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一經發布徹底炸了。這條宣傳視頻在短時間內播放量突破億級,評論區和轉發區全部被同一種情緒淹沒,聯邦各大星系的網友都來評論區團建
視頻底下的評論區在幾分鐘內湧入了數百萬條留言。
「徵兵報名渠道在哪裡?四十二歲寶刀不老!!!」這條被頂到熱評第一,點讚量一路飆升。
「我現在坐在辦公室工位上哭得像個傻子,旁邊的同事問我怎麼了,我把視頻發給他,現在他也哭了。」
「若有戰,召必回!!」
「不是,以前怎麼沒人告訴我搶修營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他們就是在後方擰擰螺絲換換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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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從來不宣傳自己,他們只會默默地修機甲,默默地救人,默默地陣亡。」在一片淚目和致敬的評論中,有一條不和諧的聲音冒了出來
「又是這個賀墨,是什麼新型洗白方式嗎?」
這條評論發出來不到片刻就被懟了上千條回復。有人貼出了那個金髮Alpha舉手提問時的截圖,角度刁鑽,剛好拍到他嘴角那絲不懷好意的笑和周圍同伴肩碰肩的動作。「服了,能不能動動腦子,看不到是那個黃毛先挑釁的嗎?哪家好人這麼對老師說話,現在的社會風氣啊。」
話題廣場上的氣氛比起視頻底下的評論那是相當的輕鬆。有人從偷拍視頻里截了一張圖——賀墨站在主控台前,灰色訓練服的束腰勒出一截清瘦勁韌的腰線,長發束起露出整個下頜線條,側身時肩背到腰的弧度被穹頂的冷光勾出一條乾淨利落的輪廓。發圖的人配文極其簡潔:「陸指揮官真是好福氣,賀老師這腰絕了。」這條下面全是排隊「+1」的,中間夾雜著幾條「你的關注點為什麼這麼奇怪」和一條「我截圖了,老陸你看到了嗎」。
「每次都是陸指揮官老婆自己衝鋒陷陣,陸川人在哪?他不能護著老婆,那就讓我來。」
底下立刻有人回覆:「好像是諾斯星域,蟲族又挑釁來了吧,什麼時候才能全部消滅啊,就跟個史萊姆一樣,黏上就甩不掉了。」
「那得問帝國。」
「賀墨這麼一個看起來溫柔的長髮美人,說話這麼勁爆。」
「溫柔?到底誰對賀墨有這麼深的誤解,他的武力值可是在第一作戰隊前三啊,到現在排名也沒被刷下去。」
這條回復下立刻有人接「那更愛了」,然後是一連串的愛心emoji和爆炸emoji,畫風從感動切換成花痴只用了短短几條回復。
特種官媒宣傳視頻下面的評論區畫風特別統一。
無數搶修營的現役和退役軍人湧進來留言,有人寫道「嗚嗚嗚,俺們是特種搶修營,終於讓大家知道我們不是只會擰扳手了」,配了一張照片——三個滿臉油污的機甲師站在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機甲前面,臉上手上都是機油和碳粉的混合物,黑得看不清五官。但每個人都在對著鏡頭笑,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大牙。身後是剛被修好的機甲,裝甲上還留著彈痕和灼燒的痕跡,但已經是重新站起來了。
這張照片被轉發了上百萬次。評論區最高贊的一條回復只有一句話:「你們當中有三個人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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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斯星域前線,聯邦第一艦隊旗艦「破曉號」指揮室。星圖上的紅色敵方標記暫時停止了推進,噬界蟲族在連續數日的試探性突襲後終於進入了短暫的休整期。兩方交戰的喘息間隙,指揮室里的氣氛依舊繃得很緊,戰術參謀們壓低了聲音在通訊頻道里交換著各哨站的最新偵察數據。
陸川靠在指揮椅上,軍裝外套搭在椅背,袖口卷到手肘。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幾十個小時,眉骨和鼻樑之間那道川字紋比平時更深了幾分,寸頭被汗水浸過又幹了,留下幾道極淡的鹽漬痕跡,下巴上冒出了細密的胡茬。
面前的全息星圖上,藍色和紅色的標記正以極慢的速度各自歸位,像是兩頭猛獸在撕咬之後各自退後了幾步,但誰都知道下一波衝鋒隨時可能到來。
他的雪豹蹲在腳邊,冰藍色的眼睛半眯著,尾巴偶爾掃過地板。
他的私人終端震了一下。是又又發來的連結,消息框裡還附帶著一連串讓人牙酸的感嘆號和表情包。
他點進去,畫面跳轉到聯邦智網熱搜廣場,一條播放量已經破億的視頻自動開始播放。畫面抖得厲害,鏡頭好幾次從主講者臉上滑到穹頂上再慌忙拉回來,但聲音很清晰。
「……不是在後方修機甲——是在交火線上、在蟲族屍堆里、在隨時會塌方的冰層坑道中搶修機甲。諾斯星域第三哨站戰役,搶修營在炮火覆蓋區內完成了對四台先鋒突擊機甲的戰場搶修,那四台機甲的駕駛員全部活著返回。聯邦最高軍區授予搶修營集體一等功的那張嘉獎令,上面最年輕的名字是十九歲——比你大不了多少。所以如果想去搶修營,先問問自己能否承受得住。畢竟——孬種慎選。」
陸川把視頻反覆看了好幾遍。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最後視頻在最後一幀定格,畫面里的賀墨站在穹頂場館的主控台前,灰色訓練服的束腰勒出一截清瘦勁韌的腰線,長發束起露出整個下頜線條。穹頂的冷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眉骨和鼻樑的輪廓上鍍了一層冷冽的銀邊。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睛正看著鏡頭的方向,目光平靜而鋒利。
陸川的目光落在賀墨側身時束腰勒出的那截腰線上,想起今天又又給他轉發的論壇截圖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嘴角又慢慢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撥了通訊過去。視頻通訊。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撥的是視頻而不是語音,手指按上去的那一刻完全是下意識的——大概是因為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從前線到中央城的通訊延遲長,信號還要繞過好幾個戰區加密節點,等待接通的那幾秒被拉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