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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你這呆瓜

  道煦之握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輕鬆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尷尬。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心虛道:

  「是我……抱歉,這段時間怕你擔心,一直沒跟你說,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電話那頭,阜筱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緊,但整體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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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給你發信息你一直不回,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然後蘇總那邊也狀態不好,跟你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我就想著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阜筱竹沒有把話說全,她沒有說的是,在蘇夜棠狀態慢慢恢復之後,道煦之那邊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恢復了聯繫。

  這也未免太巧了。

  她隱隱約約覺得,道煦之的消失和蘇夜棠的低落之間,有一根她看不到的線牽著,但她沒有立場問那麼多。

  「我能去看你嗎?」

  道煦之看了駱傅染一眼,駱傅染正坐在床邊,安靜的聽著。

  道煦之對著電話報上了自己的位置。

  「我馬上過去。」阜筱竹說完就掛了電話。

  道煦之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轉頭對駱傅染說:「筱竹一會兒要來。」

  駱傅染正在收拾剛才的碗筷,聞言動作沒停:「我知道。」

  道煦之看著她,覺得她好像話裡有話。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那個……你需要迴避一下嗎?」

  駱傅染的手停住,。她抬起頭,看著道煦之一臉認真的表情,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壓住了。

  她故意板起臉,說:「你覺得呢?」

  道煦之更認真了,一本正經的搖搖頭:「如果你不能和阜筱竹認識的話,可以迴避,我不勉強你的。」

  駱傅染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乾乾淨淨的。

  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唉,逗一塊木頭,真沒意思。

  她把手裡的碗放下,語氣恢復如常:「不用了,我想見見這位阜老師。」

  道煦之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阜筱竹來得比預想中快。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病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駱傅染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淺色大衣的年輕女人,手裡拎著一個果籃,頭髮松松的披著,臉上沒怎麼化妝,但皮膚白淨,眉眼溫婉。

  她看到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越過駱傅染的肩膀,落在病床上的道煦之身上,瞳孔劇烈顫抖。

  「煦之!」

  阜筱竹快步走進病房,把果籃放在床邊的柜子上,她的目光在道煦之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又移到她還纏著繃帶的胸口,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怎麼樣?疼不疼?嚴重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問大聲了會嚇到道煦之。

  道煦之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就一點小意外,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阜筱竹的嘴唇抿了一下,眼裡那層水光沒退,反而更重了。

  「可我看到網上的報導了,是槍擊案,你中槍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尾音幾乎要碎掉。

  道煦之看著她那個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她真的不太會安慰人,而且也不想看到朋友為自己落淚。

  她趕緊伸手拍了拍阜筱竹的手背,語氣儘量輕鬆:「是啊,但我命很硬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醫生說恢復得很好,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阜筱竹低著頭,把臉別到一邊,用手背飛快的擦了一下眼角。

  她吸了吸鼻子,再轉回來的時候,努力擠出一個笑:「那就好,你沒事就好。」

  道煦之看著她的眼睛還是紅彤彤的,心裡有些發慌。

  她忽然想起駱傅染還站在旁邊,趕緊伸手拉過駱傅染的手腕,把駱傅染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對了,筱竹,跟你介紹一下,這是駱傅染,駱氏集團的總裁,也是我未婚妻。」

  阜筱竹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個笑還掛在嘴角,可眼底那層光像被人一把掐滅了。

  她抬起臉,看著駱傅染,目光從駱傅染的眉眼滑到唇角,又從唇角滑到駱傅染被道煦之拉著的那隻手上。

  她慢慢站起身,朝駱傅染伸出手,聲音控制得很穩:「駱總,你好。」

  駱傅染握住了她的手,她知道阜筱竹對道煦之的心思,可面上一點沒露,笑容溫和得體:

  「阜老師好,常聽煦之提起你。」

  阜筱竹鬆開手,目光在駱傅染和道煦之之間走了一個來回。

  她看著道煦之拉著駱傅染的那隻手,看著兩個人之間那種不用說話就能交換信息的默契,然後問了一句:「是駱總救了你嗎?」

  道煦之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病確實只有駱傅染能治。

  要不是駱傅染,她的腦膠質瘤不會好,她可能根本活不到今天。

  她點了點頭,語氣很認真:「是的,多虧了她。」

  阜筱竹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反而鬆了一點。

  她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接受的解釋,一個能讓自己心裡好過的台階。

  她重新看向駱傅染,鄭重其事的伸出手,又握了一次,聲音比剛才穩了很多:「謝謝您,駱總。」

  駱傅染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隱約感覺到這裡頭有個誤會。

  可道煦之已經應下了,她也不好當面拆穿。

  她回握著阜筱竹的手,微笑著說:「應該的,煦之是我的妻子,我當然會護著她。」

  阜筱竹的手微微一僵,然後慢慢鬆開,她笑了一下,苦澀難看。

  她在床邊又坐了幾分鐘,問了問道煦之的恢復情況。

  道煦之一一答了,說自己恢復得很快,沒有什麼後遺症,讓她別擔心。

  阜筱竹點頭,又說了幾句讓她好好養傷的話,然後站起身,說自己還有課,改天再來看她。

  道煦之沖她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阜筱竹應了一聲,沒有回頭,推門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道煦之靠在枕頭上,目光還望著門口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來。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看著駱傅染,語氣裡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筱竹是不是有點不高興了?」

  駱傅染正在把果籃里的水果拿出來,準備洗幾個給道煦之吃。

  聞言,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繼續把蘋果放進水池裡,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

  「你這呆瓜。」

  道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