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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離別在即

  定王府中,崔汀看著眼前的親衛。

  秦紀指著其中領頭的介紹。

  「侯爺,這是王爺的親衛軍統領秦兵,接下來的事由他來講。」

  秦兵抱拳行了一禮:「侯爺,王爺的親衛軍分屬八支,這是八支的副統領。

  金、戈、鐵、甲、玉、劍、銀、槍。

  這些年王爺雖未在,我等日夜操練,不敢懈怠。

  其他人回來太過顯眼,屬下便自作主張,只讓副統領回來。

  若有不妥,還請侯爺責罰。」

  崔汀看著堂下站著的九個人,一個個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她搖了搖頭:「秦統領做得不錯,是本侯考慮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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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九人齊齊低下頭去,不敢居功。

  崔汀頓了頓,道:「各位將軍,本侯要去一個地方,救下王爺。」

  各統領瞬間抬起頭來,眼中現出狂熱的光。

  崔汀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這個地方位於西境,連本地人都避之不及。

  本侯需要訓練有素的一支軍隊,這才勞煩諸位將軍。

  但此次西行,屬實兇險,稍有不慎,便是殞命他鄉。

  即便本侯手握魚符,可到底不是王爺。

  因此,我想聽聽各位將軍的意思。

  願意隨本侯西行的,請上前一步。若有不願的……」

  崔汀尚未說完,九人已齊齊往前一步。

  連老管家秦紀都上前一步。

  崔汀一時鼻酸,吸了口氣才啞聲道:「紀叔,你便留在家中,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其他將軍,整頓準備兩日,第三日一早,外城西門集合。」

  一行人齊聲應道:「是!」

  ◇ ◇ ◇

  眾人散後,崔汀獨自站在堂中。

  她正出著神,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華陽,我隨你同去。」

  崔汀猛地扭過頭來,便見姜晚站在門檻外。

  崔汀的眉頭當即擰了起來:「昭寧,我並不想你去。那裡畢竟兇險。」

  姜晚跨過門檻走進來:「我聽說塞外黃沙,長河落日,早想去看看了。更何況西境那裡有秦琅和小皇叔。」

  崔汀搖頭:「可謝相那邊怕是不會應允。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謝硯將要代天子巡狩北境,不日便要出發了。他這一走,少說也要月余。」

  崔汀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眉心擰得更緊了。

  「若是不和謝相打招呼,怕是不妥。昭寧,他那人看著冷,心裡裝的全是你。你若是不告而別,他知道了該多著急?」

  姜晚垂下眼:「我會給他留書一封,待他從北境回來自會知曉。」

  崔汀看著她那副神色,忽然覺得眼前的姜晚有些異樣。

  她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人,可今日這主意打得格外硬。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崔汀走到她對面坐下:「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只是謝相那邊,我依然勸你慎重。對於親近之人,要更加用心才行。」

  姜晚心中一動。

  有些事哪怕是摯友,仍不知如何說起。

  「我心裡有數。你只管準備西行的事,到時候我隨你一起走。」

  崔汀看著她,知道勸不動了,便不再多言,只嘆了口氣,起身去安排西行之事。

  姜晚從定王府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與崔汀相識多年,從未有過這般執拗的時候。

  可今日在慈寧宮裡宮外那一場,讓她忽然覺得那座宮城像一張網,又要一點一點地困住她。

  姜曦在宮中步步為營,太后坐山觀虎鬥,陛下也漸漸有了自己的心思。

  她若再不跳出去,怕真要被困回那個四方天裡去了。

  想到這裡,姜晚收回目光,徑直往右相府去了。

  ◇ ◇ ◇

  右相府。

  謝硯在書房與幾位隨行的官員商議完代天子巡狩北境的事宜。

  眾人退下之後,他靠在椅背上揉了好一會兒眉心。

  巡狩北境不是小事,北狄剛打了一仗,雖在談判,可誰知道會不會再起變故。

  謝硯將輿圖折好收入袖中,思忖了片刻,便打算去長公主府。

  有些事,還是要提前跟姜晚商議好。

  謝硯剛返回內室,準備換身常服,屋裡便傳來姜晚嬌俏的聲音。

  「相爺當真是日理萬機,連本宮想見上一面都要等上半天。」

  謝硯那副疲憊的神色一掃而光,唇角不自覺便彎了起來,笑吟吟地走了進去。

  他走進屋中,還沒來得及開口,姜晚便迎了上來,雙臂一伸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來。

  謝硯被這一下弄得受寵若驚,身子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姜晚很少有這麼主動的時候。

  謝硯本能地將她圈在懷中,手臂環住她的腰,低聲問道:「進宮不開心?」

  宮裡傳出來的消息說她在慈寧宮遇到了和寧郡主,後來又遇到了陛下。

  若說姜晚原來進宮,還有陛下和她互為依仗,到底是打小一處長大的情分。

  如今便只剩她孤身一人了。

  謝硯心中泛起一陣心疼,低頭看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姜晚卻並不想讓他擔心,只將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沒有,我只是聽宮人說你要巡狩北境,所以來見見你。」

  謝硯只將她又摟緊了些:「正要去找你說這件事。這一來一回,怕是要月余時間。西行的事,要等我回來再說。」

  姜晚應了下來,可心裡卻另有計劃。

  謝硯見她應下,當即放下心來,鬆了鬆手臂低頭看她:「你今日倒乖。」

  姜晚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仰頭看著他,忽然道:「你此去北境,不若給我帶一封信給李琛。」

  謝硯挑了挑眉,那眼神里有一絲意外:「說什麼?」

  姜晚笑了笑:「解除婚約,相爺可滿意?」

  謝硯眼前一亮,隨即又忍不住調侃她:「兵權不要了?當初費了心思才結下這門親事,說不要就不要了?」

  姜晚嗔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省的有些人老是胡思亂想。」

  謝硯被她這一下捶得心裡發軟,伸手捉住她的手攏在掌心裡。

  「北境李家交給我,陛下那邊交給你。咱們分頭行事,等回來再細說。」

  姜晚點了點頭:「好。」

  說完了正事,姜晚想到即將到來的離別,心中泛起一陣不舍。

  她定定地看著謝硯,這張臉依舊是自己歡喜的模樣。

  姜晚看著他,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謝硯被她的主動弄得一愣怔,當即回吻了回去。

  又是一夜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