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秋絮笑眯眯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都閉上了眼睛。
「從前有個小紅帽,給奶奶送東西,去了森林就被大灰狼抓住了。」
裴秋絮聽著,眼睛微微睜開,正好瞧見霍昱帶著笑的眼睛。
「大灰狼說,乖乖……」
他的手慢慢捏住裴秋絮的腿根,人翻了個身將小姑娘壓在身下。
他的膝蓋很硬,裴秋絮感覺有點疼,嬌生生地蹬了他兩腳。
霍昱嘴角慢慢露出一個笑容,舌頭順著後槽牙慢慢划過。
沙啞的聲音響起,「把門開開。」
「你這個死變態!」裴秋絮漲紅著臉,雙手緊緊捂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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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想要感受一下人家網上說的,男朋友給講故事。
現在倒好,故事都帶顏色了。
明天要早起,為了裴秋絮的身體,霍昱自然不會真的讓她累。
但是利息是要收的。
他舒爽地輕笑一聲,垂眸看著小姑娘緊緊閉著的眸子,顫抖的睫毛,和白皙漂亮的手指。
這個人是他的,是他養在手心的,金枝玉葉的。
……
第二天一大早,裴秋絮拉著霍昱的手,站在霍家門前。
前面是穿著西裝的黑壓壓一片人,臉上神情都很嚴肅莊重。
裴秋絮第一次參加如此大型的祭祖活動,倒是還多了幾分緊張。
祭祖的祠堂設立在後面,離老宅還有一小段距離。
這段距離車過不去,只能走路。
還沒有到祠堂裡面,裴秋絮就感覺到一陣冷風。
她抬眼看去,面前一個巨大的祠堂,上面還掛著牌匾,上面寫著祠堂兩個字。
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祠堂占地面積不小,周邊種著高大的松柏,風一吹簌簌作響,裴秋絮覺得身後涼涼的,但也不敢回頭,垂著腦袋緊緊跟著霍昱。
雖然霍老爺子是霍家年齡最大的,但是也沒有資格站在第一排。
霍昱牽著裴秋絮的手,站在最前面,老爺子站在右邊靠後一點的位置。
再後面就是霍鋒他們三兄妹。
打開祠堂的門,裡面是一個個牌位,香火的辛辣摻雜著死死的屬於木質的陳舊味道撲面而來。
地上有幾個編織的墊子,整體看上去莊嚴肅穆。
裴秋絮抬眼匆匆掃過一眼,滿堂牌位像是她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那樣。
她也只看到幾個名字,在腦海里囫圇過了一下,就都消失了。
她心裡震了震,餘光瞥到旁邊的霍昱。
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就像是平常一樣淡淡的。
但唇角卻扯著一抹怪異的笑容。
饒是裴秋絮和霍昱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也看不出來他是什麼意思。
祭拜流程簡單,家主到香爐前淨手,先點燃香燭,然後手持三炷香,鞠躬拜禮。
緊接著眾人再一一上去。
所以整個流程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完了。
等儀式完成,就由霍老爺子誦讀祭文,護佑家族興旺。
然而今天還沒等霍老爺子上來,霍昱就拉著裴秋絮先走到了最前面。
霍老爺子眉頭一皺,臉上揚起和藹的笑:「阿昱,怎麼了?」
霍昱擺擺手,「無事,就是想著今天正好眾人也都在場,所以準備把我夫人的名字記到族譜上。」
話音剛落,堂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葉佩霞的臉瞬間鐵青。
霍家後代娶妻自然是要記上族譜,表示入了霍家。
但是裴秋絮一旦入了族譜,那就是家主夫人。
家主夫人管家,首當其衝的就是霍家的老宅要換人住。
往常雖然霍昱成了家主,這個宅子應該是霍昱住。
但是霍昱不感興趣,再加上還有霍老爺子這個老頭子在,所以他住進去也無可厚非。
但裴秋絮一上族譜,那就都知道有家主夫人了。
那霍老爺子再占著這個宅子,就有些不合適了。
所以老爺子是最不想看到這個局面的。
其次就是葉佩霞。
葉佩霞如今明面上是霍鋒的妻子,但是其實並沒有上族譜。
準確來說,應該是上了族譜又被抹去了。
所以她生下的霍霆,到底也算是無名無分。
當初霍昱從那幾百人中殺出來,又在霍家殺出了自己的家主路。
第一件事就是開祠堂,將葉佩霞連同霍霆一塊從族譜上抹去。
有人攔,被他捅了個對穿。
當時的霍昱比現在瘋得狂妄,瘋的徹底。
現在的霍昱經過幾年的沉澱,只能說是穿上了一層人皮的瘋子。
但很顯然已經有人快要忘了當初霍昱是什麼樣子了。
「是不是有點急了?」葉佩霞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們現在沒辦酒席,年齡也還小,有些倉促了。」
「急嗎?」霍昱轉頭看向她,突然笑了笑:「我的確急。」
「阿昱,今天是祭祖的日子。」老爺子唇角的笑意淡了淡。
「所以正好,免得多跑一趟。」
「上族譜的事情是大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對啊,阿昱,今天是祭祖的日子,這樣倉促對秋絮來說也不好。」
裴秋絮看了看那人,又拍了拍霍昱的胳膊,甜甜道:「我覺得挺好的。」
「你一個小女孩家家,什麼都不懂。」葉佩霞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
「況且,要當家主夫人,需要給列祖列宗祈福。」
葉佩霞定了心神,指著旁邊一個小隔間。
隔間只有不到三十平米,裡面甚至只有一床被褥,被褥的正前方放著一張破舊的桌子。
書桌乾淨,應該是每日有人打掃。
裴秋絮定睛一看,還能看到書桌上一些刻著的字,她看不清楚,也就沒有多看了。
「需要在小隔間給列祖列宗祈福,每日吃齋沐浴,在裡面待滿一個月才行。」
霍昱臉色沉了下來,「誰的規矩?」
「霍家的規矩。」
「霍家上代當家主母,如今仍然是霍家的秘密,她上族譜的時候你怎知她有沒有在這裡待?」
霍昱聲線冰冷,帶著銳人的鋒利。
下面的人紛紛低下頭,沒有說話。
「告訴我,葉佩霞。」
葉佩霞臉色煞白,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我見過。」
「呵。」霍昱冷嗤一聲。
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他的聲音回復冷淡,但擲地有聲:「那就算霍家有這個規矩,我也能廢。」
「你!」葉佩霞咬牙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