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國避開飛來的蘋果，抬眼看向那雙毫不掩飾殺意的眼睛。
「先吃飯，吃完我們聊聊。」
「我和你沒什麼好聊的！」
話音未落，陸依寒攥著拳頭朝著王志國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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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立刻伸手攔住她。
「先聽聽他說什麼。」
陸依寒冷哼一聲。
「他能有什麼好屁。」
甩開凌霄的手，在又要衝上去之前陳舒寧和凌霄一左一右將她按在椅子上。
陸依寒掙扎了兩下沒能掙開。
「你們和誰一夥的！趕緊放開我！」
陳舒寧昨晚已經聽凌霄說了季霜言為什麼會跪在雨中。
再加上王志國之前對季霜言說的那些話，心裡也對這人生出幾分反感。
可還是希望陸依寒先耐著性子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陸依寒用力甩了甩按在肩頭上的手，直視王志國，語氣冷硬。
「有屁就放！不用吃完飯，等你說完，我再看看你配不配吃這頓飯。」
王志國嘆了口氣。
「我不反對你和季霜言。」
陸依寒微微一怔，他又在打什麼算盤，隨即冷哼一聲。
「你反不反對，關我屁事，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
王志國身子往前傾了傾。
「我不希望你們在一起，一來你們都是女孩子，二來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我對季霜言確實有意見，因為她對你的那些打罵，甚至把你打到住院昏迷不醒。」
「我身為父親，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她傷成那樣。」
「我這次過來，不知道季霜言也在這，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爺爺。」
「我處處給她使絆子，就是想逼她離開你，可我沒想到，她會下跪。
「看見她跪下的那一刻，我心裡著實受到不小的震撼，北城誰不清楚，季霜言傲氣，不會向任何人低頭，可她為了我的女兒，甘願做到這一步。」
「我說是你叫她下跪時，她沒有猶豫一點，那一刻，我看見了她對你的心意。」
「這兩天我也聽殿裡的人說了，她是想要挽回你。」
「連你爺爺都願意給她一次機會，我又有什麼資格不給呢。」
一大堆話，陸依寒只聽到了處處使絆子。
「處處使絆什麼意思，你對她做過什麼？！」
王志國坦然開口。
「就說了一些話，你為了她放棄去軍營的機會，還有未婚夫的事。」
「還提起你母親，說你母親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你成家，她希望你能結婚生子。」
「拿兩家的家世對比，說她配不上你……」
陸依寒越聽，拳頭攥得越緊。
手上纏著的紗布被用力擠壓，暗紅慢慢滲了出來。
「閉嘴！這些話都是什麼時候說的？」
王志國被她猛地打斷，身子微微一震。
「你去省廳接受調查那次，最後一次，就是抓獲蘇泊川，你住院的時候。」
陸依寒想起住院那幾天，季霜言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
還有離開北城時那句「我愛你，但我們不可能」的話。
原來季霜言拒絕她，根源是王志國這些話。
她垂眸看著自己滲血的紗布，心口混雜著怒意與心疼。
餘光掃向陳舒寧幾人，她們個個神情不自在。
抬頭看向他們。
「你們早就知道，知道他找過季霜言？」
宋敏率先開口。
「是的姐夫，當初他給小姐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之後我又告訴了凌霄。」
陳舒寧接話。
「我和如雙，是慕清跟我們說的。」
陸依寒越聽越氣。
「你們所有人都知道，唯獨瞞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凌霄伸手，想去掰開陸依寒攥緊的手，緩解傷口的壓力，卻怎麼也掰不開。
輕輕嘆了口氣，解釋。
「怕告訴你，你就去找季霜言，我們想讓季霜言自己直面問題。」
「要是靠你出面解決，就算這次過去了，日後叔叔再來施壓，季霜言說不定還會因為這些話，再次放開你的手。」
陸依寒胸口劇烈起伏，目光落回王志國身上，情緒一點點往上涌。
她不敢去想，那段日子裡季霜言一個人扛下了多少心理煎熬。
越想越心痛，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王志國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你還是不是人！你有什麼資格逼她離開我。」
她揚手，拳頭眼看就要落下去。
凌霄和陳舒寧又去拉住她。
「放開我！」陸依寒掙扎著：「這人根本沒有心！」
陳舒寧去掰陸依寒攥著衣領的那隻手，怎麼都掰不開。
她又不敢使勁，怕她手上傷口裂開。
「你先鬆手，免得事情傳出去不好，畢竟他的身份。」
王志國被拽得從椅子上半站起身，被迫仰著頭。
「我沒有別的身份，我現在只是她的父親，她要是動手，也只是我們父女之間的私事，不牽連別的。」
陸依寒滿眼譏諷。
「少在這裡假惺惺的，我管你怎樣！」
王志國：「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我現在已經不反對你和她在一起了……」
陸依寒厲聲打斷他。
「你反不反對，我都要和她在一起！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替我媽，替我老婆好好教訓你！」
陸依寒緊抿著唇，身子用力掙扎。
「你們放開我，聽到沒有！」
凌霄只覺得陸依寒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死死扣住她懸在半空的拳頭。
可那拳頭依舊一點點往前推進，離王志國的臉越來越近。
她看向一旁的宋敏和蘇如雙。
「過來幫忙！」
陳舒寧也轉頭看向蘇如雙。
按往常，蘇如雙遇到這種場面一定會上前阻攔。
可此刻她只是靜靜站在一旁，一副他活該的表情。
而宋敏聳了聳肩，嘟囔著。
「不去，換我，我也揍他。」
陸依寒腳下蹬住椅子腿，身子向後一仰，借著這股力道甩開兩人的牽制。
與此同時，她抬腳，將王志國踹倒在地。
大步上前，又揪住地上那人的衣服，剛要揮拳，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陸依寒。」
陸依寒在聽到這道聲音時，拳頭頓在半空。
她攥著衣領的手，忽然被一雙溫熱的掌心輕輕握住。
「鬆開。」
陸依寒轉頭，怔怔地望著眼前受盡委屈的愛人。
季霜言笑了笑，聲音平靜。
「乖，鬆開，別讓我說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