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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是未婚妻

  道煦之看著夏雲禾在床邊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心裡又暖又好笑。

  她伸出手,在夏雲禾的毛線帽上輕輕拍了拍,語氣輕鬆得很:「不疼了,都過去了,你別哭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夏雲禾吸著鼻子,抬起臉瞪她:「什麼叫好好的?你都中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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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真的沒事,我還活著,我也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就是出了點意外。」

  道煦之捏捏夏雲禾的手,溫聲哄著。

  夏雲禾眼睛還紅著,但總算不哭了,她拉過凳子坐下來,開始絮絮叨叨的問東問西。

  道煦之一一回答,有時候嫌她問得太細,就笑著打岔。

  兩個人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駱傅染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顯然是剛來。

  她看到病房裡多了一個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夏雲禾臉上,認出了這位經常在熒幕上出現的演員。

  「傅染,來。」道煦之朝她招了招手,「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夏雲禾,我最好的朋友,雲禾,這是駱傅染,駱氏集團的總裁,也是……」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拍,嘴角往上翹了翹,語氣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驕傲:「我未婚妻。」

  夏雲禾的背挺了一下。

  她坐在凳子上,仰著臉看駱傅染,臉上那層淚痕還沒幹透,眼睛紅紅的,嘴角卻還保持著剛才跟道煦之說話時的弧度。

  那個弧度僵了零點幾秒,眼底的詫異與失落一閃而過。

  她飛快的站起來,朝駱傅染伸出手:「駱總,你好,久仰了。」

  駱傅染握住了她的手,笑容溫和得體:「夏小姐好,煦之常跟我提起你。」

  「是嗎。」夏雲禾笑了一下,鬆開手,目光在駱傅染和道煦之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重新坐回凳子上,語氣輕快了幾分,「那你可真不容易,煦之這人嘴笨,能讓她誇人可難了。」

  道煦之在旁邊抗議:「我什麼時候嘴笨了?」

  夏雲禾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她坐在那裡,看著駱傅染把保溫袋裡的湯和幾樣小菜一樣一樣擺到床頭柜上,動作熟練自然。

  駱傅染把碗筷擺好之後,順手拿起道煦之的杯子,試了試水溫,又兌了一點熱的,遞到道煦之嘴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道煦之接過去喝了一口,沖駱傅染彎了彎眼睛,兩個人之間那種無聲的默契,在小小的病房裡瀰漫開來。

  夏雲禾安靜的看著,她看著道煦之喝湯,看著駱傅染在旁邊坐下來,看著道煦之喝了兩口之後嫌燙,把碗推給駱傅染,駱傅染就接過去替她吹了吹。

  她看著這些,嘴角的笑容一直掛著,可眼睛裡那層光比剛才暗了一點,像一盞燈被誰悄悄調低了亮度。

  夏雲禾沒有待太久,她看了看時間,說晚上還有個劇本要對,改天再來看道煦之。

  道煦之讓她路上小心,又叮囑她別把這事發到社交平台上,省得惹麻煩。

  夏雲禾點頭應了,跟駱傅染道了別,便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青薰冬正靠在車邊等她,在經過道煦之的『調節』後,她和夏雲禾的關係不僅緩和了,甚至可以說突飛猛進,彼此真的變成朋友了。

  「怎麼了?道總傷得很重?」

  夏雲禾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才悶悶的說:「恢復得很好,看著精神也不錯。」

  青薰冬啟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用餘光看她的表情。

  夏雲禾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窗外,嘴唇微微抿著,看樣子很不高興。

  青薰冬心裡警鈴大震,試探著問:「那你怎麼這副表情?她沒事不是挺好的嗎。」

  「她要結婚了。」

  青薰冬差點踩了剎車,她穩住方向盤,偏頭看了夏雲禾一眼:「結婚?跟誰?」

  「駱傅染,駱氏集團的總裁,她說是她未婚妻。」

  青薰冬在心裡飛快的轉了一圈,她知道夏雲禾和道煦之的關係不一般。

  道煦之當年在夏雲禾最低谷的時候拉了她一把,從那以後,夏雲禾就把道煦之當成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那種在意,青薰冬能夠理解,但現在夏雲禾的反應讓她有些拿不準了,這真的只是朋友之間的依賴和感激嗎?

  「結婚很正常啊。」青薰冬儘量把語氣放得輕鬆,「道總那個年紀,也該成家了,你怎麼了?難道你喜歡她?」

  夏雲禾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有些空虛,煦之一旦結婚,精力肯定就不夠了,我不知道未來還能不能繼續像過去那樣相處了。」

  青薰冬把車停到路邊,拉上手剎,側過身,伸手摟住了夏雲禾的肩膀。

  她的動作很輕,掌心貼著夏雲禾的肩頭,語氣篤定:

  「放心吧,我覺得道總不是那種見色忘友的人,她既然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就不會因為結了婚就把你扔到一邊,而且,你還有我啊,我們也是朋友,對吧?」

  夏雲禾轉過頭看著青薰冬。

  兩個人離得很近,青薰冬能看清夏雲禾眼眶裡還沒完全退下去的紅痕,也能看清她眼底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青薰冬的心跳快了幾拍,但她沒有動,只是安靜的回望著。

  過了好幾秒,夏雲禾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是的,我和青老師是朋友。」

  青薰冬也笑了,她鬆開手,重新發動車子,把視線轉回前方的路面上。

  她的笑容還掛在嘴角,可心裡某個地方卻感覺煩躁得很,彼此確實是朋友,但在夏雲禾心裡,大概沒有人能比得上道煦之。

  病房裡,駱傅染把碗筷收拾好,坐回床邊的凳子上。

  她看著道煦之靠在枕頭上,目光還望著門口的方向,嘴角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個朋友對你很上心啊。」

  道煦之轉回頭,一臉理所當然的驕傲:「那肯定的,雲禾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我認識她很多年了,她人特別好。」

  駱傅染看著她那個表情,知道道煦之完全沒有聽出自己話里的意思。

  她本來還想說什麼,想了想又咽了回去。

  她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道煦之了,這個人就是塊木頭,能怎麼辦呢,她搖了搖頭,笑了一下,不再追問。

  道煦之看著駱傅染笑,以為她不信,還補了一句:「真的,我朋友不少,但云禾是最特別的那個,她跟別人不一樣。」

  駱傅染看著她,沒接話,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道煦之被摸得舒服了,眯了眯眼,正想湊過去蹭一蹭駱傅染的掌心,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道煦之偏頭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有些疑惑的伸手拿過來,接通了放到耳邊。

  「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傳來很悅耳的聲音:

  「煦之,新聞報導的那個槍擊案……跟你有關係嗎?」

  道煦之:擦,忘了告知阜筱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