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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38

  君緋然真是好一杯綠茶,茶香潑的韓修簡直毛骨悚然。

  他也終於確定君緋然的用意了。

  這死小子把銀鐲子和他親手寫過的情書放在這裡,就是為了給他安一個妄動情慾的罪名。

  眾所周知天機門是不准談情說愛的,甚至還有個戒妄洞,專門用來鑑別和懲罰那些動了情的弟子。

  看著近在咫尺的君緋然,徹骨的寒意從腳下爬起,如同不透風的魔障,層層將韓修整個人裹緊,壓迫得他透不過氣。

  韓修心尖如被火烤,面上卻越發的平靜,甚至微昂起面孔,帶著溫文笑意。

  無所謂了,不過都是系統任務罷了,有什麼招數就來吧,他韓修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了不起進戒妄洞逛一圈,不是要命的事。

  「你真的是君緋然嗎?」韓修忽然提問,神情自在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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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緋然終於抬起頭,目光與他對上。「師兄何必明知故問?」

  「君師兄哪裡的話?就是因為覺得你好似變了個人,才會有此一問。」

  韓修面帶微笑,一句君師兄聽起來尊敬,其實是把彼此的關係瞬間撇清。

  「我所認識的君緋然,雖然有些內向寡言,但絕不是什麼恩將仇報的混帳,我數次救過你的命,你卻找來整個戒律堂對付我,真是好威風。」

  韓修字字鏗鏘,卻字字真實,君緋然無可反駁,於是乾脆別開視線,淡淡道:「你我同門一場,若你戰場遇險,我也一樣會捨身相救。」

  「我遇險?」韓修忍不住笑了,然後盯著君緋然,一字一句道:「我自幼以來遇到的所有的危險,加起來都不及你的陰險。」

  真的生氣了,一點餘地也不想留。

  韓修說完後,大大方方將攥在手中的荷包拿了出來。

  「這是我衣櫃中莫名多出來的東西,我也是剛剛發現,裡面東西我看了,是一隻銀鐲和一疊我寫給君緋然的情書。」

  他有考慮過買個系統道具藏起來,可是所有道具都是一千積分起步,如今韓修總共就只剩一千多積分,實在花不起了。

  情書二字一出,戒律堂弟子紛紛變了臉色。

  而莫忠言則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面目也比之前更加冷肅。

  一名弟子走上前,想來取韓修手中荷包,但韓修卻以內力狠狠一攥。

  莫忠言知道他做了什麼,當即大怒:「韓修!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毀滅證據!」

  韓修鬆開手掌,荷包的碎布和情書的碎紙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

  然後他手一抬,將銀鐲扔給君緋然,君緋然接住,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並非毀滅證據,我已坦白那是情書,只是那情書是旁人模仿我筆跡所寫,我不認,但也無可反駁,也只有毀了,免得污了尊長的眼。」

  那些情書韓修自己看了都臉紅,要是真變成呈堂證供,不僅要公之於眾,還要被尊掌們傳閱查驗。

  那場面韓修想想都頭皮發麻,若變為現實那他還要不要臉了?

  本來是想連鐲子一塊毀了,然後來個抵死不認,但細想又覺得不可行,畢竟內力只能把東西震碎,還是會留下殘骸,一樣是個毀屍滅跡的罪名。

  而且這鐲子對君緋然十分重要,真毀了恐怕惹得他發飆。

  到底這個世界是圍著君緋然轉的,他只是來做任務的過客,形勢一開始就是敵強我弱,所以他縱使還擊也不能真把事情做絕。

  眼下算勉強保住了自己的臉面,韓修感覺就輕鬆多了。

  他坦然看向莫忠言,淡淡道:「莫尊長,鐲子不是我偷的,情書也不是我寫的,但我也知道嫌疑難洗脫,所以您要如何處置,便悉聽尊便了。」

  只認罰,不認罪,以他在宗門內積累的聲望,總也不至於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莫忠言對他毀壞證物的行徑十分惱怒,冷冷道:

  「既然你無法自證清白,還親手毀了證物,那我只能當你是心虛,所以盜竊,妄動情慾,兩罪並罰,以前你身為大師兄,對判罰應該十分清楚,知道該怎麼罰。」

  「知道。」韓修雲淡風輕,完全不虛。「盜竊跪釘板,動情進戒妄洞。」

  跪釘板這件事,韓修前世沒嘗過,這一世沒想到別開生面,要來體驗一回。

  這處罰聽起來兇殘駭人,親身體驗起來其實沒什麼感覺。

  【有痛感屏蔽,你當然沒感覺咯。】筍子在意識里彈出來,滿臉無奈地看著自家宿主。

  韓修跪在釘板上,朝筍子露出個安心的微笑。「還是我們筍子最靠得住。」

  看著他一臉輕鬆的樣子,筍子忍不住問:【你怎麼還笑得出來?男主這麼對你,你不難過嗎?】

  結果韓修哼了一聲,說:「我以後要是再為男主傷心一秒,我韓修就是豬。」

  【哦,所以你以後要改名韓豬豬嗎?】

  韓修氣的扶額:「別胡說,絕不可能。」都經歷這麼多個副本世界了,還輕易在感情上傷筋動骨的話,就是他淺薄愚蠢了。

  看他如此平靜坦蕩,筍子於是也放心了。【不過宿主啊,現在這個任務要怎麼繼續呢?我這裡連黑化值都不顯示,真是讓人頭禿。】

  【血煞】副本區別於之前所有的副本規則,連繫統都麻爪了,韓修卻很淡定,悠然說:

  「世界線重開,根本就不存在黑化值,所以應該走初始版本,讓君緋然覺醒,成為位面之霸就好了。」

  筍子皺著小眉頭,撓撓頭:【如果是這樣,我這裡也應該顯示成長值才對啊,怎麼啥都不顯示呢?】

  系統的事情,韓修是半點不懂,聞言只想拎著筍子的小耳朵,質問他是不是業務不熟練。

  韓修被罰跪了三個時辰,有筍子的陪伴,這三個時辰過的倒也快。

  他上次買完監視道具後,積分就只剩了一千八百多,所以這次受罰,他痛感屏蔽也只開了前半段,後半段時身體感覺已經麻木,所以不開痛感屏蔽也不是太難熬。

  只是看著只剩1809的積分數,韓修還是深感肉疼。

  除此之外,跪釘板導致的失血也讓他十分虛弱,半血煞體質的缺陷有爆發的趨勢。

  不過不要緊,韓申上次來給他留的血,他還存在筍子那裡,等到無人的地方,拿出來應急應該足以。

  「師兄,我送你去醫藥堂。」

  君緋然從門外走入,伸手來扶韓修。

  韓修不想理他,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然後咬牙撐著又疼又麻的膝蓋,想自己站起來。

  可不等他拼一波意志力,整個身體忽然一輕,已被君緋然打橫抱了起來。

  「跪釘板的滋味我知道,你就別逞強了。」君緋然蹙著眉,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說道。

  君緋然是跪過釘板的,是三年前韓修下手罰的,這事他要不提,韓修都快忘了。

  「呵,原來是這樣。」韓修低低的笑了一聲,整個人頓悟了。

  所以這屆男主是個小氣鬼,他的行為模式就是有仇必報,哪怕隔三年,也得連本帶利地報復回來。

  跪釘板是本,戒妄洞是利息。

  「什麼原來是這樣?」君緋然腳步微頓,低頭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懷裡的韓修。

  韓修如今不及他高大,被他抱著的時候,就如三年前還未長開的他,被韓修抱著時差不多。

  不同的是,韓修並不侷促,也不肯抬頭看他,一副「我看透你了,懶得搭理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