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把人拎到門口,看向凌霄。
「凌霄姐,給陳舒寧和如雙姐準備一間房間吧。」
季霜言的目光一直在陸依寒身上,聽見這話,才留意到站在一旁的陳舒寧和蘇如雙。
蘇如雙笑了笑。
「阿姨那邊有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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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牽起陳舒寧,往樓下走去。
她下直升機看到季霜言跪在雨里的那一刻,滿是震撼。
從前她一直篤定季霜言深愛陸依寒。
可自從陸依寒出獄之後,季霜言那些冷言冷語,拳腳相向,讓她動搖。
一度懷疑她的恨勝過對陸依寒的愛。
直到剛剛聽凌霄所說,親眼見她下跪,她才明白,季霜言對陸依寒的愛從沒有減退。
她可以為了這份愛,願意放下一切,包括她的驕傲。
大家走後,陸依寒把季霜言的頭髮吹乾,隨後坐在床沿,一言不發。
季霜言有些哭笑不得,她自己的頭髮卻不知道吹。
「去把頭髮吹乾。」
陸依寒點頭,卻不動,瞧見季霜言要下床,這才去吹乾自己的頭髮。
回來後,坐在剛剛的位置,抽泣著。
「你不許再這樣嚇我了。」
真把她嚇到了,萬一季霜言出事,她要麼瘋,要麼跟著去了。
季霜言把她摟在懷裡,將自己這邊的事情講了一遍。
等她說完,陸依寒也把自己這邊的事告訴她了。
說完了,陸依寒哭的更厲害,季霜言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
「別再哭了好不好,鼻涕都弄我身上了。」
陸依寒直起身,從床頭櫃抽了一張紙巾,動作豪爽的擰了把鼻子。
隨後精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又一頭埋進季霜言懷裡。
「我心疼,你為什麼要跪?怎麼這麼傻?那是王志國故意挑撥我們,你看不出來嗎?」
季霜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以為你沒看到便簽,以為你在怪我丟下你,所以我信了他說的。」
陸依寒在她懷裡蹭了蹭。
「你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在感情上糊塗成這樣,再說,我怎麼可能讓你下跪。」
季霜言笑了笑。
「要是我能像對待工作那樣,把感情也拿捏住,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陸依寒不樂意了,拱了兩下柔軟。
「你都把我拿捏死死的了,還想怎樣?」
季霜言按住那顆使壞的腦袋。
「我是說,我在商場上,冷靜通透,把所有事情都能握在掌心。」
「可感情上我輸了,我不會妥善處理,要是我對待感情,也能像工作那樣事事考慮周全,我又怎麼會弄丟我的小孩。」
陸依寒吸了吸鼻子。
「你沒有弄丟我,我就在這裡,你早就贏了。」
頓了頓。
「老婆,我決定了。」
季霜言微微一怔。
「決定什麼了?」
陸依寒:「我去跟爺爺商量一下,決定把寒武殿搬到北城。」
季霜言又愣了一下,片刻後才回話。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對你這邊有影響?」
陸依寒搖頭。
「寒武殿在全國各地執行任務,駐地在哪,並不耽誤辦事。」
「但季氏不一樣,它在北城紮根這麼多年,根基深厚。」
「要是離開故土,資源不會受太大影響,畢竟客戶看重的是你們的產品,在哪生產都一樣。」
「可人員方面會有很大影響,公司里大部分員工都是北城人,要是整體搬遷過來,很多人未必願意背井離鄉跟著過來。」
「到時候你還要重新招募人手,搭建團隊,我不想你為了我,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季霜言點頭。
「考慮得很周到,可寒武殿遷過去,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們需要修建訓練場,住宿等等,而且寒武殿占地不小,我暫時沒想到北城有合適的建築地。」
陸依寒認真的想了想,自己在北城待的這幾年,確實沒有這樣的土地。
「實在不行,住宿和訓練場分開,找兩處地方就好。」
指尖揪著季霜言睡衣的紐扣,聲音悶悶的。
「昨天那趟任務的酬勞,他們明天給我打款,這筆錢我打算留著,用來籌備搬遷的事。」
「只是,遠遠不夠,我的資金很是有限。」
頓了頓。
「我打算去貸款,等把場地建好之後,我就單獨開闢一塊地,補貼日常開銷,我還要給你買好多好多東西。」
季霜言將下巴抵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錢交給我,只要你想去,我都依你。」
陸依寒搖了搖頭。
「不行,你已經為張哥墊付了一大筆醫藥費,我不能再用你的錢了。」
季霜言苦笑一聲。
「要不是我去追張哥,他也不會出事,這筆開銷該由我承擔。」
「再說,現在不挪動季氏,省下的這筆資金拿來籌備寒武殿的駐地,不是剛好嗎?」
「不用分得這麼清楚,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就是你的。」陸依寒重複一遍,從季霜言懷裡抽身出來。
「你人也是我的,上下都是我的。」
季霜言把她蹭亂的炸毛理順。
「人一直都是你的。」
停頓一下。
「那這麼說……我是不是把那面裂開的鏡子修復好了?」
陸依寒冷哼一聲。
「有裂痕的鏡子,怎麼可能修復好啊。」
季霜言聽後,眼神有一些黯淡。
「我確實沒法把它修好,但我可以不讓它再繼續裂開。」
「往後我會捧著這面鏡子,不再製造新的傷口。」
陸依寒有些心疼這樣小心翼翼的季霜言。
「老婆,不要你捧,我來捧,是我一開始帶著目的靠近你,是我親手造出了這道裂痕。」
「你跪在門口那一幕,已經深深刺痛了我,我再也不想看見卑微的你。」
季霜言輕輕搖頭。
「不是卑微,雖然是王局的算盤,可也是我該承受的。」
「我跪下,一方面是想讓你看清我想和你走下去的真心。」
「另一方面,是為我之前帶給你的那些身體上的傷害,向你致歉。」
「但這並不代表我丟掉了自己的自尊,我做錯了,就得去承認。」
「要是我沒有打罵你,任何人讓我下跪都不可能。」
「不管是維繫感情,還是人際關係,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
「一方做錯了,就該主動承認過錯。」
頓了頓。
「可以低頭認錯,但也需要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