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聽後，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拿出手機，撥通陳舒寧的號碼。
隨即點開免提，擱在中控台上。
不多時，陳舒寧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呦，你老婆把手機給你送去了？」
陸依寒瞥了眼副駕的季霜言，唇角上揚。
「我找你有正事，前段時間周坤進去了，幫我打聽下，他現在有沒有出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
「行，等下我問問趙子輝。」
陸依寒不解。
「怎麼還要問趙子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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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辭職了，昨天剛辦的離職手續。」
陸依寒一愣。
「你辭職，不會是因為如雙姐吧？」
「嗯，她擔心我。」
「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去寒武殿，行不行？」
「寒武殿也要執行任務，只是會少一點，還有，你來寒武殿，我可不給你發工資。」
陳舒寧聽著陸依寒的語氣比前兩月輕鬆的多，自己也跟著心情愉悅。
「你摳死得了。」
陸依寒一本正經。
「怎麼就摳了？我看在如雙姐的份上，不讓你出任務，把你安排在食堂給大夥做飯，這待遇已經很不錯了，要啥工資。」
這邊陳舒寧窩在蘇如雙懷裡，手機同樣開著免提。
「我辛辛苦苦辭職過去，你就讓我去食堂掌勺？」
她指尖劃了一下屏幕，宋敏剛在群里發消息，說陸依寒跟季霜言一起出門了。
看樣子她們離複合不遠了。
陸依寒揚了揚聲。
「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差事，趕緊跪拜我。」
頓了頓。
「不跟你扯了，我自己找趙子輝問問。」
季霜言伸手拿過中控台上的手機，掛斷。
「你開車，我來打。」
她在通訊錄里翻出趙子輝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很快接通，趙子輝的聲音很是欣喜。
「老大！」
陸依寒沒有多餘寒暄，直接開口。
「幫我查一下周坤，看看他有沒有出來。」
「好的老大，查到了我馬上告訴你。」
電話掛斷，季霜言輕聲問。
「打聽周坤做什麼？」
陸依寒看她一眼。
「這人報復心強，我怕他又暗中搞事。」
季霜言點了點頭，將手機又放回去。
屏幕還亮著，發現電量只剩百分之二十。
今早進過陸依寒的臥室，對方還在睡，手機在床頭柜上充電，她還伸手按了一下，電量已經充到九十。
這才一上午，就消耗了這麼多。
季霜言轉頭，握住陸依寒搭在換擋杆上的那隻手。
陸依寒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嘴角忍不住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根。
沒過多久，車子抵達了陸依寒說的那條小吃街。
「到地方了。」
停好車，兩人推開車門下來。
陸依寒攥住季霜言的手，朝著商場的方向走。
季霜言問。
「不是去小吃街嗎？」
陸依寒腳步不停。
「中午了，先找家店吃飯，想吃什麼？」
季霜言停下腳步，拉住陸依寒。
「小吃街也能吃飯。」
陸依寒愣了一下。
「你能吃得慣？」
季霜言淡淡一笑。
「又不是沒吃過。」
陸依寒撇撇嘴，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季霜言察覺到她的心思。
「你離開我的三年裡，我也去過咱們在北城經常去的小吃街。」
陸依寒心口猛地一揪。
她沒想到，季霜言在那麼恨自己的情況下，會去承載兩人回憶的地方。
她一想到季霜言當時的那種心境，眼淚又差點掉出來。
「對不起，我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拋下了你。」
季霜言摸了摸她的髮絲。
「不想這些舊事了，咱們去小吃街。」
陸依寒點點頭，緊緊攥著季霜言的手。
街上人聲喧鬧，煙火氣撲面而來，各種食物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陸依寒目光掃過兩邊攤位，先停在賣烤魷魚的小攤前，要了兩串，刷上香辣醬汁，遞了一串給季霜言。
「嘗嘗這個。」
季霜言咬了一口。
「很好吃。」
陸依寒準備付款，點開支付界面才愣了愣。
她把卡里的錢全都取了出來，綁定的銀行卡空空如也。
耳尖唰地泛紅，她連忙伸手掏口袋，暗自慶幸兜里裝了現金，抽出一張一百遞過去。
攤主翻了翻零錢盒，說找不開。
這下陸依寒更尷尬了，捏著紙幣，手足無措。
季霜言笑了一聲，拿出手機，對著收款碼掃了過去。
陸依寒臉紅，但依舊嘴硬。
「我雖然手機沒錢，但現金請你吃東西還是夠的，你放心，我之後肯定能掙到錢。」
季霜言眉眼含笑。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錢。」
陸依寒神情認真。
「可我在乎啊，我要沒錢，怎麼娶你？」
聽見「娶你」兩個字，季霜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來娶你不行？」
陸依寒嘴裡還嚼著食物，不忘反駁。
「不要，必須是你嫁給我……」
忽然頓住，想起一件事。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要是我娶了你，你就要來寒武殿做我的壓寨夫人了，那季氏怎麼辦？就算我搬到你那邊，寒武殿又該怎麼安排？」
季霜言認真思索片刻。
「那我把季氏搬到京城，我已經在寒武殿不遠處建了一個分廠......」
話還沒說完，陸依寒睜大雙眼，打斷她。
「什麼時候的事？」
「在你來京城的半個月之後。」
「你是因為放不下我，特意這麼安排的吧？」
季霜言坦然承認。
「嗯，我的小孩，必須由我守著。」
陸依寒呲著自己的小白牙嘿嘿笑了笑，很不值錢。
牽著季霜言繼續往前逛，又買了兩份現煎的豆腐。
這一回遞出現金，順利找了零。
陸依寒捏著找回來的幾十塊零錢，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看，想吃什麼隨便挑，小爺買單。」
季霜言望著她這副神氣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這人，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這裡是京城規模最大的小吃街，街道又寬又長。
兩人才逛到一半，前方出現一處可以離開的出口。
陸依寒知道季霜言平日裡很少吃這類小吃，一下子吃這麼多樣，怕腸胃不舒服。
「要是還沒吃飽，咱們就去商場裡面，裡面有不少館子，別再吃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