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時整,聯邦智網官方直播頻道同步開啟。直播信號通過軍用加密頻道向全聯邦推送,畫面清晰到能看清每個學員操作機甲時的手指動作。
「各位觀眾朋友們,上午好。這裡是聯邦最高戰力搖籃——第一軍區年度新生選拔賽現場。」男解說員的聲音沉穩有力,背景音是場館內低沉的機甲引擎預熱嗡鳴,「我是解說陳鋒,前聯邦第三作戰隊退役指揮官。今天由我和我的搭檔林瑤少校為大家全程解說。」
女解說員林瑤接過話頭,她的聲音同樣專業而清晰:「本次新生選拔賽共分三輪考核,採用百分制折合加權計分,考核總分一百分,合格錄取分數線六十分。六十分及以上錄入第一軍團新生梯隊,六十分以下直接淘汰。淘汰名單將在場館中央大屏實時滾動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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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穹頂上方便降下四面巨型全息淘汰大屏,此刻還是空白的深藍色,只有一行極小的白色字樣在屏幕底部閃爍——淘汰名單待錄入。
「三輪實操考核權重分配如下。」陳鋒調出全息數據圖分屏給網友們,「第一輪,單兵機甲極限實操考核,占比百分之三十,折合滿分三十分。考核內容涵蓋機甲裸機精準操控、極限機動閃避、武器校準打擊、神經同步穩態控制、過載耐受基礎測試。扣分規則嚴格按操作失誤、同步波動、機動超時、打擊偏差、過載失控等梯度計分,成績實時折合計入總分。」
「第二輪,實景星際戰場生存考核,占比百分之四十,折合滿分四十分。」林瑤繼續介紹,「這一輪的考核場景包括模擬異星荒漠、隕石亂流、源能紊亂、戰地損傷突發場景,測試學員的機甲應急處置、戰地臨時改造、緊急供能調控、故障搶修、神經動態適配、戰場自保與戰術機動能力。這一輪將全面考核四大系學員的專業落地能力。」
「第三輪,編隊協同戰術試煉考核,占比百分之三十,折合滿分三十分。隨機編隊完成攻堅、守備、搶修、能源支援、戰術調度聯動任務,考核學員的戰場配合度、指令執行、職能互補、陣型適配、跨專業協同能力。這一輪的設計完美貼合第一軍團『指揮-先鋒-重裝-搶修-研發輔助』五營作戰體系。」
陳鋒做了最後的總結:「最終綜合分由三輪得分加權計算,精確保留一位小數。各位聯邦網友,今年的一千五百六十名新生,將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裡,用實力說話。」
直播鏡頭從解說席移開,掃過高台觀禮區。那一瞬間,整個聯邦智網的彈幕都炸了。
高台觀禮區正中央,聯邦最高軍區指揮官陸川少校端坐在第一排正中。他穿著一身黑色聯邦指揮官軍裝,肩章上的金色將星在穹頂冷光燈下閃著凜冽的光,寸頭修得極短,眉骨的稜角在軍帽帽檐的陰影下格外分明。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被軍紀本身雕出來的雕塑,那雙眼睛正平靜地掃過下方的六個賽區。整個人的氣場冷峻而沉穩,完全符合聯邦民眾對「最高指揮官」的所有想像——強大的、克制的、不可撼動的。
他的左右手分別是軍紀處處長蕭峰和副官趙衍。蕭峰穿著一身深灰色軍紀處制服,肩章上的銀色蛇形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沉默。左手臂上那條通體玄黑的小蛇正安靜地盤在他手腕上,蛇頭微微昂起,金黃的眼睛掃過場館下方的人潮。趙衍正低頭在終端上快速記錄著什麼,表情比平時更加嚴肅認真——全聯邦的鏡頭都對著這邊,他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再往兩側,依次排開的是第一軍團六支作戰隊的選拔官。六面作戰隊徽章在他們面前的桌牌上依次亮起,從第一作戰隊的暗金徽章到第六作戰隊的青綠徽章,聯邦最高軍區的精華陣列今日悉數到場。
而在觀禮區另一側,與軍方席位隔著一條通道的校方席位上,賀墨穿著那身灰色導師制服,長發束成利落的低馬尾。他面前擺著一份學員名單和一台實時顯示各賽區成績的終端,坐姿端正但比軍方那排多了幾分學院派的從容。十二名教官依次坐在他右手邊,全部穿著統一的灰色教官制服。
直播鏡頭在他們身上只停留了幾秒,但聯邦網民的眼毒程度遠超任何情報部門。彈幕幾乎是在鏡頭掃過的同時就炸了。
「等等等等——剛才那個鏡頭有人截圖嗎?賀墨旁邊那十二個教官,我怎麼看著眼熟?右邊第三個那不是前第一作戰隊退役機甲師方競嗎?他在諾斯星域戰役里一個人扛回來三台報廢機甲,全軍通報嘉獎過,後來聽說退役了,原來被賀墨挖來當教官了?」
「不止方競!左邊第二個是周烈陽,聯邦近身格鬥白刃戰連續三年的冠軍,據說退役後好幾個軍事學院高薪挖他都沒挖走,賀墨是怎麼請到他的?」
「你們看最後一排最邊上那個——那是段晴吧?第一作戰隊退役機甲師,精神力適配領域的頂尖專家,論文發了好幾篇在聯邦軍事期刊上。她不是聽說出國進修了嗎,怎麼在這裡當教官?」
「這十二個人全他媽是第一作戰隊退役的,一個比一個猛,其中好幾個退役後都說過不會再帶新兵了。我數了數,光是一等功就有四個。賀墨這人脈和號召力簡直離譜。」
「你們才知道?他當年在第一作戰隊服役的時候就是機甲技術組核心成員,全隊上上下下的現役機甲幾乎沒有沒經過他手的。他認識的人比軍區人事部的檔案庫還全。」
「所以這群新兵蛋子撞大運了。被十二個第一作戰隊退役精銳從早操到熄燈全程盯著練了整整九天,這待遇,現役士兵都要排隊羨慕。」
「等等,所以賀墨不僅自己是從第一作戰隊退下來的,還能讓這麼多退役的戰友願意回來幫他帶新生?他在第一作戰隊的人緣到底有多好?」也有人發出不同角度的感慨:「所以之前那些說他『叛徒嫌疑犯』的人,現在打臉嗎?一個能被這麼多老戰友信任的人,能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