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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極致瘋批與不安全感

  前院的爛攤子總算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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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政凜甚至都沒多看一眼地上那個抖得像鵪鶉一樣的大長老。

  他攔腰抱起謝安,順帶用魔氣捲起旁邊正抱著半截劍柄啃的謝小寶。

  整個人化作一道紅光,直接回到了主寢宮。

  這裡雖然被大陣轟出了幾個窟窿,但內殿那張萬年沉香木的大床還算完好。

  剛一進門,宗政凜反手就布下了一道最厚實的防禦結界。

  結界剛剛合攏的那一瞬間。

  剛才還在前院猶如天神下凡、單手秒殺全場的活閻王。

  身體猛地一僵。

  「噗——」

  一大口散發著濃烈死氣的黑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染黑了面前的地毯。

  這是他為了強行掙脫鎖天鏈,自斷好幾根主靈脈帶來的最致命的反噬。

  要不是剛才一直強壓著這口氣,他連那一劍都揮不出來。

  高大挺拔的身軀晃了晃,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玉山,踉蹌著栽倒在沉香木大床上。

  這下可把謝安嚇壞了。

  「喂!你別死啊!」

  謝安根本顧不上什麼跑不跑的念頭,整個人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他趕緊把宗政凜翻過來,看著那張煞白如紙的臉,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手忙腳亂地調動自己氣海里那點溫和的魔氣,順著宗政凜的手腕往裡送。

  試圖幫他理順那些在經脈里瘋狂亂竄、幾乎要把身體撐爆的狂暴煞氣。

  謝安一邊用袖子去擦宗政凜嘴角的血,一邊破口大罵。

  「我就說你是個傻缺你還不認!」

  「打不過就拉倒唄,你充什麼大頭蒜啊!」

  「剛才在前院不是很能耐嗎?又是蕩平修真界又是屠滿門的!」

  「現在怎麼倒在這喘粗氣了?你當自己是九條命的貓啊,這麼造!」

  謝安嘴上罵得有多凶,手上的動作就有多輕。

  他生怕自己笨手笨腳的,碰到對方斷裂的經脈。

  溫和的魔氣源源不斷地送進去,帶著一種獨有的安撫感。

  宗政凜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受著謝安前所未有的溫柔,看著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算計的眼睛,此刻因為著急而發紅。

  這種毫無防備的親昵,就像是一劑最致命的溫柔毒藥。

  宗政凜貪婪地吸吮著這種感覺。

  可是,伴隨著這份溫柔而來的,卻是內心最深處那壓抑不住的恐懼。

  他是個有嚴重邊緣型人格的人。

  極度的缺乏安全感,讓他根本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人平白無故地對他好。

  宗政凜的視線落在了謝安的光溜溜的手腕上。

  沒有鐵鏈,沒有靈犀環,沒有任何可以把這個人永遠釘在自己身邊的東西。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如毒草般瘋狂生長。

  謝安現在對他好,根本不是因為喜歡他。

  是因為在地宮裡看了那些留影石的畫面!

  是因為知道了自己被親爹抽乾了血!

  是因為可憐他!

  等這份可憐和同情被耗得乾乾淨淨。

  等看膩了他這副千瘡百孔、渾身是血的噁心怪物模樣。

  這隻沒有鏈子拴著的金絲雀,一定會帶著那個小崽子,頭也不回地飛走!

  絕對不行!

  哪怕是把他的翅膀折斷,把他的雙腿敲碎,也絕不能讓他離開!

  病態的曲解徹底吞噬了活閻王僅存的理智。

  原本虛弱倒在床上的宗政凜,突然猛地一個翻身。

  他完全不顧體內經脈斷裂的劇痛,力氣大得嚇人,一把將謝安死死壓在了床鋪上。

  「臥槽!你詐屍啊!」

  謝安嚇了一大跳,後背重重地砸在柔軟的被褥上。

  還沒等他掙扎,宗政凜已經赤紅著一雙眼睛,像頭絕望的野獸一樣俯下身。

  粗暴的動作根本不加掩飾。

  只聽刺啦一聲。

  謝安胸前的衣襟被他一把扯開,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膚。

  「你有病吧!受這麼重的傷你還發瘋?!」

  謝安又急又氣,想要伸手去推他,卻被對方單手死死扣住了兩隻手腕,舉過頭頂。

  宗政凜的呼吸粗重得燙人,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別可憐我……」

  他吼出聲,聲音里透著令人心驚的絕望和偏執。

  「你不准可憐我!」

  「只要你身上沒有鏈子拴著,你隨時都會跑對不對?!」

  他絕對不接受這種隨時會失去的施捨。

  他要的是永生永世的掌控。

  在謝安震驚的目光中。

  宗政凜沒有再廢話,他毫不猶豫地重重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最精純、蘊含著他本命神魂的滾燙心頭血,湧入他的口中。

  他低下頭,嘴唇直接貼在了謝安光潔的鎖骨上。

  「喂!你幹嘛!你屬狗的啊亂咬人!」

  謝安的驚呼聲還在寢殿裡迴蕩,身子拼命地扭動著想要掙脫。

  可宗政凜的力氣大得出奇,完全不像個重傷快死的人。

  他已經用那帶著心頭血的舌尖和手指,在謝安的鎖骨處,極其快速地畫下了一道繁複無比的陣紋。

  每一筆落下,謝安都能感覺到一股火燒火燎的痛感,順著皮膚直接鑽進神魂深處。

  謝安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瘋批根本沒在跟他開玩笑。

  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追蹤印記。

  這種充滿上古詭異力量的壓迫感,他在老魔尊的秘典里見過。

  這是最古老、最惡毒、也最不可逆的靈魂禁術!

  「宗政凜!你瘋了是不是!」

  謝安是真的慌了,破口大罵:「你想死別拉著老子墊背啊!」

  宗政凜充耳不聞,眼底全是近乎痴狂的占有欲。

  這,就是同生共死契的前奏。

  只要這最後一筆落下。

  從今往後,不管這隻金絲雀逃到天涯海角。

  他的命,他的魂,都會被永遠打上宗政凜的烙印。

  不遠處的角落裡。

  謝小寶正抱著個從廢墟里翻出來的神獸幼崽玩偶。

  他吧唧了一下嘴,看著床上的兩個大人。

  「爹爹和怪叔叔又在打架玩遊戲了。」

  小糰子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四仰八叉地開始打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