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是霍家專門挑的日子，定在周日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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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時間太早，所以裴秋絮和霍昱在前一天晚上就出發去霍家老宅。
「老宅建在山頂，祭祖的地方更靠後一點。」霍昱坐在車上，正在給裴秋絮編她在網上看上的新髮型。
是個貓耳雙丸子頭，裴秋絮昨天刷視頻特別喜歡。
她乖乖坐在霍昱腿前面，還有些瞌睡。
頭頂的兩撮頭髮被編成小辮子挽起來，看上去像是兩個小耳朵。
霍昱手上的動作沒停，這些天給裴秋絮編頭髮的次數多了。
他的技術厲害了很多，至少不會圖片實物兩模兩樣了。
「祭祖不是什麼重要事情，你明天要是想去就去上兩根香，要是不想去，那也能睡個自然醒。」
「這次去了還要上族譜。」
霍昱將綁著頭髮的小皮筋往頭髮裡面藏了藏，抓著她的手將她轉了過來。
看了眼，很不錯。
像個小貓一樣。
「好看。」他手指輕輕捏了下裴秋絮的耳垂。
「上族譜？」裴秋絮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有上族譜這個說法。
霍家看起來黑里黑氣的，但是骨子裡還是帶著遺留下來的傳統。
霍昱輕應一聲。
如今初冬，外面寒涼，上山的道路地上厚厚一層落葉，車輛攆上去發出輕輕的咔嚓聲。
祭祖不適合穿得太正式，所以裴秋絮穿著一個淡紫色的羊毛開衫，灰色的圍巾在脖子上圍了一圈。
走下車，外面的涼風一吹，她沒忍住往霍昱身後縮了縮。
霍昱拉著她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裡，抬腳往老宅裡面走去。
裡面的人都很面熟了，是裴秋絮見過的人。
霍昱先帶著裴秋絮去見了霍家老爺子，才停在霍鋒面前叫了聲爸。
霍霆這次倒是聽話，看到霍昱，臉上扭曲了一瞬，還是低著頭乖乖叫哥。
霍昱頷首，表示聽到了。
「秋絮也是，邀請你這麼多慈善晚宴和聚會，都沒有興趣？」葉佩霞笑著去拉裴秋絮的手，聽著聲音倒是溫溫柔柔的。
裴秋絮看著伸過來的手，有些不適應往霍昱旁邊蹭了一腳。
「抱歉阿姨，我還在上學，有些忙。」她露出一個笑容。
葉佩霞揚在半空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乾巴巴笑了兩聲。
「行了，都早點休息吧。」霍昱開口，眾人也就紛紛散了。
好在老宅大，幾家人也能住得下。
臨離開的時候，三叔家的兒子霍霽來見了霍昱。
簡單交談了兩句就離開了。
裴秋絮看著他的背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霍霽。
似乎是一個醫生，看起來溫文爾雅，看不出情緒。
她撇嘴，這霍家人一個比一個能藏，誰知道是不是又一個笑面虎？
夜漸漸深了，裴秋絮坐在沙發上，霍昱不在，好像去書房了。
屋子裡沒有人，她有些無聊地甩甩自己的腳。
有些口渴。
她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喃喃吐槽這麼大的房子裡竟然沒有淨水器。
要喝水，也只能去一樓接水。
她嘆了口氣，趿拉著拖鞋往外面走。
可能是因為霍老爺子年齡大，睡眠沒有那麼好，所以老宅晚上並不亮燈，傭人晚上也不出來。
只有幾個貼身的傭人在老爺子那邊伺候，離這裡也挺遠。
連走廊都暗暗的，裴秋絮使勁蹬了幾下腿，才確定走廊沒有聲控燈。
她真的不喜歡這裡。
外面漆黑一片，她想去找霍昱了。
但是書房也不知道在哪裡。
她摸索著牆壁往前面走，走廊和客廳的燈不知道在哪裡。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部分。
她的手摸索著往前面走。
不知道走了幾步，她突然感覺手上似乎觸到了一個東西。
她驚叫一聲，手機滑落掉在地上，正好把手電筒遮了下去。
手心的觸感溫熱，她連忙鬆手：「對不起。」
前面的人也沒有說話。
「那個，你知道咱們客廳的燈在哪裡嗎？」
寂靜下，對方仍舊無聲，但是能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
裴秋絮有些無奈，知道對方是人以後倒是心裡安穩了些。
於是她蹲在地上，去夠自己的手機。
男人垂眸看著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她嫩白的脖頸。
脆弱漂亮。
等裴秋絮把手機拿起來，照向前面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了。
但就在此時，走廊發出輕微的咔聲，燈亮了。
裴秋絮轉頭，周圍並沒有人。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還是先下去倒水。
有了一個燈，剩下燈的開關就好找了。
裴秋絮走了一路，燈就開了一路。
霍昱剛好從書房出來。
看著小姑娘拿著水杯去接水，一路上燈像是火龍一樣隨著她的位置著。
霍昱看著有趣。
裴秋絮也看到他了，有些開心：「霍昱，快陪我去倒水。」
倒完水，兩人就一塊回去。
裴秋絮非要霍昱走到最後面去關燈。
霍昱就在她後面踩著她的影子，被小姑娘氣得捶了幾下。
回到房間洗漱完，裴秋絮躺在床上。
霍昱正在看書，暖黃色的燈照亮了他的半側臉，有點好看。
她玩心漸起，就側過身子，摟著霍昱的手臂，腿也抬起來搭到霍昱身上。
「霍昱霍昱，我有點無聊。」她手在霍昱的胳膊上捏捏。
霍昱常年保持著鍛鍊的習慣，體脂率也低，所以肉都是硬邦邦的，她沒忍住上牙磨了磨。
被捏著白生生的牙尖，強硬著張開嘴。
霍昱轉頭，眼神落到她張開嘴巴里水紅色的舌尖，眼神漸沉。
他湊近了些，手指蹭蹭牙尖，「想幹什麼？」
裴秋絮像是一個吃飽喝足的貓，被捏著牙齒也眯著眼睛在霍昱的指尖上輕咬。
「給我講故事唄。」
霍昱愣了一瞬，隨即輕笑，撤開手在她的腦袋上彈了個腦瓜蹦，「多大的人了？睡覺還要睡前故事？」
「我就是想聽。」裴秋絮皺著臉，「給我講一個，就一個。」
霍昱將手裡的書放到一旁，看著她的眼睛。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