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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年神

  可賀清這句話一出,桌上頓時炸開了鍋。

  「你明天十七歲?!」慕稚靈第一個跳起來,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大年初一的生日?!」孫妤夢猛地轉頭,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仿佛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你是年神轉世嗎?!」

  「你這麼會出生?!」程澄震驚地指著天空,表情誇張得像是要召喚雷電,「專挑春晚零點鐘聲敲響那一刻降生?連背景音樂都給你配好了是吧?」

  其他三人雖沒說話,但也齊刷刷扭頭看向賀清,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賀清無奈地點頭:「嗯……很……驚訝嗎?」

  「當然驚訝!」慕稚靈激動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跳了三跳,「你是年味本味!你是新年錦鯉!你是跨年鐘聲敲響時蹦出來的幸運符!老天爺親自蓋章認證的吉祥物!」

  晏久珩故作深思狀,端起碗吹了口熱氣,一本正經道:「難怪剛才煮餃子的時候鍋里冒了個最大個兒的元寶。」

  他頓了頓,目光微閃,「原來是你帶來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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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他早就把賀清當朋友了。

  不是那種點頭之交,而是真正願意為對方多看一眼、多說一句的人。

  此刻看著賀清略顯侷促的樣子,他心裡莫名一軟——這小子,明明被一群人圍著熱鬧著,卻還是習慣性地縮在情緒的角落裡,像只剛被撿回家的貓,還不敢完全相信火爐是真的暖。

  「那今晚必須給你唱個生日歌!」孫妤夢「騰」地站起來,雙手叉腰,氣勢十足地宣布,「儀式感必須拉滿!一個都不能少!」

  賀清聞言,耳尖微微泛紅,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碗沿,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但他心裡,確確實實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流,像是冬夜裡忽然有人輕輕替你掖了掖被角。

  程澄已經掏出手機,飛快搜索《生日快樂》鋼琴版,還特意調成外放模式,「來來來,我找了個溫柔版的,聽著不尷尬。」

  「等等,誰帶蠟燭了?」慕稚靈環顧四周,眉頭皺成一團,「沒有蛋糕也就算了,連根蠟燭都沒有,怎麼許願?」

  「拿筷子蘸醬油點火試試?」江馳一本正經地提議,順手拿起一雙筷子比劃,「火焰象徵希望,醬油代表鹹淡人生,寓意深刻。」

  「你這是祝壽還是做法?」宋禾璟忍不住笑出聲,嘴角微揚,「驅邪招魂套餐了解一下?」

  眾人哄堂大笑,連一向沉默的賀清也抿了抿嘴,眼角彎了彎。

  最後,他們用一根夜光螢光棒代替蠟燭,小心翼翼插在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上。

  麵湯微微晃動,映著螢光棒幽幽的綠光,竟也透出幾分莊重與溫情。

  七個人圍坐一圈,借著稀疏的星光和遠處路燈灑下的微光,齊聲唱起了生日歌。

  歌聲七拐八拐,節奏亂得像被貓抓過的五線譜——有人搶拍,有人慢半拍,程澄唱得太投入差點破音,孫妤夢跑調跑到隔壁省,江馳乾脆全程哼旋律,晏久珩則低沉地跟著調子走,像一陣掠過林梢的風。

  但每一個音符,都是真的。

  賀清低著頭,手指緊緊捏著面碗邊緣,指節微微泛白。

  他沒說話,可眼底的情緒卻一點點漾開,像是冰封的湖面裂開細紋,底下溫熱的水流緩緩滲出,無聲無息,卻足以融化整個寒冬。

  他抬起頭,望向星空,輕聲道:「謝謝。」

  沒有人回應,但每個人都在笑。

  那種笑,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發自內心地、為這一刻的存在而感到滿足。

  夜風拂過,吹散了笑聲,卻吹不散這份溫情。

  慕稚靈偷偷瞄了眼晏久珩,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兩人目光相撞,又迅速移開,像是被燙到一般。

  她心跳漏了半拍,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面,假裝鎮定。

  「幹嘛不敢看我?」晏久珩忽然沖她一笑,嗓音低低的,帶著點調侃,「你和孫妤夢還沒說年齡呢。」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愣住。

  「我記得和【怪物】小隊對戰時,你們說是沒去上高中,剛中考完。」江馳嘴角微微勾起,眼神玩味,「那時候你們可沒提具體年紀。」

  「那就是……十五到十六歲。」宋禾璟沉吟一瞬,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嘩噻!原來你們倆是最小的。」程澄立馬喜笑顏開,像個終於找到墊底對象的小學生,「我還以為我最小呢!」

  「那咋了?!」慕稚靈立馬坐直身子,叉腰抗議,「我們年輕怎麼了?青春無敵好嗎!」

  「就是就是。」孫妤夢趕緊附和,用力點頭,仿佛在為「年輕派」爭取尊嚴。

  她們倆之前還想當大姐頭來著,結果現在成了團寵小妹妹,心理落差有點大。

  「所以你們是十五還是十六?」晏久珩輕笑一聲,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十五……」兩人齊聲回應,聲音里還帶著點心虛。

  「那誰大一點?」江馳饒有興致地追問,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我!我五月的生日。」孫妤夢立馬舉手,得意洋洋,「我比她早兩個月!」

  慕稚靈撇撇嘴,感覺自己遭到了「背叛」,小聲嘀咕:「哼,翻臉比翻書還快。」

  晏久珩看著她滿臉失望,忍不住笑了:「挺好的,差不了幾個月,以後還能一起高考。」

  這話本是安慰,可一出口,氣氛卻微妙了一瞬。

  畢竟誰也不知道,未來的路會不會允許他們走進考場。

  但沒人點破。

  有些話,留在心裡就好。

  程澄哈哈一笑,打破沉默:「我以為我們互相還算挺了解的了,結果現在才知道年齡。看來得好好聊聊了。」

  「那可以互相聊一下。」晏久珩順勢接話,目光溫和,「比如,是怎麼加入守光者的?」

  「我先來我先來!」程澄立馬舉起手,像極了課堂上搶答的學生,「我算是傳承家業吧,我爸媽都是守光者,覺醒之後自然就加入了。」

  慕稚靈聞言,眨眨眼,忽然覺得親切了幾分。

  沒想到程澄家和她家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