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她,渾身都透著如願以償的雀躍,滿心滿眼只有成婚的喜悅,絲毫沒有察覺懷中女人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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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珍任由他抱著,眼皮輕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
她的目光透過落地窗,落在窗外的花園裡。
春日暖陽正好,滿園月季開得熱烈繁盛,層層疊疊的花瓣艷紅似火,微風拂過,花枝輕晃,落了一地細碎光影,溫柔又明媚。
可這般溫柔的景色,半點沒能熨帖她的心。
她心底一片寒涼,沒有半分成婚的悸動,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原來讓文家覆滅,讓文道赫一無所有,終究還是太便宜他了。
他執念她多年,瘋魔一場,不過是失去家產權勢。
可她被困的那些日夜、受過的所有委屈、熬過來的所有苦楚,從來都不是一句覆滅就能抵消的。
婚姻而已。
不過是她吞噬整個文家,拿回所有一切,站上更高位置的籌碼和手段。
她本就該擁有最好的一切,本該碾壓所有高高在上的人。
白雅珍對文道赫說:「希望你不會後悔娶我。」
「怎麼會呢!我好高興!我太高興了!」
……
白雅珍答應婚事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幾個人耳中。
最先找來的是許仁江。
少年一貫乾淨溫柔的眉眼此刻徹他了,眼底紅得嚇人,像只被拋棄、滿心委屈的小狗,死死盯著白雅珍,語氣帶著哽咽的抗拒:
「我不同意,雅珍,你不能嫁給他。」
「你明明不喜歡他,你為什麼要答應他的求婚?」
他攔在她身前,渾身都透著慌亂和無助,再也沒有往日的鬆弛,只剩下惴惴不安的惶恐。
白雅珍看著他,語氣溫柔:「仁江,這是我的選擇。」
許仁江喉結滾動,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快要溢出來,僵持了許久,最後所有的倔強和反抗,盡數化作卑微的妥協。
他垂著眼,聲音又輕又啞,帶著近乎乞求的退讓:「我攔不住你,我也改變不了你的決定。」
「沒關係。你嫁給他也沒關係。」
「我不逼你,我不鬧你,我什麼都不要名分。」
他抬頭,紅著眼看著她,字字卑微,
「你結婚之後,我可以不當你的任何人,我可以藏在暗處,我可以……給你當小三。」
「只要你別徹底推開我,只要我還能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能忍。」
緊隨其後趕來的崔政浩,依舊是沉穩從容的模樣,周身帶著成熟年上的溫柔與篤定。
他靜靜站在一旁,聽完了所有對話,沒有半分震驚,也沒有半分指責。
等許仁江情緒平復,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又溫柔:「雅珍,我早就看清你的本性了。」
他看得通透,從來都知道她溫柔皮囊之下,藏著極致的冷靜、算計和野心,知道她步步為營,從不算計溫情,只謀利弊。
可他眼底沒有半分疏離,只有全然的包容與偏愛。
「我知道你這場婚姻的目的,知道你心裡在算計什麼,也知道你從來不愛文道赫。」
「但我依舊愛你。」
「不管你要做什麼,不管你要走什麼樣的路,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無條件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他上前半步,目光溫和卻堅定,輕聲道:「如果你走得太遠,不小心走入迷途,沒關係,我會一直在。我幫你回頭,幫你兜底,替你掃清所有阻礙,指引你走最穩的路。」
李明升那邊就不好解決了。
「哥哥……」白雅珍剛開口。
李明升就眉眼冷峻,周身氣場冷得刺骨,看著白雅珍的眼神,帶著失望、憤怒,還有難以掩飾的痛心。
所有人都在妥協、縱容、偏愛,只有他,不肯任由她肆意消耗自己、賭上自己。
「白雅珍,你瘋了?」
李明升的聲音冷硬刺骨,帶著壓抑的怒火。
白雅珍抬眼看向他,淡淡反問:「我瘋什麼?」
「你拿婚姻當籌碼,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做算計,值得嗎?」
李明升死死盯著她,語氣滿是不贊同,
「你想要扳倒文家,有無數種乾淨體面的辦法,你何必用這種作踐自己的方式?」
「作踐自己?」
白雅珍輕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涼,
「我不過是各取所需。文道赫想要我,我想要文家的一切,互惠互利,哪裡作踐自己?」
「這根本不是你該走的路!」李明升語氣加重,滿是焦灼,
「婚姻不是工具,你這樣賭,最後只會困住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後果我自己承擔。」白雅珍寸步不讓,語氣冷得徹底,
「我的人生,我的算計,我的選擇,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李明升,你未免管得太寬了。」
「我是不想看著你自毀前程!」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白雅珍直接打斷他,眼神冰冷疏離,「你接受不了,大可遠離。沒人逼你看著。」
一次次的勸說,一次次的爭執,換來的只有她的固執和冷漠。
李明升看著油鹽不進、一意孤行的她,眼底的失望一點點堆積,最後盡數化作無奈的寒心。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徹底冷了下來:「好。很好。」
「你執意如此,我攔不住你。從今往後,你的路,你自己走。」
說完,他不再多留半句,轉身徑直離開,兩人徹底不歡而散。
……
另一邊。
得到白雅珍肯定答覆的文道赫,徹底陷入了極致的喜悅之中,滿心滿眼都是即將成婚的幸福。
他完全遵從白雅珍的所有要求,火速讓人籌備婚禮,敲定場地、婚紗、流程,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堆到她面前,日日精心規劃,滿心期待迎娶她的那一天。
可婚禮籌備得如火如荼之際。
試婚紗那天,一對中年夫婦突然找上了文家,堵住了文道赫。
正是文道赫前妻的父母。
兩人臉色鐵青,怒氣沖沖,看著迎面走來的文道赫,語氣滿是憤怒和不甘。
「文道赫!你還要不要臉?」
「我女兒只是失蹤,還會回來,你轉頭就要娶別的女人?你對得起我們家、對得起我女兒嗎!」
當時,白雅珍就在一旁試婚紗,聽到聲音出來時,就饒有興趣地看著。
按理來說,她應該同情這對父母,因為他們的女兒可能已經遇害了。
但是在了解到這家人是什麼德性之後,她就同情不起來了。
總而言之,也是一家沒有良心的財閥。
否則的話,也不會和文道赫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