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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獾獸得學會搖尾巴

  那名神秘人始終沒有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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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清晨,地聽台突然傳出沉悶震響。

  姜青蘅正在藥田邊翻土,聽到聲音後立刻丟下小鏟,快步趕了過去。

  檯面上的土紋已經收攏大半,中央那塊黑石持續發熱。

  沈硯伸手按住台面,金色文字隨即浮現。

  【黑潮預計抵達:一日後。】

  【高危區域:赤輪礦區。】

  【災潮強度:持續上升。】

  沈硯的手掌從檯面上移開。

  烏沉偏偏在這個時候邀請他進礦,顧汐月傷口裡又逼出過赤輪礦區的黑砂。

  這趟路,已經不能再拖。

  「姜青蘅,你帶兩名土靈根女修先走。」

  沈硯收起地聽台,「潛伏在赤輪礦區外圍,找地方藏好。沒有我的信號,不許進礦。」

  姜青蘅擦掉手上的泥,直接點頭。

  「坤垣營寨的陣旗我會帶齊。」

  她說完便去挑人,連多餘的東西都沒拿。

  沈硯又來到顧汐月屋裡,將第二輪接應的位置畫在礦區舊圖上。

  顧汐月披上灰藍長袍,兜帽落下後,半張臉藏進陰影里。

  她把石匣收好,確認了三遍位置,才抬起頭。

  「你要是進了深層礦洞,立刻傳音。」

  「知道。」

  「別嫌我煩。」

  沈硯看了她一眼:「你現在才知道自己煩?」

  顧汐月抿住嘴,手指在石匣上按了一下。

  沈硯沒再逗她,轉身去安排晚上的行動。

  傍晚,眾人吃完飯後,依次進入歸元靈泉。

  蘇晚棠先下水,青木靈氣沿著泉眼鋪開,替所有人穩住體內靈息。

  顧汐月隨後入泉,左臂的傷口沒有再冒黑氣。

  姜青蘅泡完便離開,繼續檢查坤垣營寨的土源陣旗。

  最後輪到闕明夷。

  她坐進泉水後,金胎上的九道紋路緩緩收斂,外放的魔息也壓了下去。

  沈硯站在池邊,盯著她的氣息變化,直到確認偽裝條件沒有鬆動,才讓她起身。

  闕明夷擦著濕發,伸手拿起一旁的灰袍。

  「今晚要牽我過去?」

  「進礦以後聽指令。」

  沈硯說,「別亂咬人,也別碰礦洞裡的女修。」

  闕明夷把衣服披上,抬眼看他。

  「你要是把我帶進死路,我先咬你。」

  沈硯掂了掂錢袋:「咬之前記得看清楚,誰給你準備的飯。」

  闕明夷摸了摸肚子,沒再吭聲。

  入夜後,姜青蘅帶著兩名土靈根女修離開懸天塢,先去赤輪礦區外圍埋伏。

  沈硯站在陣門旁,等青藤巡衛傳回外圈安全的消息。

  沒過多久,陣界外傳來拍門聲。

  一名滿身礦塵的工人站在外面,隔著青藤大聲通報:「沈公子,烏礦主已經備好馬車,正等您帶那隻獾獸出發!」

  陣門打開時,沈硯先看向顧汐月。

  「水靈氣收乾淨,別讓礦場的人認出你。」

  顧汐月壓低兜帽,手指按住左臂的布條。

  她點了點頭,袖口的水紋隨即暗下去。

  蘇晚棠站在旁邊,手裡握著玄蔓歸源劍:「真要接應,顧師姐可以借劍上的藤蔓御空。」

  顧汐月抬眼看向那柄劍,立刻明白了意思。

  沈硯也跟著看了過去。

  蘇晚棠抿了抿唇:「我把藤蔓放出去,你們繞雲層另一側走。地面上有礦車和守衛,容易撞上。」

  她說話時,拇指緩緩擦過劍柄上的藤紋。

  青色靈光閃了一下,很快又沉進劍身。

  沈硯把一袋乾糧遞給顧汐月,又取出三塊陣磚交給姜青蘅。

  「第二輪接應別急著露面。聽到我的傳音,再從外圈進來。」

  姜青蘅接過陣磚,掂了掂重量:「你自己留一塊。」

  「我帶著獾獸,身邊還有烏沉,暫時死不了。」

  「你死了,誰給我發糧票?」

  姜青蘅收起陣磚,轉身叫上兩名土靈根女修。

  她嘴上嫌棄,腳下卻走得很快。

  顧汐月站在原地沒動,視線落在沈硯身上。

  沈硯摸了摸鼻子:「你也別盯著我。進了礦區,我要是真出事,你得負責把石匣帶回去。」

  「你少說這種話。」

  顧汐月把石匣按進袖中,指尖收緊了些。

  沈硯察覺她臉色不對,立刻抬手打住:「行,活著回來。滿意了?」

  顧汐月這才移開視線。

  蘇晚棠已經走到雲橋邊。

  她抬劍一挑,數十根青藤從劍身探出,纏住顧汐月三人的腰背。

  藤蔓沒有勒緊,只托著幾人的腳尖離地。

  顧汐月回頭看了沈硯一眼,隨後帶著姜青蘅和兩名女修升入雲層。

  青藤拖出一串淡淡綠光,很快繞到懸天塢另一側。

  沈硯收回目光,耳邊傳來沉重的喘息聲。

  闕明夷已經開始變形。

  金色紋路從她的額頭一路爬到脖頸,四肢壓低,骨節發出細碎聲響。

  片刻後,一頭身帶仙紋的蝕脈獾獸伏在陣門外,九道金紋藏進皮毛,只留下幾塊暗色痕跡。

  沈硯走過去,拿長繩在它脖頸上繞了一圈。

  「記住,今晚你是被我馴服的獾獸。別瞪人,別衝車,別見誰都想咬。」

  獾獸喉嚨里滾出低吼。

  沈硯扯了扯繩子:「聽話。」

  闕明夷把腦袋偏到一旁,尾巴在地上重重掃了一下。

  沈硯看著那條尾巴,眉頭抬了起來:「尾巴也收著。獾獸要有獾獸的樣子,別走路跟拆房子一樣。」

  烏沉帶著十二名護衛趕到陣門外。

  他今天換了身黑色短袍,腰間掛著赤輪礦區的令牌。

  看到闕明夷後,他先停了一下,隨後把目光移到沈硯臉上。

  「沈公子,這就是那頭獾獸?」

  烏沉捏著袖口,語氣客氣,腳卻往護衛身後挪了半步。

  沈硯牽著繩子往前走:「你怕什麼?它現在只聽我的。」

  闕明夷聽見這句話,立刻按照沈硯的吩咐擺出溫順模樣,尾巴貼著地面輕輕掃過。

  站在旁邊的護衛剛抬腳,腳踝便被尾巴碰了一下。

  那人身體一歪,差點栽進礦車底下。

  烏沉臉上的笑僵了。

  沈硯連忙扯住繩子:「尾巴,輕點。」

  獾獸抬頭看他,鼻孔里噴出一股熱氣。

  沈硯壓低聲音:「再絆倒一個,今晚少一碗肉。」

  尾巴停住了。

  烏沉看得眼皮直跳。

  他本來還想靠近查看,見此情形,立刻打消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