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被宗政凜扛著飛了一路。
身下是萬里雲海,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他覺得自己像一袋貨物。
「你能不能輕點?」
「急。」
「……你急個屁。」
宗政凜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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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落在魔宮後殿。
這是專門為今天準備的洞房。
整座殿堂鋪滿了紅綢,天花板上垂著流蘇,地上撒滿了花瓣。
正中央擺著一張極其誇張的大床。
床柱是上好的紫檀木,床幔是上等的雲錦。
床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謝安被扔在床上,彈了兩下。
「操,你悠著點。」
宗政凜站在床邊,開始脫衣服。
外袍被扔在地上。
中衣被扯開。
腰帶掉在腳邊。
謝安盯著那具精瘦的身體,喉嚨動了一下。
「你……」
話沒說完,宗政凜已經壓了上來。
「白天憋了一天。」
聲音啞得嚇人。
謝安的後背抵上了柔軟的被褥。
那股熟悉的溫度籠罩下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等等……」
「不等。」
宗政凜的吻落在他頸側。
密密麻麻,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謝安的手抓住床單。
「你他媽……輕點……」
「說好只死在我床上的。」
宗政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現在,兌現承諾。」
這一夜又是很長。
床幔被扯得七零八落。
被褥皺成一團。
花瓣被碾碎在床單上,混著汗水和其他什麼東西,濕了一大片。
謝安到後來已經沒力氣罵人了。
他癱在床上,眼尾泛紅,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宗政凜俯身下來,吻他的額頭。
「謝安。」
「……嗯。」
「我這輩子,就你一個。」
謝安費力地睜開眼。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裡面全是赤裸裸的深情。
「你要是敢跑,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來。」
「你要是敢死,我下地府把你魂魄勾回來。」
「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把咱倆的名字刻在三界每一塊石頭上。」
謝安的喉嚨哽了一下。
他抬起手,摸上宗政凜的臉。
「你他媽……還挺會說情話。」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宗政凜握住他的手。
「不是情話。」
「是誓言。」
謝安的眼眶有點熱。
他把人拽下來,用力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
輕得像羽毛。
但每一寸都是真心。
吻結束的時候,兩人額頭抵著額頭。
呼吸交纏在一起。
「宗政凜。」
「嗯。」
「老子也是。」
謝安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這輩子,就你一個。」
「下輩子,也是。」
宗政凜的眼眶紅了。
他把臉埋進謝安頸窩。
肩膀在輕輕發抖。
「……嗯。」
窗外天色漸亮。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來。
灑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
謝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這次他沒做夢。
只是沉沉地,安心地,睡了一個好覺。
醒來的時候,宗政凜正坐在床邊看著他。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溫柔。
「醒了?」
「嗯。」謝安揉了揉眼睛,「幾點了?」
「午時。」
「……我睡了這麼久?」
「累了就多睡會兒。」宗政凜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
謝安抓住他的手。
「別鬧。」
「不鬧。」宗政凜笑了,「起來吃飯。」
「不想動。」
「那我餵你。」
「……行吧。」
謝安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終於被宗政凜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了桌邊。
桌上擺滿了各種吃的。
熱氣騰騰的包子,香噴噴的粥,還有幾碟小菜。
謝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嗯,味道不錯。」
「魔宮御廚做的。」
「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宗政凜:「……」
「你當年做的糖醋魚,老子到現在還記得。」謝安咧嘴笑,「燒成碳了還讓老子吃。」
「那時候想討好你。」
「討好個屁,老子差點沒吐出來。」
兩人一邊吃一邊鬥嘴。
氣氛輕鬆得像普通的凡間夫妻。
吃完飯,謝安窩在椅子裡不想動。
「接下來幹嘛?」
「你想幹嘛?」
「想躺著。」
「那就躺著。」
「真的?」
「嗯。」宗政凜走過來,把人抱起來放回床上,「想躺多久躺多久。」
謝安舒服地嘆了口氣。
「那我躺個十天半月的。」
「行。」
「你不管魔宮了?」
「讓小寶管。」
「……你兒子能管好?」
「管不好也無所謂。」宗政凜坐在床邊,握住謝安的手,「天塌了有我頂著。」
謝安看著他,突然笑了。
「宗政凜。」
「嗯?」
「你變了。」
「怎麼變了?」
「變得像個人了。」
宗政凜愣了一下。
然後也笑了。
「嗯。」
「因為你。」
窗外傳來小寶的喊聲。
「爹爹!另一個爹爹!吃飯了沒有!」
謝安坐起來,沖窗外喊:
「吃了!你自己去吃!」
「我要跟你們一起吃!」
「不行!你爹爹累了要休息!」
「那我晚上再來!」
「晚上也不行!」
小寶在外面叫喚了半天,最後被大黃叼著後領拖走了。
謝安重新躺下。
「你兒子真煩。」
「你兒子。」
「一半一半。」
兩人相視一笑。
陽光灑在床上,暖洋洋的。
謝安閉上眼,嘴角勾著一個弧度。
這輩子。
值了。
紅燭的光影在床幔上晃動。
謝安躺在大紅色的喜床上,身上還穿著那套沉得要命的婚服。他動了動胳膊,外袍的袖口刮到床柱,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宗政凜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的腰帶。
謝安看著他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翻了個白眼。
「你急什麼?」
宗政凜的手頓了一下。
「我沒急。」
「沒急你脫衣服脫得這麼快?」
宗政凜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
行吧。
確實挺快的。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手指摸上謝安的衣領。
「那我慢點。」
謝安的後背貼著柔軟的被褥。這床鋪得太講究了,被面是上好的雲錦,摸上去滑溜溜的,躺久了腰都酸。
他剛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