。
琴酒眼神篤定,沒有半分遲疑:「你不會。」
他太了解她的本性,她對世人冷血算計,唯獨對他,從來真心相待。
霧切夷光輕笑出聲,繼續開口:「這次赤井秀一攪局很多,這個人很難對付,槍法、謀略、身手都是頂尖,以後我們要多提防他。」
「我知道。」琴酒語氣冷冽,「下次再見,直接肅清。」
看著他殺伐果斷的模樣,霧切夷光眼底溫柔更甚,她微微湊近,輕聲道:「還有一個人,你一直看不透。」
琴酒挑眉,眼神帶著詢問。
霧切夷光字字清晰,緩緩道出:「安室透,降谷零。」
琴酒眸色微沉:「他有問題?」
「他是公安臥底。」霧切夷光坦然告知真相,「潛伏在組織多年,身負正義立場,一直假意順從,暗中搜集組織情報。」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琴酒周身氣場驟然炸裂,刺骨寒意席捲整間屋子。
眼底瞬間翻湧滔天暴怒,指節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多年潛藏的臥底,藏在眼皮底下,一次次參與組織任務,一次次靠近核心機密,簡直是找死。
他嗓音冷得駭人,殺意凜冽:「臥底?!」
戾氣濃烈到讓人窒息,若是安室透此刻在場,絕對會被他當場撕碎。
霧切夷光抬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下頜,溫柔按住他所有暴怒的情緒:「彆氣。」
琴酒渾身緊繃,眼底怒火未消,卻因為她輕輕一個安撫的動作,硬生生壓下了所有殺念。
「我留著他有用。」霧切夷光耐心解釋,「他欠我人情,立場對立卻被我牽制,留著他,比殺了他更有價值,能幫我們撬動更多棋局。」
琴酒盯著她的眼眸,沉默良久,怒火一點點褪去,只剩無奈的縱容。
他最吃她這一套,只要是她的決定,哪怕滿心不悅,最終也會依她。
「你說了算。」他最終淡淡妥協。
霧切夷光笑得溫柔,順勢靠進他懷裡。
無人看見的虛空里,三道靈體靜靜懸浮著,全程圍觀。
萩原研二語氣平淡,帶著淡淡的怨氣:「每次見面,眼裡就只剩彼此。」
松田陣平嗤了一聲,滿心不爽:「霸占我們的小姐,真夠礙事的。」
諸伏景光輕聲嘆息,情緒淡漠,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酸澀:「我們只能看著,連靠近都做不到。」
三人記憶完整,情感唯獨對霧切夷光滿格偏愛,對琴酒的獨占姿態滿心牴觸,卻只能靜靜旁觀,無力干預。
屋內溫情繾綣,夜色溫柔蔓延。
這一夜,只有屬於他們兩人的私密溫柔,琴酒冷硬一生,唯獨在霧切夷光這裡,卸下所有鎧甲,盡數溫柔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