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官講完異能的知識要點後，看了看時間，轉身離開。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啊——」慕稚靈猛地撲在桌上，臉貼著桌面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學異能知識就算了，怎麼連文化課都要補？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她雙手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屏蔽接下來的命運。
孫妤夢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掰著手指頭，一臉愁苦地數著：「數學、物理、化學……這是鐵三角組合，逃不掉的。」
她嘆了口氣，語氣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我還以為進了集訓營就不用碰課本了呢。」
「還有歷史。」宋禾璟忽然開口，嘴角微揚，聲音平靜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歷史？」孫妤夢瞬間僵住，眼神空洞，「完了，我最怕歷史了，朝代更替記不清，人物事件全混成一團……」
「可我喜歡！」慕稚靈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頭髮都跟著彈了起來，「我歷史可強了！考試從來都是第一！知道過去的事多有意思啊，那些故事、戰爭、王朝興衰，哪一件不是活生生的人寫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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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神情認真了幾分：「歷史不該被遺忘。」
她說這話時，語氣里有種少見的堅定，不像平時那個動不動就喊累的小姑娘。
監控室里的鄭明遠微微挑眉，盯著屏幕上的她看了兩秒，低聲嘀咕：「倒是有點意思。」
晏久珩聽見這話，立刻模仿起她之前上課時附和劉教官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豎起大拇指：「那還真厲害。」
誇得精準，時機也妙。
慕稚靈頓時心花怒放，嘴角咧到耳根，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回敬一個飛吻，好在理智尚存，硬生生憋住，只化作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
程澄卻皺緊眉頭，一臉難以置信：「學數理化還能理解，畢竟有些異能運用多少涉及能量計算、物質結構什麼的……而且不都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為什麼連歷史也要學？神明又不會考選擇題！」
江馳揉了揉脖子，剛睡醒的模樣懶洋洋的：「那些國家的神明連影兒都沒有，早該進博物館了吧？」
「但沒人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消失了。」宋禾璟翻開筆記本，筆尖輕點紙面，語氣溫淡卻不容忽視，「自從兩百年前其他國家毀滅之後，這些神明也跟著消失了。如果將來遇到相關任務，可能連危險在哪都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所以，至少得懂點皮毛。」
賀清聞言，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那應該可以睡覺。」
話音剛落，屋內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輕笑，連打算繼續睡覺的江馳都勾了下嘴角。
就在眾人還在調侃時——
「同學們好。」
一道沉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轉頭，只見一位中年女教官走了進來。
她穿著標準制式教官服，步伐穩健，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兩個黑體大字格外醒目：數學。
「我是你們的數學教官，姓王。」她站定講台前，目光掃過七人，語氣乾脆利落，「後面的三門課也會由不同教官輪流授課，每天的文化課都安排在晚上。如果遇上緊急演練或其他特殊任務，課程可能會被臨時取消或調整。」
她把書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所以我們時間不多，現在直接開始。不用擔心聽不懂，我會講你們最需要掌握的部分——實用性強、與異能應用相關的知識點。其他的，等你們有空想學再自己補。」
說罷，她翻開教材，拿起粉筆，一句話廢話都沒有，直接寫起了公式。
七人反應迅速，紛紛掏出之前發放的課本打開翻到對應章節，裝模作樣地打開。
課本是打開了。
但每個人該幹嘛還是幹嘛。
......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集訓營深處一間昏暗的地下監控室內，一雙眼睛正透過屏幕，默默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鄭明遠雙手抱胸，站在主控屏前，目光逐一掃過七個畫面，最後停在慕稚靈和孫妤夢身上。
「你再說一遍他們在學校的成績。」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張剛，語氣帶著懷疑。
張剛愣了一下，隨即翻開手裡的檔案紙，念道：
「晏久珩和賀清都來自江海市，再加入守光者之前上高一，該上高二了。晏久珩是江海一中學生，年級前三，連續兩年全市模考前十，綜合評定A+級。賀清曾因自閉症在江海特殊學校就讀，後轉入江海一中高一年級，但還沒上幾天就加入了守光者。不過他在特殊學校期間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他頓了頓，繼續道：
「慕稚靈和孫妤夢同屬京市二中，今年應屆中考生。在校期間，兩人成績均位列年級前十，多次進入前五。中考成績出來後，確認可直升本市頂尖高中——京市一中。」
鄭明遠眯起眼，視線再次落在屏幕上。
慕稚靈不再愣神思考問題，已經開始在書上塗塗畫畫，「刺啦——」一聲，畫完覺得好看，直接撕了下來。
孫妤夢也順勢加入了這場書本整改遊戲。
「你說她們成績很好？」鄭明遠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現在這兩個上課玩得比誰都歡的是誰？」
張剛無言以對，只能撓頭。
「不對啊，老蘇以前跟我說過，慕稚靈學習自覺性高，孫妤夢雖然活潑，但基礎紮實，理解力強。」鄭明遠喃喃，「可這表現……完全是吊兒郎當啊。」
他轉頭盯著晏久珩的畫面，發現對方正在認真聽課，偶爾還寫下筆記。
他鬆了一口氣，總算還有個靠譜的。
「再看看宋禾璟。」他切換鏡頭。
畫面中，宋禾璟端坐如松，筆記工整清晰，甚至在老師講解間隙主動推導了一個延伸公式，寫完還輕輕點了下筆帽，動作優雅得像個教授。
「他是……新明市的，新明一中出來的？」鄭明遠問。
「是。」張剛答，「高一學生，中考保送，現在已經跳級了，還保送京大。」
這成績，讓他都佩服。
鄭明遠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有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