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認真的點點頭。
「我明白了,老婆。」
她以為對方屈膝,是把自己放得很低。
現在懂了,那是她的坦誠,不是卑微。
「老婆,我沒有真的怪你,要說道歉,該是我鄭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是我抱著不純的目的靠近你……」
「那些過往不提了。」季霜言輕輕打斷她,眉眼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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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看以後,我們一起捧著那塊鏡子,不再出現裂紋。」
陸依寒點頭,抬起纏著紗布的手,指尖撫過季霜言的額頭,慢慢滑到鼻尖,最後停在唇上。
「你知道嗎老婆,當我看見那場爆炸,如雙姐說你困在裡面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天塌了。」
「那一刻我腦子是空白的,我不敢想,要是真的失去你,我該怎麼辦。」
「後來凌霄姐跟我說,你在寒武殿的時候,那一瞬間,我頭頂的烏雲散了一部分。」
「直到我在直升機上,看見你的身影,我頭頂的烏雲才算散去。」
「我望見你跪在地上的時候,雖然滿心心疼,加上那時還陰雨連綿,可那一刻,我的天空,它是晴朗的。」
「等我抱住你的那一瞬間,我才明白,我的安全感是什麼。」
「或許我說的不恰當,可事實就是那樣,當時我覺得不管我能不能擁有你,只要能看見你,只要知道你活著,這就是我的安全感。」
頓了頓,眨眨眼。
「當然,能和你相伴,我的安全感才是最圓滿的。」
季霜言靜靜聽完,微微側過臉頰,蹭了蹭陸依寒的手。
「說到底,擁有我,才是你的安全感,不是嗎?」
陸依寒撇撇嘴,低頭。
「是,我當然大想特想擁有你,我假設,假如我不能擁有你,只要能確認你好好的,也算是一種安全感……」
話還沒有說完,右手食指的指腹觸到一片柔軟溫熱。
陸依寒猛地抬頭,撞見季霜言輕輕舔過她指腹的樣子。
一股細密的酥麻順著指尖蔓延開來,一路沿著手臂竄遍全身。
陸依寒心底又燙又癢,呼吸粗重。
季霜言淺淺笑了笑。
「沒有假如,我永遠都屬於你。」
她湊近陸依寒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
「早在你要我第一次的時候,我就已經屬於你了,這輩子,生生世世,都是。」
陸依寒有些招架不住,季霜言撩起人來,比妖精還要勾人。
她閉了閉眼,呼吸有些不穩。
「你別再撩我了,你身上有傷,我不想……」
季霜言沒有從她耳邊挪開,舌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不想什麼?」
陸依寒渾身又是一陣輕顫,往後退了退,把季霜言的身子扶正。
「你身上有傷,不能做。」
季霜言又湊近,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你就不會輕點?」
陸依寒喉嚨滾動,無語了姐姐,還說不會處理感情,這人不用費心琢磨,勾一勾手指,自己就會潰敗。
她要是把感情研究透了,自己恐怕沒有活路了。
「我手上裹著紗布,不方便。」
季霜言打量她的雙手,慢悠悠開口。
「你的傷在掌心,不影響。」
那低沉繾綣的嗓音落進耳里,陸依寒差點把她咬死,強裝鎮定。
「阿姨沒有和你說嗎?我的手被蘇泊川傷過,一到陰雨天就會疼。」
她非常想要季霜言,可她後肩有傷,怕撕裂。
季霜言這才驚覺把這事忘了,撩人的氣息瞬間收了下去。
她拿起陸依寒的手指。
「我給你揉揉。」
陸依寒不由得一怔,這人轉變怎麼這麼快。
把自己撩起火來了,她倒收放自如。
不行,必須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陸依寒抽出手,扯過一旁的毛毯墊在枕頭上,讓季霜言側躺著。
不等人反應,手腳麻利的跳到另一邊,咬了咬季霜言的耳垂。
「你知不知道,你撩人的時候真的很要命。」
她又輕咬對方的脖頸。
「嗯……別……」
季霜言悶哼出聲,指尖攥緊床單,氣息不穩。
「不是……手疼嗎……」
陸依寒動作不停。
「不是還有另外兩指嗎,你想用哪個?」
「……」
季霜言不再說話,垂眸望著埋在自己身側作亂的腦袋。
這是三年後,第一次除了愛,不帶任何複雜情緒的和陸依寒溫存。
直到天光順著窗沿漫進來,她才察覺到那人停下了動作。
她昏昏沉沉地能感覺到陸依寒替她擦拭身體。
……
季霜言醒來時,陸依寒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床邊,將那串手鍊戴在自己手腕上。
季霜言眨了眨還有些朦朧的眼。
「怎麼醒這麼早?」
陸依寒眉眼彎彎。
「不早了,下午一點了。」
她也是剛醒。
季霜言微微一怔。
「一點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
陸依寒盯著她的脖頸,上面還有她昨晚留下的痕跡,甚是滿意。
「我們睡覺的時候天都亮了,沒睡多久,你要是還困,再睡會兒。」
季霜言撐著身子坐起來。
「不睡了。」
陸依寒眨眨眼。
「餓不餓?我去給你拿吃的。」
季霜言搖了搖頭。
「我洗漱完下樓吃。」
她確實餓了,昨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
掀開被子下床,雙腳剛踩在地面,腿間傳來一陣不適,險些摔倒。
陸依寒扶住她。
「是不是疼?」
季霜言不吱聲,一陣涼意裹上身。
低頭,身上空無一物,看到不遠處的睡衣,搖了搖頭。
昨晚也不知什麼時候被陸依寒扔在了地上。
清了清嗓子,直起身,無視那道灼熱的目光,走向浴室。
陸依寒望著她的背影,咽了咽口水,跟上。
「我……」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關上。
裡面傳來清冷的聲音。
「去隔壁房間,給我從行李箱拿衣服過來。」
陸依寒撓了撓頭,怎麼這樣?
和昨晚那個渴求自己人不一樣。
再說,她也沒想怎樣,傲嬌的哼了一聲。
「老婆,你別洗澡,你肩上傷口沾水會發炎。」
隨後乖乖走去隔壁房間,忽然想起,季霜言的行李箱被王志國藏起來了。
一股火氣猛地從胸口竄起,她腳步一轉。
剛下樓就撞見凌霄。
「小寒,我正要去找你,喊季霜言過來吃飯。」
陸依寒腳步沒停。
「王志國呢?」
凌霄嘆了口氣。
「在餐廳。」
她猜不透王志國想幹什麼,他已經在寒武殿逗留三天了。
難道不知道自己闖禍了?
但凡識趣一點,瞧見陸依寒回來,早就連夜離開。
陸依寒腳步飛快往餐廳走,看見坐在裡面的王志國,瞥見一旁表姐端的果盤。
抓起一個蘋果,狠狠扔了過去。
「王志國!你還有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