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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血煞男主是重生的36

  緊貼著對方的胸膛,能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韓修心裡其實沒有怨,但還是裝作漠然的說:「今天你做的太過了,一聲招呼不打,大庭廣眾地把我踢下台,當我不要面子的嗎?」

  韓修已經接過了食盒,說完便別開頭,轉動身體想要掙脫君緋然的環抱。

  雖然並沒有真的生氣,但生氣的樣子還是得表現一下的,得讓君緋然稍稍不好過,否則下次還不知道他要怎麼無法無天。

  「師兄,對不起,對不起……」

  體會到韓修的拒絕和冷漠,君緋然果然有些慌了,道歉的聲音都帶著微微的顫音。

  可他卻把韓修抱得更緊,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師兄,求你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想要你難堪,我只是想保護你。」

  他像個滿懷心事,又脾氣執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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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修不得不認真用力,終於掙開了君緋然的手臂。

  「好,我明白了。」

  韓修以疏離口吻應答,然後在桌邊坐下,打開食盒,取出裡面的飯菜。

  三菜一湯,米飯清香,都是他喜歡的。

  韓修拿起筷子,就著小小的感動吃起來。

  「小緋,以後只要你事前記得跟我商量,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接受,這樣行嗎?」

  他邊吃邊說,口吻有種「我拿你沒轍,隨便你吧」的放任感。

  君緋然立刻露出受傷的表情,頭垂的更低了。

  「師兄,你是不是不信我?不信我今天所為,真的是為了保護你?」

  關於保護這件事,在他們第一次爭執的時候就已經激烈討論過了。

  韓修停下了筷子,終於還是忍不住,悠長地呼了口氣。

  氣息聲很低,但是透著由內而外的疲憊。

  這次是真心覺得有些累了,不是為了裝給君緋然看的。

  歷經數個副本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從零開始經營和男主的感情。

  不是男主追著他跑,而是他釋放真心去與對方磨合交融。

  他沒經驗,沒準備,完全是個新手,結果碰了壁,犯了難,手段和計謀都無用武之地,最後發現除了忍耐,退讓,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今你武力在我之上,我已經不用擔心你的安危了。」

  韓修沉下心,聲音輕柔。

  「今後我不會再不自量力地說要保護你,所以同樣的,你能不能也……」

  在韓修把話說完之前,君緋然直接打斷了他。

  「所以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韓修愣了愣,目光不由看向君緋然。

  他忽然想起來,君緋然之前也曾露出這樣的表情,像是很失望,問他說:「師兄,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贏過你嗎?」。

  當時韓修只以為他又要翻舊帳,於是故意避開話題不談。而君緋然也沒有死纏爛打,一臉落寞地結束了話題。

  所以君緋然當時是想跟他坦白什麼的吧?

  那種神情與口吻,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思及此,韓修不由嚴肅了神色,認真問君緋然:「我不知道什麼?」

  君緋然緩緩抬起頭,複雜的目光看向他。「葉氏三人被殺的事情,並沒有結束。」

  「葉氏……」

  今天第二次被人提及此事了,韓修心臟立刻又拎了起來。

  「葉氏被殺已經確定是血煞侵入所為,北州副掌門周靈運都已經接受了。」他下意識說道。

  然而君緋然馬上反駁:「假的,他們在合夥騙你。」

  「不可能。」韓修也立刻反駁。

  但是跟著他就怔了一下,想起周靈運應對此事的態度,確實和前世大相逕庭,說他在演戲確實有說服力。

  韓修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依然不能置信:「就算周靈運是在做戲,但其他尊長不會。」

  「可整個西州天機門,當時能有機會和實力瞬殺葉氏三人的,就只有你一個人,縱使尊長們不想懷疑你,可你嫌疑最大是不爭的事實,而且……」

  君緋然話說一半頓住,似乎有更不好說的事情。

  韓修正要催促,卻聽君緋然緩緩說出驚天實情。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如果我告訴你,宗門正在暗中防範你義父,你還能覺得尊長們不會欺騙你、防備你嗎?」

  「宗門防範我義父?」

  轟的一聲,韓修腦中一下像有萬丈驚濤在狂涌。

  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這一世,韓申會被宗門敵視。

  而韓申會被宗門敵視,必然是當年惡行暴露。

  當初韓申為了獲得血煞一族的能力,暗中殘害了多少孩子?

  暗無天日的囚室,慘烈的哭喊尖叫……

  一切被痛苦折磨充斥的記憶,忽然潮水一樣撲向韓修,令他徹骨生寒,指尖都幾乎戰慄起來。

  如果是韓申的罪行已被宗門察覺,那麼他作為韓申最得意的養子,自然會立刻被劃入防範的目標。

  基於此點,再加上周靈運反常的息事寧人,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我義父……為什麼會被宗門防範?」韓修感覺有些窒息,努力穩住聲音問君緋然。

  他忽然很恐慌,怕自己半血煞之身的秘密已經暴露。

  君緋然搖了搖頭:「詳細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韓府有驚天秘密爆出,宗門正在暗中調查,一切行動都是繞過你的。」

  韓修:「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君緋然沉默了片刻,才坦白:「在我們第一次吵架的前不久。」

  韓修怔了怔,想起君緋然就是那段日子性情變化。

  從一個溫順聽話的小師弟,變得異常渴求進步、焦躁,甚至不可理喻。

  所以君緋然是知道他即將陷入危機,才會性情大變。

  「你急著挑戰我,贏過我,是為了告訴尊長們,宗門內能瞬殺葉氏的人,不止我一個?你想洗脫我身上的嫌疑?」

  君緋然目光看過來,苦澀笑了笑。「相比你,本來我嫌疑才是最大的。」

  「胡鬧!」韓修急了,簡直想狠狠教訓這個實心眼的笨小子。

  但馬上他想到更該注意的事。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又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韓修想不通,於是站起來,伸手想去抓君緋然。

  可君緋然往後一退,避開他伸來的手。

  韓修的手臂於是垂下去,接著整個身體也像被抽去力氣,不受控制地往下墜落。

  這變故突如其來,韓修忍不住睜大眸子,眼睜睜看著自己撲向地面。

  最後君緋然還是邁步靠近他,一把將他墜下去的身子托住。

  「是助眠的藥,沒有毒,只是會讓你忍不住想睡。」韓修全身無力,聽見君緋然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思緒有些滯澀,聽見這句話才意識到,是君緋然在帶來的飯菜里下了藥。

  「小緋,你要幹什麼?」韓修連抬起頭的力氣都沒有,奮力想掙扎,卻只能從喉間擠出微弱的質問。

  君緋然將他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

  在意識陷入混沌之前,韓修聽見君緋然用有些發顫的聲音說了許多話。

  「師兄,請你不要怕我,求你了,不要害怕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你……」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