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言搖了搖頭。
「吃飽了，去商場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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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陸依寒手機震動，是趙子輝發來的消息：周坤還沒有出來。
季霜言也看在眼裡。
「既然沒有出來，那就是看錯了。」
陸依寒點點頭，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兩人手拉手走進商場。
大廳里人流不小，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悄悄側目打量。
有人壓低了聲音，小聲和身邊同伴議論。
「這不是季氏總裁和那位臥底警察嗎？」
「對！網上那些視頻我也看過。」
「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你看她們，兩個人顏值都這麼高，站在一起真般配。」
「是啊，看著好恩愛，她們在一起了？」
「應該是，看樣子，是熬過來了。」
細碎的低語斷斷續續飄進耳朵里，陸依寒側頭看了一眼季霜言。
季霜言神色依舊淡然，仿佛沒有聽見。
陸依寒眉眼舒展，走著走著，首飾櫃檯里一枚精緻的小別針吸引了她的目光。
比上一次見到的那一枚還要好看。
她湊近看了眼標價，靠，兩萬六。
等掙到錢，一定買來送給季霜言。
季霜言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沒說話，牽著她，走向一旁的手機賣場。
陸依寒疑惑。
「你要買手機？」
「給你買。」
「我有手機。」
「你手機存不住電。」
是存不住電，陸依寒正要開口推辭，季霜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不要分這麼清楚好不好？你的手機動不動就沒電，關鍵時刻誰都聯繫不上你。」
頓了頓。
「以後我要是出差了，想找你的時候，手機聯繫不上，那我自己在外地多可憐。」
陸依寒眨眨眼，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她發誓，往後一定要給季霜言買好多好多東西。
忽然反應過來，這些下意識冒出來的想法，還有剛剛說要娶季霜言的話，全都是她想要和季霜言走下去的證明。
哪怕她心裡還在怕季霜言會不會有一天離開她，可潛意識裡，早已做好了和她共度餘生的打算。
等她回過神，季霜言已經拿著一部手機走到面前。
「喜不喜歡？」
陸依寒連看都沒看，傻愣愣地點頭。
「嗯嗯，喜歡。」
只要是季霜言給她的，她都喜歡。
季霜言見她小雞啄米不停點頭的樣子，眼底漾開笑意。
走向櫃檯，吩咐店員把手機包好。
這款手機和陸依寒現在用的是同一個品牌，只是配置高出一大截。
兩人在商場裡慢悠悠地逛了一圈。
季霜言按照陸依寒常穿的款式，選了幾件春裝，並且依著陸依寒的要求，挑的全是平價款。
陸依寒資金雖然有限，卻依舊認真地四處挑選。
季霜言不愛花里胡哨的飾品，特意選了一串素淨的老檀木手鍊。
珠子打磨得圓潤光滑，沒有多餘的雕花與寶石，只有淡淡的木質清香，日常戴著也不會累贅。
陸依寒付完錢，將那串檀木手鍊，小心翼翼地套在季霜言的手腕上。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陸依寒拉著季霜言走了進去。
季霜言站在一旁，看著陸依寒認真比對，挑選的模樣，眼底一直含著笑意。
最後陸依寒挑了一支鋼筆，帶著幾分忐忑望著季霜言。
季霜言批閱文件用的筆，都是價值不菲的名貴款，自己手裡這支不值一提。
抿了抿唇，輕咳一聲。
「這支筆比不上你用的那些，但它握感柔和，長時間批閱文件不容易發酸。」
季霜言揉了揉她的發頂，接過鋼筆。
「我很喜歡。」
陸依寒眉眼彎彎，將大大小小的袋子再次攬到自己右手上，只留給季霜言一個輕便的小兜。
她重新牽住季霜言的手，走出商場。
出來時，是晚上七點了，找了一家店吃完晚飯，又在附近的公園散了會兒步。
等回到寒武殿，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陸爺爺一行人也休息了。
陸依寒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昨晚季霜言還來回跑了好幾趟，今天怎麼不過來了？
輾轉反側，一直熬到眼皮打架，季霜言也沒過來。
陸依寒掀開被子，去了隔壁。
輕輕推開房門，季霜言睡的很沉，想來是今天逛了一整天，累了。
這些年季霜言很少能睡的這麼安穩吧。
沒有出聲打擾，輕輕帶上房門，回到自己臥室。
剛躺回床上，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
自從接手寒武殿，爺爺和她說過，警方或是軍方遇到緊急任務，都會直接聯繫她。
趕緊接聽。
聽筒里傳來一道急促的男聲。
「你好，我是金市警局局長，我們遇上一樁跨境組織大案。」
「現在正在對這個組織實施抓捕行動！對方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人數也多，我方可用人員有限，現在局面陷入危機，懇請寒武殿火速趕來支援，幫我們抓獲目標。」
陸依寒飛快起身換衣服。
「位置。」
記好位置後，掛斷電話，撥通凌霄的號碼。
「凌霄姐，有任務，組織寒武殿全員準備行動。」
掛斷，拿出寒武殿專屬制服快速穿上。
將戰術腰帶卡緊在腰間。
腳步飛快，卻把步子放得極輕，生怕吵醒季霜言。
一路直奔殿內存放裝備的軍械室，取出手槍，又把匕首固定在腰側。
收拾妥當，全員集結準備出發的時候，陸依寒抬眼望向季霜言臥室的方向。
「老婆，明早我就回來。」
陸依寒離開之後，季霜言睡得極不安穩，眉頭一直皺著。
沒過多久，她睜開眼，身側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是慕清。
「小姐，阿姨失蹤了。」
季霜言猛地坐起身。
「怎麼回事？」
剛問完，屏幕一黑，沒電關機了，
她來不及多想，抓過衣服迅速換上，走到陸依寒房門前一把推開，沒人。
下樓，一路衝到大院，冷不丁撞上王局。
季霜言愣了愣，隨後立刻開口。
「王局，我有急事要先走，麻煩你轉告陸依寒。」
說完，季霜言奔向自己的車子。
指尖搭上方向盤的一刻，猛地想起，陸依寒對她缺少安全感。
從副駕儲物格里翻出便簽和筆，飛快寫下幾句話。
折返回來，塞到王局手裡。
「王局，麻煩你把這個交給陸依寒。」
說完，季霜言跑回車上，發動引擎，駛出寒武殿。
王局打開便貼，看了看上面的字，望向即將消失的車尾燈。
「季霜言，你太信任一個不想讓你和自己女兒在一起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