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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定身解除

  謝安扶著小寶走到演武場邊緣的通道口。

  他停下腳步。

  手掌在小寶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一聲輕響。

  小寶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的靈力凝滯,瞬間散開。

  剛才在場上,謝安那一指不僅卸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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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順帶著封了小寶一半的經脈。

  這會兒封印解開了。

  小寶的身體猛地一松。

  他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手裡的寒鐵長槍噹啷一聲砸在石板上。

  謝安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手背到身後,在衣服上蹭了蹭指尖的紅痕。

  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小寶。

  「回去洗個澡。換件衣服。」

  謝安打了個哈欠。

  「收拾乾淨了來我書房。」

  說完他邁開腿就走。

  沒有解釋。

  沒有安慰。

  沒有多餘的廢話。

  就那麼溜達著走了。

  留下小寶一個人站在通道口。

  小寶低著頭。

  雙手攥成拳頭。

  指節泛白。

  他的肩膀在抖。

  不全是因為經脈剛剛疏通帶來的酸痛。

  更多的是挫敗。

  他不明白。

  他明明已經那麼強了。

  單挑北境千年魔蛟的時候,他一拳砸碎了魔蛟的腦殼。

  平息南疆叛軍的時候,他三槍挑飛了叛軍首領的兵刃。

  連上古邪神留下的餘孽,他都帶人端了三個老巢。

  在魔界年輕一輩里,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今天。

  他連他爹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一根手指。

  就一根手指。

  把他壓得死死的。

  三脈合一的全力一擊,像個笑話一樣被卸了個乾淨。

  他抬起頭,看向場邊。

  看台上的人還沒散。

  宗政凜還站在那裡。

  活閻王背著團團,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小寶身上。

  他沒有走過來。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少年需要什麼。

  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安慰。

  宗政凜看著自己的兒子。

  然後。

  他幅度極小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很輕。

  輕得只有小寶能看見。

  那是活閻王的認可。

  小寶咬了咬後槽牙。

  他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把臉上的灰和汗全擦掉。

  彎腰撿起地上的長槍。

  轉身大步朝魔宮後殿走去。

  演武場四周炸開了鍋。

  周半仙趴在桌子上,死活不願意掏錢。

  老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給錢!一千靈石!少一個子兒我今天拆了你的攤子!」

  周半仙哭喪著臉。

  「老趙,趙大爺。通融通融。分期行不行?」

  「不行!老子今天贏了錢,要去買清溪鎮最好的酒!」

  老兵一把將靈石袋子搶過來。

  沉甸甸的。

  他轉過頭,看著謝安離開的方向。

  渾濁的老眼裡全是痛快。

  「老尊主沒看錯人啊。」

  他嘟囔了一句。

  「這路子,絕了。」

  顧驚寒靠在石柱上,把嘴裡的草根吐了。

  他轉頭看花千影。

  「看見沒。什麼叫深藏不露。」

  花千影搖了搖手裡的團扇。

  「他那手碎玉手,比他爺爺當年還滑溜。」

  「廢話。」顧驚寒翻了個白眼,「謝九淵用這招是為了殺人。謝安用這招是為了省力。」

  「省力?」

  「你沒看出來?」顧驚寒嗤笑一聲,「他連挪步子都算好了距離,多一寸都不肯走。這人懶到骨子裡了。」

  花千影笑了。

  「小寶這回受打擊不小。」

  「該。」顧驚寒伸了個懶腰,「這小子最近順風順水慣了。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讓他老子敲打敲打,挺好。」

  小寶走在回寢殿的路上。

  一路上遇到不少魔修。

  所有人看到他,都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禮。

  「少尊主。」

  「少尊主威武。」

  沒有人敢嘲笑他。

  十五歲能逼出老尊主出手,還能站著走出演武場。

  這份實力,足夠讓整個魔界閉嘴。

  但小寶沒有停。

  他走得很快。

  腰背挺得筆直。

  寒鐵長槍扛在肩上。

  誰也沒看見,他背對著人群的時候,眼眶紅得厲害。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把槍扔在兵器架上。

  脫下髒兮兮的戰袍。

  打水洗了把臉。

  冷水潑在臉上,把那股酸澀感壓了下去。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黑色勁裝,袖口扎得緊緊的。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十五歲。

  已經是個大人的模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

  推開門,朝謝安的書房走去。

  他倒要看看,他爹到底要跟他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