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要是再敢解鎖新姿勢,提前給我打個報告。我評估一下體能夠不夠,不夠的話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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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永瑞仰著臉看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安安。」
「又幹嘛?」
「你真厲害。」
夏思安欲哭無淚。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怎麼在挨打的邊緣反覆橫跳。
她轉身往床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把碗收了,出去。我要睡覺。」
「我陪你~」
「你敢。」
俞永瑞沒敢。
他老老實實地收拾了碗碟,端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夏思安已經鑽進了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個頭頂。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今晚你睡書房。」
俞永瑞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帶上了門。
如果他選擇不聽話的話,夫人能讓他睡一個月書房。
是真的怕啊!
......
當天下午,夏思安把正事說了。
「有個事,我想了好一陣子了。」
「你說。」
「寧寧、宴哥、舒舒,三個孩子,該給配貼身的人了。」
俞永瑞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看了她一眼,沒插嘴。
夏思安:「寧寧今年十歲了,去毓秀書院進進出出的,身邊不能沒有人。」
俞永瑞:「你打算找什麼樣的?」
「能武的。從小培養的那種,底子乾淨,身家清白,最好是家裡世代在府里的那種。」
俞永瑞放下茶盞,伸出手,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
夏思安被他敲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揉了揉額頭,瞪了他一眼。
「哪有。」
「那你從哪兒想出來的,從小培養的,世代都在府里的?」
夏思安沉默了一秒。
然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怎麼說呢,要真說起來,這玩意兒她在電視上見過。
古代的、現代的、古裝的、現代都市的,各種影視作品裡......
「話本子也不是全無道理,」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真的有?」
「還真的有。」俞永瑞笑道。
給孩子們配幾個會武的貼身隨從,確實是該考慮了。
「多大年紀的合適?」他問。
夏思安想了想:「十一二歲吧。太大了跟孩子們處不到一塊兒去,太小了武力值不夠,真有事也頂不上。十一二歲,練過幾年工夫的,正好。」
「跟寧寧差不多大?」
「對,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也深。將來寧寧出嫁,她們也跟著過去,用著順手,也放心。」
俞永瑞點了點頭,把這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府里不是沒有會武的丫鬟,但都是跟著他和夏思安的,年紀也偏大,最小的都二十出頭了。
給孩子們配的話,確實得重新物色。
「行,下午我讓永夜把人送過來,你親自挑。」
夏思安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動作做到一半,腰上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她咬著牙把動作做完,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不。讓孩子們自己挑。」
俞永瑞挑了挑眉,「你確定?舒舒才五歲,她挑人可能只看誰長得好看。」
「那也比我看的強。我又不跟她們朝夕相處,她們自己挑的,用得順心。再說了,你讓人送過來的,能差到哪去?」
俞永瑞揶揄她,「你就不怕舒舒選一個只會傻笑的?」
「那也認了。她自己選的,將來別哭就行。」
俞永瑞:「行,家裡夫人最大,聽你的。」
夏思安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端起已經不熱的茶喝了一口。
「看什麼看。」
「看我夫人。」
「看夠了沒有?」
「沒有。一輩子都看不夠。」
夏思安睨了他一眼,「俞永瑞,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睡書房的事?」
俞永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沒忘。」
「那就趕緊去辦你的事。永夜下午把人送過來,讓孩子們挑。我再睡會兒,晚飯的時候再起來。」
夏思安一步一步地往床邊挪。
走路姿勢還是有點彆扭,但比中午好了不少。
俞永瑞坐在原地,目光從她的肩線滑到腰,從腰滑到~
他收回了目光,滾了滾喉結,壓壓驚。
被子裡安靜了。
俞永瑞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個繭。
「安安。」
「......」
「睡醒了我讓廚房給你燉蓮子湯。」
繭動了一下,從裡面伸出一隻手,朝他擺了擺。
俞永瑞看著那隻白生生的手,忍住了想親一口的衝動,站起來,大步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陽光正好。
他站在廊下,眯了眯眼,朝外院喊了一聲:「永夜!」
一道身影從月亮門後面閃了出來,無聲無息的,像鬼魅一樣。
「爺。」
「夫人要的那些人,傍晚送到後院來。」
永夜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又被叫住了。
「別找太漂亮的。」俞永瑞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
永夜又應了一聲,轉身消失。
晚飯後,人帶進來了。
十二個人齊刷刷地站在花廳外的廊下,八個女孩,四個男孩,年紀都在十一二歲上下,身板筆直,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
每個人胸前別著一塊小木牌,牌子上刻著編號。
人在訓練營里只有編號。
等主子挑中了,賜了名,才算真正有了歸屬。
夏思安坐在花廳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消食的山楂茶,慢悠悠地喝著。
俞永瑞坐在她旁邊,裝模作樣地翻著一本書,但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目光時不時從書頁上方飄出去,落在三個孩子身上。
俞知宴一本正經地看著廊下那排人。
俞知寧脊背挺直,目光從廊下那排人胸前的木牌上掃過去,不疾不徐。
俞知舒。懷裡摟著一隻毛絨兔子,軟塌塌地往旁邊歪。
夏思安伸手扶了一把,她才勉強坐正,但兩條小腿夠不著地,在椅子邊晃來晃去。
俞知舒揉了揉眼睛,問了一句:「母親,他們是來陪我玩的嗎?」
「是來保護你的。」夏思安說。
俞知舒想了想,點了點頭,低頭開始摳毛絨兔子的耳朵,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