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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婚的宣告

  兩人就這麼膩歪了一會兒。

  謝安突然想起來什麼。

  「小寶呢?」

  「在魔宮。」

  「你不怕他拆家?」

  「……」宗政凜沉默了兩秒,「走。」謝安和宗政凜趕回魔宮的時候,整座大殿已經炸了。

  不是比喻意義上的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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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物理意義上的炸。

  大殿的頂被掀開了一個窟窿,瓦片碎了一地。

  魔界群臣跪在殿外,瑟瑟發抖。

  謝小寶站在王座上,手裡抱著一顆被他當球拍的七階凶獸蛋,正衝著殿頂的窟窿大喊。

  「再來一個!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能拍多高!」

  「少尊主!使不得啊!」殿外的長老哭喪著臉,「那是您阿爹花了三百年才從極北荒原搶回來的凶獸蛋!」

  「那又怎麼樣?」小寶把蛋往地上一扔,「我爹爹說了,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蛋在地上彈了兩下,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裡面鑽出來一隻渾身長毛的小凶獸,剛睜開眼就被小寶一把抓住後頸皮。

  「小東西長得還挺丑。」

  小凶獸嗚咽一聲,嚇得尿了。

  謝安站在殿外,額角青筋直跳。

  「宗政凜。」

  「嗯?」

  「你兒子拆家的本事隨誰?」

  宗政凜沉默了兩秒。

  「隨你。」

  「……老子以前拆過家?」

  「你在正道都城的時候,炸了三條街。」

  謝安:「……」

  行吧。

  他大步走進大殿。

  「謝小寶!」

  小寶回頭,看見謝安,眼睛一亮。

  「爹爹!」

  他從王座上跳下來,整個人炮彈一樣衝過來。

  謝安接住他,手臂被撞得發麻。

  「你這臭小子,老子就出去一天,你把家給拆了?」

  「我沒拆家。」小寶委屈巴巴,「我就是無聊嘛。」

  「無聊你就拆家?」

  「我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小寶的聲音悶悶的。

  謝安的心軟了一下。

  他揉了揉小寶的腦袋。

  「老子說了不會不要你。」

  「那你以後還出去嗎?」

  「出去也帶著你。」

  小寶這才露出笑容。

  他抬頭,看見跟在謝安身後的宗政凜。

  「另一個爹爹!」

  宗政凜難得沒有把兒子推開。

  他伸手,破天荒地揉了揉小寶的腦袋。

  「乖。」

  小寶愣住了。

  殿外的魔界群臣也愣住了。

  這位一向對少尊主不假辭色的仙尊大人,居然……揉了少尊主的頭?

  小寶眨了眨眼,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

  他從謝安懷裡掙脫出來,跑到王座前把自己的小板凳搬下來。

  「爹爹你坐這兒!另一個爹爹你坐旁邊!」

  謝安走到王座前坐下。

  宗政凜站在他身側。

  魔界群臣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後宗政凜開口了。

  「傳令。」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座大殿。

  「三日後,正魔交界處,本尊與魔尊,舉行三界大婚。」

  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大婚?!」

  「仙尊和魔尊要成親?!」

  群臣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謝安坐在王座上,揉著自己的老腰,嘴角抽了一下。

  「你這也太高調了。」

  「救了天下,讓他們隨個份子,不過分。」宗政凜淡淡道。

  謝安:「……」

  行吧。

  反正臉都丟光了。

  他看向殿外那群還在發呆的長老。

  「愣著幹什麼?去準備啊。」

  「是是是!」

  群臣如夢初醒,一鬨而散。

  小寶蹲在旁邊,托著下巴看熱鬧。

  「爹爹,你們要成親啊?」

  「嗯。」

  「那我是不是要有兩個爹爹了?」

  「你本來就有兩個。」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兩邊要零花錢?」

  謝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想得美。」

  三日後。

  正魔交界的平原上,搭起了一座延綿十里的紅色高台。

  高台兩側擺滿了各種天材地寶。

  夜明珠堆得跟小山似的,靈玉鋪滿了整條紅毯。

  天上飛著各種靈鳥,嘴裡銜著花瓣往下撒。

  曾經勢不兩立的正道掌門和魔修長老,此刻詭異地坐在了一起。

  正道的人坐左邊。

  魔修坐右邊。

  中間隔著一條線。

  誰也不敢越界。

  凡間的諸侯帝王也來了。

  他們坐在最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謝安站在後台,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一身紅色婚服的自己。

  衣服上繡滿了繁複的花紋,袖口綴著金線,腰間繫著玉帶。

  他動了動胳膊。

  「這衣服也太沉了。」

  「忍一天。」宗政凜站在他身後,也是一身紅衣。

  兩人的婚服款式一模一樣,連花紋都對稱。

  謝安轉過身,看著宗政凜。

  那張原本陰冷如霜的臉,此刻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行吧。」謝安嘆了口氣,「反正就一次。」

  「嗯。」宗政凜握住他的手,「就一次。」

  兩人走出後台。

  紅毯延伸到高台盡頭。

  兩側站滿了賓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謝安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前走。

  宗政凜緊緊握著他的手,亦步亦趨。

  走到高台中央的時候,謝安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宗政凜問。

  「沒事。」謝安搖搖頭,「就是突然覺得……挺不真實的。」

  宗政凜沒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謝安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高台盡頭,一張鋪著紅綢的方桌前。

  桌上擺著兩杯合卺酒。

  小寶穿著特製的紅色小袍子,抱著酒杯蹬蹬蹬跑過來。

  「爹爹!另一個爹爹!喝酒!」

  謝安接過酒杯,看了宗政凜一眼。

  宗政凜也拿起了另一杯。

  兩人的手臂交纏在一起。

  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著一股辛辣的熱度。

  放下酒杯的瞬間,漫天花雨落下。

  靈鳥齊鳴,瑞彩千條。

  台下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謝安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些跪伏叩拜的身影。

  曾經唾罵他的人。

  曾經要殺他的人。

  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他突然笑了。

  扭頭看向身邊的宗政凜。

  「這輩子值了。」

  宗政凜也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罕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嗯。」

  酒宴開始了。

  無數人端著酒杯想要上前敬酒。

  宗政凜冷冷掃了一眼。

  那些人立刻停住了腳步。

  他轉身,一把將謝安打橫抱起。

  謝安愣了一下。

  「你幹嘛?」

  「洞房。」

  宗政凜淡淡丟下兩個字,化作一道紅光直奔後殿。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這……」

  「仙尊這是……」

  「洞房?現在?!」

  小寶蹲在台上,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

  「習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