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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天才的血

  黑夜閃爍,星星划過天際,如同被無形之手灑落的碎銀。

  集訓營外圍十幾里處,月光斜照,將三三兩兩的黑影拉得細長而扭曲,仿佛從地底爬出的幽魂。

  「準備好了嗎?」為首的男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冰冷,像是冬夜裡的寒風颳過枯枝。

  他身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半跪於地,語氣陰險如蛇吐信:「大人,一切就緒,隨時可以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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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另一人自陰影中浮現,步伐輕悄,仿佛踩在夢的邊緣:「大人,守光者總部那邊也已安排妥當。」

  「很好。」為首之人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怪笑,眼底卻翻湧著殘忍與狂熱,「新年第一天,就該用血來慶祝——尤其是……天才的血。」

  ......

  新年的第一天,集訓營內並未早早陷入沉寂。

  院子裡,一群少年少女圍在一起,手中揮舞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煙花棒,火光在夜色中劃出斑斕軌跡。

  「嘻嘻!」慕稚靈歡快地轉了個圈,手中的煙花棒在空中畫出一個明亮的圓,映得她眸子閃閃發亮,像藏了整片星空。

  晏久珩站在一旁,無奈地搖頭輕笑:「你這狀態,可真不像是沒考好的樣子。」

  早上查成績時,她確實失落了一小會兒——畢竟數學只拿了2分。

  但那點陰霾早就在晚上的一頓火鍋和一場遊戲後煙消雲散。

  今晚?

  她估計連夢裡都在笑。

  「這不還有好幾個給我墊底嘛?」她壓低聲音,賊兮兮地朝旁邊努嘴,生怕被聽見。

  她總分400,排名第三。

  雖然數學慘不忍睹,但歷史可是滿分!

  誰說偏科就不能發光?

  晏久珩剛想開口調侃,卻被一聲清脆的喊聲截斷——

  「我們都聽見了!」孫妤夢舉著燃燒的煙花棒沖了過來,臉上寫滿「你完蛋了」。

  慕稚靈反應極快,轉身就跑,笑聲在夜空中炸開。

  兩人一追一逃,在院子裡繞著圈瘋跑,火光拖曳成流光溢彩的弧線。

  程澄拉著賀清慢悠悠跟在後面,邊走邊笑:「你說他們是不是從小就開始這樣了?」

  賀清面無表情,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被抽離,只剩下一具被迫參與集體活動的軀殼。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我不想玩」,但最終只是默默嘆了口氣,任由自己被拖入這場毫無邏輯的追逐戰。

  晏久珩遠遠望著,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知道,賀清此刻內心一定在吶喊:「為什麼要跑呀?!」

  可即便如此,這傢伙也沒真的甩開程澄的手,就這麼認命地跟著跑了幾步,姿勢僵硬得像台生鏽的機器人。

  江馳在一邊收拾著地上的垃圾,動作利落卻不張揚,偶爾抬頭瞥一眼嬉鬧的人群,眉梢輕輕一挑,像是在看一場熱鬧的默劇。

  宋禾璟則在一旁舉起手機,鏡頭精準捕捉每一個瞬間——慕稚靈跳躍時飛揚的髮絲、孫妤夢氣鼓鼓的模樣、賀清那副「我死了但我還在動」的神情。

  ......

  夜漸深,笑聲漸歇。

  他們陸續回房,院子重歸寧靜,唯有路燈還固執地亮著,照亮空蕩的小徑。

  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只有晏久珩,如往常一般,悄然沉入自己的意識深處。

  他坐在一片虛無的六座石碑中央,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心緒在黑暗中緩緩流淌。

  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打坐冥想。

  自從他和慕稚靈成功融合神威的消息傳開後,整個集訓營都沸騰了。

  他能感受到大部分人驚嘆,也有人嫉妒,但也有人暗中窺探。

  他沒有輕舉妄動,不過他也理解,不是每個人都希望他們好。

  可是為什麼呢?

  都是守光者,卻見不到他們好——要麼是嫉妒心作祟,要麼就是……叛徒。

  可他自己心裡更清楚——他們神威的融合,絕不是偶然。

  自從那次慕稚靈突然也問他:「我們……之前見過嗎?」

  那一刻起,他就幾乎可以確定:她在夢裡見過他。

  他也見過她。

  四五年來,他們在彼此的夢境中相遇,雖然無法交談,連對方的樣貌都看不清,但那種熟悉的氣息不會錯。

  他沒有認錯。

  如今現實重逢,兩人竟都是神明繼承人,還能實現歷史上首次神威融合。

  這一切太巧了。

  可問題是——為什麼是他們?

  是誰把他們的夢編織在一起?

  又是誰,在幕後推動這一切?

  他百思不得其解,思緒如亂麻纏繞。

  正當他凝神思索之際,忽然心頭一凜——

  他雖進入集訓營後極少使用異能,但在夜間冥想時,總會開啟『五感強化』感知周圍環境。

  這是一種習慣,也是一種警惕。

  而這一次,他的感知捕捉到了異常。

  集訓營上空,正有數個高速移動的目標逼近!

  軌跡穩定,速度極快,攜帶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那是……飛彈?!

  晏久珩猛地睜眼,意識瞬間回歸現實。

  心臟劇烈跳動,冷汗悄然滲出。

  集訓營怎麼會有飛彈?!

  總不能是教官整出來的臨時演習吧?

  不,不是!

  這不是演習,也不是模擬測試。

  因為那種壓迫感真實得令人窒息。

  他迅速翻身坐起,手指緊握床沿,腦海中飛速分析:敵襲?內部叛變?還是某個勢力趁新年發動突襲?

  要是最後一種,除了淨世教會,他也想不到別人了。

  窗外依舊安靜,月光溫柔地灑在窗台上,仿佛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危險正在逼近。

  他沒有立刻驚動他人。

  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萬一只是誤判,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他必須確認。

  輕輕掀開被子,他赤腳落地,動作輕得像貓。

  腳底傳來的冰冷感刺痛神經,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穿鞋,慌忙彎腰套上軍靴,動作略顯滑稽,活像個半夜偷吃被抓的倉鼠。

  他皺了皺眉,心想:「冷靜點,別在這種時候出洋相。」

  走到門邊,耳朵貼上門板,仔細聽著院子乃至整個集訓營的動靜。

  無人走動,呼吸平穩,所有人仍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