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煦之看到駱傅染回的那個「好呀」,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
傅染果然是和她有默契的,兩個人都在用同一種節奏往前走,不急不躁,細水長流。
她美滋滋的把手機放下,翻了個身,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系統在意識深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嘆息,最終什麼也沒說。
接下來的幾天,道煦之照常每天往駱傅染那裡跑。
她像是找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新樂趣,每天變著法子的找機會親駱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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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駱傅染低頭看文件的時候,她從旁邊湊過去,在人家臉頰上飛快的啄一下。
有時候是兩個人站在窗邊說話的時候,她忽然不吭聲了,等駱傅染抬頭看她,她就湊上去,在對方唇上落一個很輕的吻。
有時候是駱傅染去茶水間倒水,她跟過去,從背後環住人家的腰,下巴擱在駱傅染肩頭,側過臉去蹭她的脖頸,蹭著蹭著就吻上去了。
她親得越來越熟練,也越來越放肆。
駱傅染從最初的回應,到後來甚至會主動迎上去,手掌貼著道煦之的後頸,加深那個吻。
道煦之每次看到駱傅染因為自己而變得濕潤的眼睛,看到她微微紅腫的嘴唇和亂了節奏的呼吸,心裡就湧上一股又暖又脹的成就感。
看,她們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穩穩噹噹的向前走。
駱傅染這邊,心情就複雜得多了。
她一邊很享受道煦之的親近,一邊又每天都被這種只親不進一步的模式撩得心浮氣躁。
她也不是沒暗示過,有一次道煦之親得正投入的時候,她的手已經順著道煦之的腰線下去了,結果道煦之像被燙了一樣,輕輕的把她的手拉回來,十指扣住,繼續親。
還有一次,她主動跨坐到了道煦之身上,道煦之只是紅著臉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吻得更深了些,手老老實實的停在她後腰上,連衣擺都沒掀。
駱傅染終於確定,道煦之是真的不打算主動走那一步了。
無論她怎麼明示暗示,這個人都有本事把一切拐回純愛的軌道上。
駱傅染靠著最後一點矜持撐到了周四,終究還是沒撐住。
「煦之,這個周末楓玥要出去找朋友玩,兩天不回來。」駱傅染在道煦之又一次索吻之後,靠在她懷裡,聲音軟軟的,「你要不要來我家裡過夜?」
道煦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點頭點得跟裝了彈簧似的:「好啊好啊,我跟我家裡人說一聲就行。」
駱傅染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過夜這個詞道煦之總不會理解錯了吧。
周五傍晚,道煦之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洗護用品,跟道川策和裘菁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裘菁送到門口,目送女兒拎著箱子鑽進了車裡,回頭跟道川策對視了一眼。
裘菁無奈道:「她是真的只帶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去的。」
道川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感慨:「我道川策的女兒,商場上殺伐決斷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這種事上,跟個沒開竅的初中生似的。」
裘菁嘆了口氣:「隨你,你當年追我的時候也這樣,都來我家過夜了,咱倆一個屋,你寧願打地鋪也不上床。」
道川策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他當時主要是為了給裘菁一個好的印象,不要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圖身子去的,自己是很紳士的,結果在一起後,反而因為這件事被裘菁感慨了好久。
道煦之到駱傅染家的時候,天剛擦黑。
駱傅染已經在門口等她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長裙,頭髮松松的挽在腦後,整個人素淨又溫柔。
道煦之下了車,拎著小箱子走過去,駱傅染伸手要幫她拿,她躲了一下,說「不重,我自己來」。
進了門,駱傅染給她拿了雙新的拖鞋,又帶她去客房放行李。
道煦之換了拖鞋,趿拉著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最後在沙發前停下,回頭沖駱傅染笑:
「你家還是那樣,好乾淨,還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什麼味道?」駱傅染走過來,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道煦之認真的嗅了嗅:「說不清,有點像茉莉花,又好像帶一點木頭香。」
「是香薰。」駱傅染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喜歡的話,等會兒給你帶幾瓶回去。」
兩個人膩了一會兒,駱傅染去廚房做晚飯。
道煦之跟過去,倚在門框上看她系圍裙、洗菜、切菜。
駱傅染的動作利落,菜刀起落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著。
道煦之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駱傅染的腰,把臉貼在她後背上。
「你還會做飯啊。」道煦之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會一點,怕不好吃。」駱傅染偏過頭,用側臉蹭了蹭她的頭髮。
她知道道煦之在撒嬌,彼此又不是第一天吃飯,上一次和卓苓宴一起見面時,道煦之不就知道自己會做飯麼。
不過麼,愛人的撒嬌她只會欣然接受。
「你做的我都愛吃。」
兩個人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直到鍋里的油開始響,駱傅染才笑著推了推她:「去客廳等著,很快就好。」
晚飯是兩菜一湯,簡單卻用心。
道煦之吃得很香,添了兩次飯。
駱傅染坐在她對面,托著腮看她吃,看她鼓鼓的腮幫子和亮晶晶的眼睛,越看越覺得心裡發軟。
等吃完飯,道煦之主動去洗了碗。
她洗碗的時候,駱傅染就靠在水池邊上,時不時的伸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捏一下。
道煦之被捏得笑起來,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
晚上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客廳的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駱傅染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道煦之坐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腿挨在一起。
電影放的是個很老很慢的文藝片,道煦之看得不怎麼認真,注意力全在駱傅染身上。
駱傅染的側臉在光影里明明暗暗的,鼻樑秀挺,唇色柔軟,髮絲從耳後滑下來,搭在鎖骨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道煦之看著看著,喉頭髮緊,便傾身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