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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人在訓練營里只有編號

  「下次,你要是再敢解鎖新姿勢,提前給我打個報告。我評估一下體能夠不夠,不夠的話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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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永瑞仰著臉看她,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安安。」

  「又幹嘛?」

  「你真厲害。」

  夏思安欲哭無淚。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怎麼在挨打的邊緣反覆橫跳。

  她轉身往床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把碗收了,出去。我要睡覺。」

  「我陪你~」

  「你敢。」

  俞永瑞沒敢。

  他老老實實地收拾了碗碟,端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夏思安已經鑽進了被子,整個人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個頭頂。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今晚你睡書房。」

  俞永瑞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帶上了門。

  如果他選擇不聽話的話,夫人能讓他睡一個月書房。

  是真的怕啊!

  ......

  當天下午,夏思安把正事說了。

  「有個事,我想了好一陣子了。」

  「你說。」

  「寧寧、宴哥、舒舒,三個孩子,該給配貼身的人了。」

  俞永瑞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看了她一眼,沒插嘴。

  夏思安:「寧寧今年十歲了,去毓秀書院進進出出的,身邊不能沒有人。」

  俞永瑞:「你打算找什麼樣的?」

  「能武的。從小培養的那種,底子乾淨,身家清白,最好是家裡世代在府里的那種。」

  俞永瑞放下茶盞,伸出手,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

  夏思安被他敲得往後仰了仰,伸手揉了揉額頭,瞪了他一眼。

  「哪有。」

  「那你從哪兒想出來的,從小培養的,世代都在府里的?」

  夏思安沉默了一秒。

  然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怎麼說呢,要真說起來,這玩意兒她在電視上見過。

  古代的、現代的、古裝的、現代都市的,各種影視作品裡......

  「話本子也不是全無道理,」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真的有?」

  「還真的有。」俞永瑞笑道。

  給孩子們配幾個會武的貼身隨從,確實是該考慮了。

  「多大年紀的合適?」他問。

  夏思安想了想:「十一二歲吧。太大了跟孩子們處不到一塊兒去,太小了武力值不夠,真有事也頂不上。十一二歲,練過幾年工夫的,正好。」

  「跟寧寧差不多大?」

  「對,從小一起長大,感情也深。將來寧寧出嫁,她們也跟著過去,用著順手,也放心。」

  俞永瑞點了點頭,把這事在心裡過了一遍。

  府里不是沒有會武的丫鬟,但都是跟著他和夏思安的,年紀也偏大,最小的都二十出頭了。

  給孩子們配的話,確實得重新物色。

  「行,下午我讓永夜把人送過來,你親自挑。」

  夏思安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動作做到一半,腰上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她咬著牙把動作做完,表情管理差點失控。

  「不。讓孩子們自己挑。」

  俞永瑞挑了挑眉,「你確定?舒舒才五歲,她挑人可能只看誰長得好看。」

  「那也比我看的強。我又不跟她們朝夕相處,她們自己挑的,用得順心。再說了,你讓人送過來的,能差到哪去?」

  俞永瑞揶揄她,「你就不怕舒舒選一個只會傻笑的?」

  「那也認了。她自己選的,將來別哭就行。」

  俞永瑞:「行,家裡夫人最大,聽你的。」

  夏思安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端起已經不熱的茶喝了一口。

  「看什麼看。」

  「看我夫人。」

  「看夠了沒有?」

  「沒有。一輩子都看不夠。」

  夏思安睨了他一眼,「俞永瑞,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睡書房的事?」

  俞永瑞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沒忘。」

  「那就趕緊去辦你的事。永夜下午把人送過來,讓孩子們挑。我再睡會兒,晚飯的時候再起來。」

  夏思安一步一步地往床邊挪。

  走路姿勢還是有點彆扭,但比中午好了不少。

  俞永瑞坐在原地,目光從她的肩線滑到腰,從腰滑到~

  他收回了目光,滾了滾喉結,壓壓驚。

  被子裡安靜了。

  俞永瑞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個繭。

  「安安。」

  「......」

  「睡醒了我讓廚房給你燉蓮子湯。」

  繭動了一下,從裡面伸出一隻手,朝他擺了擺。

  俞永瑞看著那隻白生生的手,忍住了想親一口的衝動,站起來,大步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陽光正好。

  他站在廊下,眯了眯眼,朝外院喊了一聲:「永夜!」

  一道身影從月亮門後面閃了出來,無聲無息的,像鬼魅一樣。

  「爺。」

  「夫人要的那些人,傍晚送到後院來。」

  永夜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又被叫住了。

  「別找太漂亮的。」俞永瑞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

  永夜又應了一聲,轉身消失。

  晚飯後,人帶進來了。

  十二個人齊刷刷地站在花廳外的廊下,八個女孩,四個男孩,年紀都在十一二歲上下,身板筆直,眼神清亮,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

  每個人胸前別著一塊小木牌,牌子上刻著編號。

  人在訓練營里只有編號。

  等主子挑中了,賜了名,才算真正有了歸屬。

  夏思安坐在花廳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消食的山楂茶,慢悠悠地喝著。

  俞永瑞坐在她旁邊,裝模作樣地翻著一本書,但翻來翻去都是同一頁,目光時不時從書頁上方飄出去,落在三個孩子身上。

  俞知宴一本正經地看著廊下那排人。

  俞知寧脊背挺直,目光從廊下那排人胸前的木牌上掃過去,不疾不徐。

  俞知舒。懷裡摟著一隻毛絨兔子,軟塌塌地往旁邊歪。

  夏思安伸手扶了一把,她才勉強坐正,但兩條小腿夠不著地,在椅子邊晃來晃去。

  俞知舒揉了揉眼睛,問了一句:「母親,他們是來陪我玩的嗎?」

  「是來保護你的。」夏思安說。

  俞知舒想了想,點了點頭,低頭開始摳毛絨兔子的耳朵,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