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赫的獨棟別墅,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偌大的客廳空曠奢華,卻處處透著壓抑的窒息感。
白雅珍推門而入,玄關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臉色冷白,眉眼間沒有半分溫度。
文道赫早已在家等候,他穿著一身黑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眼底藏著近乎瘋狂的執念。
在看到白雅珍的那一刻,他眸底瞬間燃起濃烈的占有欲,快步上前,想要靠近她。
白雅珍抬手直接攔住了他,語氣冷得像冰,字字鋒利:「別碰我。」
她的疏離像一把冰刃,狠狠刺在文道赫心上。
他腳步頓住,狹長的眼眸死死鎖住她,眼底的偏執瘋狂一點點翻湧上來,語氣帶著不甘與陰鷙: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雅珍,你知不知道,我既希望你能來,又希望你別來,你來這一趟,就代表你在乎他們,我真是……太不高興了。」
「我來,只是有幾句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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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珍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態度淡漠至極,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文道赫,你前妻,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句話,瞬間戳破了文道赫所有偽裝的平靜。
他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魔的執拗:
「前妻?她失蹤了……」
「別裝了!」白雅珍盯著她,冷淡地笑了笑。
文道赫明白,白雅珍猜到什麼了,他冷冷說:「無論如何,我心裡從來沒有過她半分位置。雅珍,你明明知道的,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只有你一個人!」
「是嗎?」白雅珍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嘲諷笑意,眼神里滿是漠然,
「你藏著的那些過往,有多齷齪,你以為我不知道?瞞著我,以為我會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文道赫,你的心應該是黑色的吧?」
「我發誓,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不好的想法。」
文道赫情緒驟然激動起來,腳步逼近,眼底的瘋狂愈發濃烈,呼吸都變得急促,
「我怕!我怕你知道這些過往,會徹底離開我!我怕你嫌棄我,怕你再也不肯看我一眼!我所有的隱瞞,所有的算計,全部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白雅珍眼神愈發冰冷,語氣字字誅心,
「你的婚姻是怎麼回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最開始,也把我當成你無聊生活里的消遣吧。想看我被蒙在鼓裡,這叫為了我?文道赫,你未免太自我感動了。」
「我沒有自我感動!」文道赫胸腔劇烈起伏,偏執的情緒徹底失控,嗓音沙啞帶著瘋癲,
「我這輩子什麼都有,權勢、財富、地位,我唾手可得!唯獨你,我抓不住!我只能用盡所有辦法留住你!哪怕是騙,是瞞,是算計,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邊!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的情緒越來越極端,眼底是深入骨髓的偏執與病態的占有欲。
仿佛白雅珍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得不到便要徹底毀滅。
「你真的很可笑。」
白雅珍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極致的厭惡與冷淡,
「你的占有欲,你的算計,你的所謂偏愛,從來都只是感動你自己。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從來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
「我不需要你顧及我的感受!」
文道赫死死盯著她,近乎嘶吼,
「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雅珍,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既往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抹去,我可以斷了所有過往,從此我的世界裡只有你!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只要你別再推開我!」
他高高在上、偏執強勢了一輩子,從未對任何人低頭。
此刻,在空曠的客廳里,身形挺拔的男人,驟然雙膝一彎,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姿態卑微,卻眼底瘋狂,偏執到極致。
他抬頭望著眼前冷漠的女孩,眼眶泛紅,聲音嘶啞又執拗,帶著病態的乞求:
「我對別人從來不是這樣。我對所有人都涼薄、漠然、算計、利用,唯獨對你,我掏心掏肺,我步步退讓,我瘋了一樣想留住你。
雅珍,別用對待別人的眼光看我,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我對你是真心的!」
面對他卑微的下跪、瘋魔的告白,白雅珍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她靜靜垂眸看著跪地的男人,眼神乾淨又冰冷,沒有同情,沒有心軟,只有徹徹底底的排斥與噁心。
良久,她薄唇輕啟,聲音淡漠,卻字字扎心:
「文道赫,你這樣,真的很噁心。」
「你的真心,你的偏執,你的不顧一切,在我眼裡,全部都是負擔,是笑話,是讓我生理性不適的東西。」
「你自以為是的深情,不過是你控制欲和占有欲的遮羞布。你從來不是愛我,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有你掌控不住的人,不甘心有你得不到的東西。」
她往後退了半步,徹底拉開兩人的距離,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別再自我感動了,也別再糾纏我。你這副偏執瘋魔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無比反胃。」
跪在地上的文道赫,渾身驟然僵住。
眼底所有的瘋狂、乞求、執念,在這一刻,被她冰冷的話語徹底擊碎,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瀕臨毀滅的陰鷙。
屋子裡靜得可怕,只剩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還有傷口血液緩緩流淌的細微聲響。
文道赫垂著眸,肩膀繃得死緊,胸口那道被刀尖扎穿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可這點疼,遠不及心口翻湧的酸澀和瘋狂。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破碎,帶著被逼到絕境的頹然。
「你果然很討厭。」
他抬眼,眼底的溫柔徹底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一片沉沉的黑。語氣壓得極低,帶著委屈,也帶著破罐破摔的偏執。
「我就是知道你討厭我偏執、討厭我陰狠、討厭我不擇手段的樣子。」
他緩緩直起身,原本收斂的戾氣盡數炸開,一步步逼近。
「所以我一直在你面前裝。裝溫和、裝得體、裝得事事都順著你。我藏起我所有的惡,就怕你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
白雅珍往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牆壁,眼神冷硬,沒有半分動容。
她手裡還攥著那把染血的刀,指尖沾著溫熱的血,聲音淡得像冰:「你本來就不該是那副樣子。文道赫,你裝的太累了。」
「我累?」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他積壓許久的瘋癲。
文道赫猛地抬手,重重扣住她的雙肩。力道又狠又沉,指腹死死掐進她的皮肉,將她死死按在牆上,半點退路都不給。他俯身逼近,高大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眼底是翻湧的怒火與破碎的愛意。
「我裝是為了誰?!」
他壓低聲音怒吼,胸腔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感:「白雅珍,你告訴我!我收起一身獠牙,規規矩矩待在你身邊,我裝成你喜歡的模樣,到底是為了誰?!」
白雅珍抬眼直視他,眼底一片漠然,甚至帶著幾分涼薄的嘲諷:「你本性如此,談不上為了我。你本來就是個自私又惡毒的人。」
「對!我就是!」
文道赫幾乎是吼出來的,眼底徹底猩紅。
「我就是惡人!天生的壞種!陰鷙、偏執、占有欲爆棚,為了想要的東西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盯著她冷漠的臉,字字誅心,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你現在看清了?不用我再裝了?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