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henry。」pual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不擅長和人交流,你也不用管他。」
說是這樣說,裴秋絮還是跟他揮了揮手,就當是打招呼了。
他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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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秋絮沒有太過在意。
霍昱的朋友能有什麼好東西?
都介紹完了,裴秋絮才左顧右看,觀察著這個包間。
可能是為了盡力彰顯自己的財力,這裡金碧輝煌,連吧檯的桌子邊似乎都鑲了一圈金子。
要是放在電視上或者小說這種看不見的場合,裴秋絮都可能嗤之以鼻,甚至說一句庸俗。
但親眼看到,震撼還是很足的。
值錢的東西怎麼做在這裡都是彰顯身價。
看到她在看這個桌子,pual突然湊到她的面前,臉上是熟悉的吊兒郎當的笑容。
「喜歡嗎?」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還是你家男人資助的東西。」
「要我說啊,粗俗不堪。」他笑著看霍昱,「這個可是當初那個商人最值錢的東西,本來是收藏用的,但就在某一天,他突然就想不開了,高樓一躍而下啊。」
「嘖嘖嘖真的可惜。」
霍昱手指在擴口的酒杯壁敲了敲,眼神看向pual的時候隱隱帶著警告。
pual立馬揚著手臂做投降的姿勢。
裴秋絮垂下眸子,她不想細想。
自從霍昱到了m國之後,就如同一條魚終於到了自己熟悉的海洋。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A國人,m國給她的感覺是滿腦子的鈔票,美女,紙醉金迷。
這座城市仿佛沉睡在巨大的燈紅酒綠中,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做。
她看向窗外,這個位置正好能俯瞰整個遊輪。
遊輪上四周一片混亂,欲望在四處涌動,黑暗處顫抖的身軀糾纏。
突然一聲乍響,裴秋絮身子猛然一顫。
只見遊輪的燈光閃爍起來,眾人突然歡呼起來。
巨量的鈔票在二樓傾斜而下,眾人狂歡,場上一些侍者和兔女郎紛紛搶著鈔票塞到胸膛。
紅色的酒液潑灑在地上,像是鮮血一樣。
裴秋絮似有所感,轉頭看向包間的人。
男人們對視著,唇角不約而同,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又極冷的笑意。
不是溫柔客套的笑,也不是玩樂鬆弛的笑。
那是屬於頂層資本的漠然與掌控,帶著一絲慵懶又嗜血的涼薄。
門外人聲鼎沸,無數人瘋狂歡呼爭搶。
於門外的有些人而言,是一夜狂歡的驚喜。
於屋內這群人而言,不過是隨手為之、不值一提的玩樂。
裴秋絮看著身側男人淡然冷寂的笑意,心頭輕輕一動。
她忽然格外清晰地意識到。
霍昱身處的世界,從來都不是溫柔平凡的人間。
他站在所有人的頂端,俯瞰喧囂,掌控規則,從容拿捏著這場世間的欲望。
裴秋絮突然心底湧上來一股害怕,和霍昱在一起時間長了,她甚至曾經有一瞬間會覺得這個男人和其他人沒什麼不一樣。
但在今天,這種假象紛紛破碎。
而自己似乎也快要沉溺在其中。
而就在此時,裴秋絮突然感覺自己在被人注視著。
那人的眼神極冷帶著探究和疑惑。
裴秋絮抬起頭,眼神落在正坐在她對面的人身上。
叫什麼?好像是henry。
看到女孩看向自己,henry突然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接下來的時間,裴秋絮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好在之後男人都在聊生意,裴秋絮也不想下去玩,所以一直待在霍昱身邊。
到了散場,坐到車上。
裴秋絮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看了看霍昱,突然道:「霍昱,我不喜歡這樣的派對。」
霍昱一愣。
是他失算了,兔子和狼怎麼會成為朋友呢?
本來是想介紹裴秋絮給自己的朋友的,現在看來他們的磁場本來就不適合裴秋絮。
「好,以後有他們的地方,就不用你去了。」霍昱摸了摸裴秋絮的腦袋。
裴秋絮有些尷尬,「也沒有那麼嚴格啦。」
派對過後,裴秋絮窩在莊園裡蔫吧了好幾天才出門。
她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她本來就不夠聰明。
腦子裡就裝著自己,只要自己舒坦了,剩下的什麼恐怖局勢就都拋之腦後了。
霍昱待她極好,所以她什麼都不用擔心。
等她休息好,才突然發覺,春天來了。
外面的空氣都開始慢慢變得溫暖了,樹葉也開始抽芽。
而春天到就意味著,她快要開學了。
看著自己郵箱裡學校發來的信息,裴秋絮像是一個剛剛充滿氣的氣球,被扎破了一個口子。
精力緩緩流失。
作為交換生,現在就不僅要學習了,還要好好學習。
裴秋絮哀嘆一聲,朝著正坐在沙發上工作的霍昱的背影,無聲痛罵了一陣。
正罵到通暢的時候,男人突然轉頭看向她。
藏在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光,「寶寶,在說什麼?」
「過來。」霍昱拍了拍自己的腿。
裴秋絮輕聲哼哼兩句,但還是站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他的筆記本電腦開著,上面展開著一個文件,密密麻麻的都是不知道哪國的語言。
裴秋絮看了一會也沒認出來。
「Ich liebe dich」
男人口中突然說出一句話,裴秋絮沒有聽清,也沒有聽懂。
但霍昱已經繼續低頭處理工作了。
裴秋絮有些無聊地靠在他懷裡,有一句沒一句說著:「不想去上學,上學好麻煩呀。」
「還好我英語還可以,要不然什麼也聽不懂。」
她又直起身子去戳霍昱硬邦邦的胸膛,「我英語會不會有口音呢?」
「要是我有口音,別人會笑話我的。」
裴秋絮越想越覺得對,她忙掙紮起來。
「霍昱霍昱,聽我說。」
她隨口說出兩句英文,吐字清晰標準。
但小姑娘說話的時候有一個習慣,可能是從小撒嬌慣了,所以說話的時候在尾字總是帶著點軟綿綿的小勾子。
像是小貓爪子一樣,時不時抓人一下。
以前在A市的時候有,但是並不明顯。
但是一旦換成英文,就很明顯了。
霍昱看著面前的小姑娘,軟軟說了好幾句英文。
他的臉色沉了沉,「是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