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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蕩平修真界做聘禮

  大長老被那一眼看寒了膽。

  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道袍。

  他在這修真界活了幾百年,還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要是弄不死這個魔修,死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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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狠了狠心,認定了宗政凜這是虛張聲勢。

  反噬了那麼多道鎖天鏈,就算是神仙也得扒層皮。

  他就不信,這個活閻王還能爆發出多強的戰力!

  「好!既然仙尊被這妖邪迷了心智,連天下蒼生都不顧了!」

  大長老猛地舉起手裡的陣盤,面目猙獰。

  「那老夫今日就先斬了這些凡人,用他們的血來祭陣,洗清這滿院的魔氣!」

  他猛地一揮手:「執事聽令!行刑!」

  站在幾百個凡人身後的那群高階執事,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裡寒光閃閃的屠刀。

  小女孩嚇得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閉上了眼睛。

  「我艹你大爺!」

  謝安眼珠子都紅了。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把人命當草芥的做派,氣海里的魔氣瞬間沸騰。

  就算拼了這剛覺醒的血脈,他也要把這些狗娘養的劈成兩半。

  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腰間突然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

  宗政凜手臂一收,直接將謝安死死地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謝安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還沒幹透的血腥味。

  「閉上眼,別看。」

  宗政凜的下巴擱在謝安的發頂上。

  他嘴角的那個冷笑,簡直比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還要滲人。

  那些執事手裡的屠刀已經對準了凡人的脖子劈了下去。

  宗政凜根本沒有放開抱著謝安的手。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併攏食指和中指。

  連一把正經的劍都沒拿。

  就這麼對著前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極其隨意地劃了一下。

  就是這輕描淡寫的一划。

  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好似都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抽乾了。

  方圓百里內的所有靈氣,在瞬間被抽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真空。

  緊接著。

  一道恐怖到了極點、紅得幾乎發黑的血色劍芒,憑空炸開。

  這道劍芒劃破了漆黑的蒼穹。

  連天上那輪冷月,都在這刺目的血光下黯然失色。

  「轟!」

  一聲能把人耳膜震碎的巨響。

  那幾十個舉著屠刀的高階執事,連慘叫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身上的極品護體法器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連半秒鐘都沒撐住。

  劍氣碾過的地方,所有人瞬間被碾成了最細小的齏粉。

  直接化作了一團團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連一點骨渣都沒剩下。

  可是。

  就在這毀滅一切的劍氣中,被押在前面的那幾百個凡人,卻毫髮無傷。

  哪怕是那個閉著眼睛等死的小女孩,連頭髮絲都沒斷一根。

  死一般的寂靜。

  劍氣足足犁出了上千米長的一道深溝,把遠處的護城山脈都劈出了一個豁口。

  全場上萬名修士,全都傻了。

  「噹啷。」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飛劍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大長老手裡的陣盤「啪嗒」一聲碎成了兩半。

  他雙腿一軟,直接像個死狗一樣癱倒在泥水裡。

  冷汗把他的頭髮都糊在了臉上。

  「你瘋了……」

  大長老哆嗦著嘴唇,眼底寫滿了極度的恐懼,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你為了一個男魔修!你居然敢直接動手殺正道執事!」

  「你要為了他,與全天下正道為敵嗎?!」

  這個指控,不可謂不毒。

  換作任何一個講究名聲的修士,都會趕緊辯解幾句。

  但宗政凜聽完,不僅沒有半點慌張,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越來越大,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他收緊了手臂,將謝安死死地攬在懷裡。

  那力道大得恨不得要把謝安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環視著周圍那上萬個嚇得瑟瑟發抖的修士。

  宗政凜的聲音如洪鐘一般,挾裹著化神期巔峰的威壓,響徹了整座都城。

  「他若為魔,本尊便蕩平這修真界,給他做聘禮!」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謝安被按在他懷裡,聽著頭頂傳來的這句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個瘋子。

  他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扔!

  還沒等底下的修士從這句瘋批言論中回過神來。

  宗政凜眼底的寒光更盛。

  他在這一片死寂中,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聽好了。」

  「從今往後,謝安就是本尊明媒正娶的道侶。」

  「誰要是敢多看他一眼。」

  宗政凜扯開一個極度殘忍的笑容:「本尊屠他滿門!」

  話音剛落。

  宗政凜連頭都沒回,反手又是一道凌厲的劍氣掃出。

  「轟隆!」

  屹立在仙尊府最高處、那塊代表著正道至高無上榮耀的群仙勝境巨型紫金牌匾。

  直接被這一劍劈成了兩截!

  巨大的牌匾砸在廢墟上,激起漫天塵土。

  這一劍,徹底劈碎了所有正道修士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活閻王是真的瘋了!

  為了一個男魔修,他連正道魁首的臉面和傳承都不要了!

  原本還圍得水泄不通的上萬名修士,此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跑!

  趕緊跑!

  再不跑,等這個暴君反應過來,他們全都得變成地上的血霧!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劍陣,在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裡轟然潰散。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掌門、長老,現在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

  踩踏的、撞翻同門的、御劍撞在樹上的,亂成了一鍋粥。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就連暗中潛伏著,準備等雙方兩敗俱傷時撿漏的新魔尊殷不渡的探子。

  甚至都沒來得及把消息傳回去,就被剛才那道劍氣的餘波順帶碾成了肉泥。

  整個前院,只剩下那個被宗政凜特意留下一條命的大長老。

  大長老趴在冰冷的泥水裡。

  渾身像是打擺子一樣劇烈發抖,連抬頭看一眼那個紅衣暴君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