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5章 好和美

  良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高,又摸了摸被拍過的腦門,小聲嘀咕:「……等我突破『靈』境,第一件事就是用『復活之光』復活我爸的幽默感。」

  蘇銘輕笑一聲,聲音極輕,幾乎融進了夜風裡。

  在總司令辦公室待的時間不長不短,但天早已黑得透徹。

  慕稚靈也該回去了。

  蘇銘本想送她一程,畢竟這深夜走廊陰暗曲折,一個女孩獨自走夜路終究不太安全。

  可就在他剛邁出一步時,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腳步頓住,神情微動,仿佛聽見了遠處傳來的某種訊號。

  他擺擺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回去吧。」

  慕稚靈沒有多問,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衣領,將情緒壓進眼底,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單薄卻挺直,像一根不肯彎折的竹竿,倔強地立在昏黃的燈光下。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蘇銘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不是該把他們分開?讓他們走得這麼近,到底是好事還是隱患?」

  心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沖淡——那是欣慰。

  是的,他是真的欣慰。

  不是因為權力布局妥當,而是因為慕稚靈的成長。

  她本性善良,從不會對苦難視而不見。

  半年前的她,看到教官倒下或許還會嚇得發抖;而現在,她會為那些犧牲的守光者流淚,會想要去救、去挽回、去改變命運的軌跡。

  這份共情與擔當,比任何天賦都珍貴。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兒,又悄然落地。

  走廊里的燈依舊明亮,光線灑在慕稚靈身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她仰頭望向窗邊的夜空,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整片星空吞進肺里。

  「我會變強的。」她低聲說,聲音不大,卻堅定如鐵,像是許下一個不可違逆的誓言。

  「然後——誰也不能再阻止我去救我想救的人。」

  此刻的她,氣場凜然,眼中燃著一團不服輸的火。

  那是一種源自內心的執念:不能認輸,不該認命。

  她獨自一人走在略顯幽暗的走廊中,腳步穩健,未曾遲疑。

  突然——

  「咚、咚——」

  輕微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節奏緩慢,卻格外清晰。

  慕稚靈心頭猛然一緊,神經瞬間繃緊,但她沒有停下,更沒有回頭。

  慌亂是弱者的本能,她不允許自己顯露半分破綻。

  與此同時,她的精神力已在體內悄然涌動,如同潛伏的溪流,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化作驚濤駭浪。

  「是我。」

  一隻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

  那一瞬,緊繃的肌肉驟然鬆弛。

  她轉過頭,看清來人後嘴角微微揚起:「晏久珩?」

  晏久珩無奈一笑,眉宇間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寵溺:「每次都認不出我。」

  慕稚靈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你說話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了嘛。」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睜大眼睛問他:「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一起。」晏久珩言簡意賅。

  可這句話落在慕稚靈耳中,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漾開一圈圈暖意。

  她剛才急著回去,根本忘了和他說明原因,沒想到他竟一直在這裡等著。

  「你人真好。」她由衷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晏久珩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真誠誇獎,反倒沒怎麼驚訝,只是淡淡道:「嗯,你人也美。」

  這話聽起來像玩笑,卻又不像。

  事實上,他對慕稚靈這種「看見好人就忍不住夸」的性格早已習慣。

  她總是這樣,一旦發現別人做了點溫暖的事,就會毫不掩飾地表達感激與讚美,真誠得讓人招架不住。

  大多數人——除了孫妤夢——第一次聽到都會愣住,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時間久了也就明白了:這就是慕稚靈,像陽光一樣直白,毫無遮掩。

  而此刻被誇贊的慕稚靈本人,也被這句話逗得心情大好,原本緊繃的氣場徹底放鬆下來,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幾分。

  兩人並肩而行,腳步默契地同步著。

  夜風吹動衣角,帶來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彼此之間的溫度。

  「你回去做什麼了?」晏久珩側頭看她,目光沉靜,眼底藏著一絲探究,仿佛在評估她的情緒波動。

  慕稚靈沒多想,脫口而出:「我去跟總司令提了個請求——關於復活所有犧牲教官的事。」

  她說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但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晏久珩眉頭微蹙,眼神一閃,心底莫名泛起一陣焦急,但他沒有打斷,而是繼續聽著慕稚靈徐徐道來。

  她刻意隱去了自己與蘇銘的關係,以及那些過於關切的話語,只為不讓晏久珩起疑。

  晏久珩目光微閃,似有所覺,卻什麼也沒說,只緩緩開口:「總司令說得對,你現在還不合適。」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去提這種事。

  他雖也難以接受那些教官的犧牲,但也清楚以他們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做到真正有力的改變。

  慕稚靈想復活他們,他能理解,只是現在確實為時尚早。

  但他了解慕稚靈。

  她敬重每一位為守光者事業獻身的人,所以才會生出這樣的念頭。

  「我知道……」慕稚靈低下頭,聲音輕了些,「我也明白現在做不到。」

  她其實早就想通了。

  只是有些話,不說出來,心裡就像壓著塊石頭。

  晏久珩見她神色低落,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平日冷靜理智,擅長戰鬥與局勢分析,卻極少安慰人,尤其還是個女孩。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組織語言:「總有一天你會做到的。到那時候,你想救誰,就能救誰。」

  這話不算動人,甚至有些生硬,但出自晏久珩之口,已是難得的溫柔。

  慕稚靈抬起頭,怔了怔,隨即展顏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笑容燦爛得像是劈開了夜幕的晨光。

  這一笑,讓晏久珩也不自覺勾了勾唇角。

  兩人繼續前行,話題漸漸輕鬆起來。

  但他們默契地避開了關於能力的討論,這種場合不適合談論,也容易被人聽見。

  不過說著說著,氣氛越來越輕鬆。

  慕稚靈原本沉重的心情,此刻竟有種說不出的釋然。

  逝者已矣,生者當繼其志。

  她不需要立刻改變一切,只要一步步走下去,終有一日,她能站在足夠高的地方,伸手觸碰那些曾以為遙不可及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