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醒來的時候,依然躺在自己房間的床榻上。
外面晨光熹微,正是弟子們晨起修煉的時間。
韓修這一覺睡得很沉,身體的感覺並無異常,君緋然沒說謊,昨晚給他飯菜里下的藥確實不是毒,只是單純讓他睡個覺。
不過韓修精神上卻有些疲憊,因為睡夢裡他一直在掙扎著想要醒來。
精神和身體對抗,導致他現在頭有些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
【筍子,昨晚我睡過去之後,君緋然做了什麼事?】
只要有系統在,就算韓修意識不清,筍子也能幫他監控外界信息。
筍子從意識里彈出來,一張小臉全是憋屈。
【昨晚你睡過去後,我就被屏蔽了,什麼也看不到。】
「什麼?!」韓修被筍子的回答震驚了,簡直不敢置信。
然後他連忙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心裡全是荒唐的爆鳴聲。
不會吧?不會吧?君緋然用藥把他放倒,就是為了對他做那種會讓系統被屏蔽的不可描述的事?
韓修簡直三觀炸裂,整個人都不好了。
【宿主你先別急,昨晚不是隱私性質的屏蔽,而是秘密信息向系統屏蔽。】系統及時把話說完,讓韓修快要炸開的腦子恢復冷靜。
系統可以隨時查閱副本世界的任何公開信息,但如果該信息被劃分到秘密級別,則會直接對系統屏蔽。
而秘密級別的定義,通常與任務男主息息相關,換言之,男主決心不許宿主知道的事情,系統也就無法知道。
韓修炸裂的思緒總算稍稍平靜一點,同時自我感覺了一下,確定身體並沒有奇怪的感覺,總算舒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舒緩過後,整個心又馬上拎了起來。
「不對,他把我放倒肯定是做了什麼,否則沒必要多此一舉。」
韓修又一下站了起來,開始焦急地打量自己的房間。
「昨晚我睡過去之前,好像聽見他說什麼不想傷我,然後又說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所以肯定有事,他絕對是做了什麼。」
【emmm聽起來,男主似乎就是單純想保護你。】筍子皺著眉毛,也是猜不透君緋然的行為邏輯。
韓修卻已經在房裡來回走動尋找,樣子十分著急。
筍子忍不住問:【宿主你在找什麼?你這個表情,好像在找什麼定時炸彈一樣。】
韓修已經把床底、桌底都找了一遍,什麼都沒有,但又不死心地去翻衣櫃。
「他之前也是說要保護我,結果就不打招呼地把我從擂台踹下來,現在又想保護我,還特地把我藥倒,你敢相信他什麼都沒做?」
筍子有點被嚇到了,捂著小嘴睜大眼,說:【是好像很危險啊,感覺這屆的男主主打一個叛逆,嘴上說著保護,實際行為正好相反。】
「他昨晚肯定是在我房間裡動了什麼手腳,否則根本沒必要特地讓我睡過去。」
若是要在別處做手腳,根本不必這個環節,因為韓修不會知道,也更不會去干擾。
特地把韓修放倒,必然是要當面做什麼事情。
「找到了!」
韓修翻著衣櫃,果然發現了多出來的物件。
是一隻淡青色的錦囊。
這錦囊是韓修的東西,原本打算用來裝些碎銀,但是用著不順手,於是一直空著放在衣櫃下層。
但現在錦囊里多了東西。
隔著薄薄的絲綢摸著,內中是一件環狀硬物,除此之外還有些綿綿的手感,似乎是一些紙張在其中。
不多想,韓修連忙打開了錦囊。
首先入眼的是一隻有些暗沉的銀色鐲子,然後是一疊折起來的信紙。
這老銀鐲子韓修認識,是君緋然故去的養父母留給他的遺物。
君緋然曾不止一次提起過這個,說任何貴重物品都能弄丟,唯獨這個銀鐲子,他死也要好好收藏。
為什麼會放在這裡?
韓修一頭霧水,總感覺事情很不對勁。
於是他忙取出裡面的信紙,打開看到底是什麼。
結果一看之下,韓修猛地漲紅了臉。
是他寫給君緋然的……情書。
他們的地下情談了三個年頭,期間一直小心翼翼。
原本韓修是拒絕寫信的,因為他知道君緋然跟其他弟子一起住,隱私性太差,所以不能留下這種「贓物」。
可是君緋然會給他寫,而且寫了好多。
那通常是韓修要單獨出任務的時候,君緋然無法同去時,或者他們都忙碌,許久不得空私會時。
久而久之,韓修便也會給君緋然寫信。
但他很有默契,信件都是看完就燒掉的。
韓修自己是燒掉的,因為他不敢冒險。
但是萬萬沒想到,君緋然居然沒燒!
「砰」一聲,門忽然被人重重撞開。
韓修一驚,連忙將書信和銀鐲一同藏在身後。
他就這樣站在衣櫃前,錯愕看著戒律堂堂主率戒律堂弟子一擁而入。
戒律堂堂主莫忠言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王,臉孔方正,眉目自帶殺氣,是韓修唯一沒能深交的一位尊長。
「韓修!你可知錯?」莫忠言來勢洶洶,開口便是一聲質問低喝。
「莫尊長,發生何事?」韓修不卑不亢,用平穩口氣詢問。
但他雙手背在身後,捏著自己親手寫的情書,手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不會吧?君緋然不能這麼瘋吧?他在心中無聲吶喊,整個腦海幾乎都快要沸騰。
可是緊接著,當君緋然緩緩從人群後走出時,韓修沸騰的腦海便一下子凝固,沉默,直至死寂。
君緋然低著頭,口吻低微而清晰,接下來所說一字一句,在場所有人都能聽的清楚明白。
「師兄,過往你一直是師兄,我敬你重你,但那銀鐲子是我養父母遺物,唯有那一樣,我真的不能給你,當著戒律堂尊長的面,還請還給我吧。」
韓修自然也聽到了,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至於面上雖然沉著木然,但藏在背後的雙手已忍不住攥拳發抖。
「什麼銀鐲子?我為什麼要還你銀鐲子?」韓修幾乎是用意志力在說話,因為有一口氣從心底湧上來,化作冰冷無情的手,幾乎將他喉嚨給掐的死緊。
「是啊,我也奇怪,師兄為何會對一隻不值錢的銀鐲子感興趣。」
君緋然微微抬起了頭,但目光依然不與韓修對視,他只是用一種無辜的口吻說話,似乎他比韓修此刻還要茫然。
然後他目光忽然落在韓修背在身後的手上,問:「師兄你拿著什麼?能讓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