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珍唇瓣微抿,沒有跟文道赫多說話的意思,只是靜靜看著他。
就是這份毫無波瀾的平靜,徹底逼瘋了文道赫。
頭頂還在突突作痛,方才她掄起花瓶狠狠砸下來的那一下,力道沒有半分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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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血順著額角不斷往下淌,划過眉眼,漫過鼻樑,染透了他半張英俊的臉。
狼狽、破碎、又妖異得蠱惑。
文道赫低喘著,笑意陰森又悲涼:「你做得真乾淨。」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點點拆解她所有的偽裝:
「一刀扎我心口,替金在伍報仇。一花瓶砸我腦袋,算給許仁江的報酬。」
「算盤打得真響,白雅珍。」
白雅珍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得殘忍:「你欠他們的,該還。」
「我欠他們的?」文道赫低頭,湊近她耳畔,氣息滾燙又血腥,「那你呢?」
他指尖微微發顫,扣著她肩膀的手愈發用力:
「你手上就乾淨嗎?你真以為你是什麼善良無辜的好人?」
「我們兩個,誰都別裝聖人。」
他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愛恨糾纏,偏執又篤定:
「你陰、你狠、你做事不留餘地,你骨子裡和我一模一樣。」
「我們就是天生一對。」
「一對爛到骨子裡的惡人夫婦。」
白雅珍瞳孔微縮,終於有了一絲鬆動,卻依舊不肯示弱:「我和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文道赫微微偏頭,任由額角的血滴落,一滴、兩滴,砸在兩人之間。
他抬起指尖,輕輕擦過自己唇角的血跡,然後低頭,舌尖緩緩卷過指腹,嘗盡那股濃烈的鐵鏽腥甜。
血腥味在口腔炸開,徹底碾碎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眼神晦暗沉沉,黏在她臉上,帶著掠奪式的灼熱:「你不敢承認,是嗎?你不敢承認,你和我是同類人。」
「你不敢承認,只有我,才配得上滿身陰暗的你。」
白雅珍胸口微沉,冷聲呵斥:「放開我。文道赫,你瘋了。」
「我是瘋了。」
他坦然承認,笑得偏執又破碎。
「被你逼瘋的。從喜歡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等她再有任何反抗,驟然低頭。
沒有溫柔的鋪墊,沒有半分憐惜。
他狠狠覆上她的唇。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是充斥著血腥味、恨意、執念與瘋狂掠奪的血吻。
他的吻又凶又重,帶著傷口的劇痛,帶著被最愛的人背叛的潰爛,帶著積壓數年的隱忍與不甘。
唇齒狠狠碾壓、廝磨,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強勢侵入她的所有領地,不允許她半點閃躲。
額角不斷滑落的鮮血,滴落在兩人相貼的唇瓣間,融進輾轉糾纏的呼吸里。
猩紅血色纏綿在唇齒之間,滾燙、窒息、又帶著毀滅般的成癮感。
白雅珍掙扎著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死死按住,身體被牢牢禁錮在牆壁與他之間,進退無路。
他貼著她的唇,含糊又偏執地呢喃,氣息滾燙血腥:「別躲……」
「白雅珍,躲不掉的。」
「你捅了我一刀,砸破我的頭……」
「這輩子,你都得賠我。」
「陪我一起,做這對永世沉淪的惡人夫婦。」
血不斷往下流,染紅了他的眉眼,也染透了兩人交纏的吻。
愛恨糾纏,善惡湮滅。
陰暗裡滋生的愛戀,終究只能以血為契,以吻為枷,死死捆住彼此,永不脫身。
白雅珍猛地抬手,用力推開身前的文道赫。
力道不算重,卻生生結束了這個瘋狂的「吞噬」。
她抬眼,擦了擦嘴角的血,定定望著神色沉沉的男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清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
「文道赫,你喜歡我?你想娶我?」
話音落地的瞬間,周遭的空氣驟然收緊。
文道赫沒有後退半步,反而順著她推開的力道,步步逼近。
長腿穩穩向前,一寸寸縮短兩人的距離,高大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眼神偏執又炙熱,帶著勢在必得的占有欲,死死鎖著她的眉眼,不肯挪開分毫。
他嗓音低沉沙啞,字字篤定,沒有半分猶豫:「是。的確是。」
「我喜歡你,從很久之前就喜歡。我想娶你,這輩子,只想娶你一個人。」
壓迫感順著他的動作層層疊疊襲來,黏膩又強勢的占有欲裹著他周身的氣息,讓人無處可逃。
白雅珍看著他眼底近乎瘋狂的執念,笑意淺淺掛在唇角,淡淡開口:「好啊,我嫁你。」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砸在文道赫心上。
方才還偏執緊繃的男人,身形驟然一僵,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那雙盛滿瘋狂占有欲的眼眸瞬間失神,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盼了無數個日夜的心愿,就這麼輕易成真。
幾秒的凝滯過後,狂喜轟然席捲了他所有情緒。
不等他開口,白雅珍已經率先開口,語氣平靜,條條框框清晰直白,每一條都帶著近乎苛刻的過分:
「要娶我可以,我的條件,你必須全部答應。」
「第一,婚後讓我進公司,教我如何打理公司產業。」
「第二,婚後你所有社交、行程,必須提前報備,不准夜不歸宿,不准和任何異性有多餘接觸,包括工作往來。」
「第三,你父母不得干涉我們的任何事,家裡大小事務,我說了算。但凡長輩對我有半句微詞,你必須站在我這邊。」
「第四,婚後只接受喪偶。」
這些條件苛刻得過分,近乎空手套白狼,擺明了意圖是整個文家。
可文道赫聽完,眼底沒有半分遲疑,只有失而復得的極致歡喜。
他一把伸手將白雅珍緊緊擁入懷中,力道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都依你。」
「不管什麼條件,我全部答應。只要你肯嫁給我,我的所有一切,包括我這個人,全部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