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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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三！二！一！」慕稚靈緊盯著手機屏幕，手指不自覺地在空中比劃著名，仿佛這樣能加快時間的腳步。
「新年快樂！」七人齊聲大喊，聲音穿透了冬夜的寂靜，在空曠的訓練營小院裡迴蕩開來。
程澄立刻舉起手中的飲料杯，眼神明亮：「新的一年，願我們都——」
「永遠不要挨罰。」晏久珩挑了挑眉，語氣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地。
「喂！」程澄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
「身體健康。」宋禾璟淡淡接上，神情依舊冷靜如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天天開心！」孫妤夢歡快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
「多吃不胖！」慕稚靈立刻跟上，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自己並不存在的小肚子，引得眾人輕笑。
「考試全過。」江馳又補了一句，神情認真，仿佛已經在為下一場測驗做準備，可其實他只是想不出別的話了。
「嗯……打架不累。」賀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笑聲再次炸開，連一向沉默的宋禾璟都忍不住搖頭。
最後，七隻杯子在空中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被共同許下。
像是一顆心，被七雙手共同托起。
但這還沒結束。
「賀清！生日快樂！」其餘六人忽然齊刷刷望向他，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他們並沒有商量過——事實上，也是剛才才從賀清口中偶然得知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那一刻，仿佛某種默契早已深埋心底，不約而同地，他們都說了出來。
「嗯！生日快樂！」賀清怔住了一瞬，隨即眼底泛起笑意，低聲道，「我覺得……今天真的很快樂了。」
「我們剛才唱歌唱早了吧。」慕稚靈突然皺眉，猛地抬起頭，「你們發現沒？現在才剛跨年，結果我們為了給他慶生，提前把《生日快樂》唱完了！現在才是他生日！」
眾人一愣，細細回想，還真是。
剛才一聽是賀清生日，激動之下立馬開嗓，就連跑調都沒顧上糾正。
「沒關係，」賀清笑了笑，聲音溫和。
夜更深了，寒風裹挾著細雪掠過屋檐，星星卻依舊明亮，綴滿漆黑的天幕。
他們在寒冷的冬夜裡，用一頓飯、一場笑、一首跑調的歌，織出了一片屬於青春的暖意。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深刻道理，只有此刻的真實與純粹。
而這，或許就是最好的年味。
......
眾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就在這時，慕稚靈的手機震動起來，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身體，一把抓起手機。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新年快樂」的祝福消息。
其實在來集訓營之前，對她來說真正稱得上「最好朋友」的，只有孫妤夢一個。
其他人關係也不錯，但談不上親密無間。
可如今，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發來了問候。
孫妤夢那邊也差不多，微信界面不斷彈出新消息提示音。
不過，慕稚靈手機里最醒目的幾條，還是家人發來的。
不僅有祝福，還有紅包。
紅色的小信封接連跳出，她一個接一個地點開，邊收邊笑，嘴角咧到耳根。
晏久珩斜眼瞥見她抱著手機傻樂的模樣，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搶到紅包了？」
「四個！」她得意洋洋地展示戰績，「我爸、乾爸、乾媽、還有我哥，全給我發了！」
「哦。」他淡淡應了一聲。
但晏久珩心裡其實也很開心，因為爺爺也給他發了消息。
「你嫉妒了嗎？」她轉頭挑釁地看著他。
「我只是好奇，等你哪天闖了禍，他們會不會集體拉黑你。」
「不可能！」她挺胸抬頭，「我現在可是最乖的小孩！進了集訓營之後就沒惹過大麻煩！」
「昨天融合神威算不算？」晏久珩提醒道。
慕稚靈頓時語塞，訕訕地收回手機，假裝專注地敲起字來，「那……算一半吧。」
這確實是守光者歷史上首次神威融合，若說偉大，恐怕得「偉大」到令人窒息。
可被那麼多人目睹，終究不是件好事。
她老爸估計正頭疼得厲害。
但她也無能為力，她當時控制不了啊。
「可是……你不也一樣嗎？」慕稚靈低聲反問。
晏久珩笑了笑，兩人確實一同闖了禍，卻也一同開創了歷史。
慕稚靈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回手機屏幕。
手機界面上赫然顯示著一個群聊名稱：「都是一家人」。
慕稚靈：【新年快樂呀(｡＞∀＜｡)，親愛的老爸、哥哥，還有乾爸乾媽。】
蘇銘：【你少惹點禍，我能天天快樂。(￣ー￣)】
慕稚靈：【我昨天也算是立了大功吧？o(´^｀)o】
蘇銘：【我可告訴過你們，沒有經過允許不許再融合神威。】
慕稚靈：【我沒有……】
慕微：【大過年的就不要說我們稚靈了，我看她進了集訓營也算挺乖的。】
慕稚靈：【乾媽，我愛你！】
顧崇山：【沒人愛我？我給你發了那麼大的紅包。】
慕稚靈：【愛愛愛！愛你一萬年！】
顧在：【不埋怨我們都瞞著你守光者的事了？】
慕稚靈：【我早不生氣啦，哥哥，我也很愛你。】
蘇銘：【……】
群里消息接連不斷，文字跳躍之間，藏著熟悉的溫度與調侃。
慕稚靈看著屏幕，心裡暖暖的，像是被人一圈圈裹進了柔軟的棉被裡。
她緩緩關掉手機，抬起頭的一瞬間——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秒。
慕稚靈一下就愣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會被那雙藍色的眼眸吸引。
不是因為顏色稀有，而是那種沉靜的質地，像冬日湖面結冰後的深處，透著光，卻不喧譁。
晏久珩輕笑兩聲，他已經有點習慣了。
他本是下意識地瞥了慕稚靈一眼，沒想到她恰巧也在那時抬起了頭，視線便這樣不經意間撞在了一起。
慕稚靈總是這樣盯著他看，目光直白又坦率，好像他臉上真的長出了花。
「你為什麼……總這麼盯著我看？」他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玩味。
慕稚靈一怔，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識脫口而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