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煦之連連點頭,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要親。」
駱傅染笑了一下,沒有立刻湊過去。她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微微偏著頭看道煦之,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慵懶:「只是親嗎?不準備做點別的?」
道煦之微微歪了歪頭,表情認真又困惑:「別的?什麼別的?」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駱傅染盯著她看了兩秒,道煦之的表情太乾淨了,乾淨到她心裡那點小念頭全都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她忽然哼笑了一聲,傾身過去,在道煦之的唇上落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吻,退開之後伸手推開了車門。
「你錯過今晚的機會了,小木頭。」她的聲音裡帶著笑,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賭氣,說完便下了車,往屋裡走去。
道煦之探出頭喊了聲:「那我走啦,晚安哦。」
駱傅染沒有回頭,背對著道煦之抬手擺了擺。
道煦之縮回車裡,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駱傅染的溫度。
看著駱傅染的背影消失在門廳的暖光里,腦子裡還在轉那句「錯過今晚的機會」。
駱傅染剛剛在說什麼機會?親親的機會嗎?可她剛才親到了啊,雖然只有一下,但那也是親到了。
她在心裡把系統叫了出來:「她剛才說錯過機會,是什麼機會啊?」
系統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它用一種很委婉的語氣問:【宿主,您是柏拉圖嗎?】
「不是啊。」道煦之回答得理所當然。
系統又問:【那您不想擁抱駱傅染嗎?】
「想啊。」道煦之答得飛快,臉上甚至露出了點嚮往的神色。
但她很快又端正了坐姿,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驕傲和篤定。
「但這麼快就抱她,搞得我好像只圖她身子一樣,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們得慢慢來,得給傅染適應的時間。」
系統再次沉默了,它發現古板的人有自己的一套銅牆鐵壁般的邏輯,外人根本別想鑿開。
它只能默默的替駱傅染點了一根蠟。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里,駱傅染談了這麼一個小古板,也算是一種奇遇了。
宿主天天心裡開車,現實里連個方向盤都不敢摸,也算是個人才了。
駱傅染進了屋,換鞋的時候客廳方向傳來一陣拖拖沓沓的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駱楓玥正一瘸一拐的從沙發那邊往廚房走,兩條腿像才裝上去的假肢,走一步抖三抖,臉上的表情苦得能擰出汁來。
「楓玥,你身體怎麼樣了?」駱傅染放下包,朝她走過去。
駱楓玥扶著料理台的邊沿,小口小口的喝著水,聞言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得一周才能養好吧,我現在上廁所坐馬桶都得做足心理準備,腿一彎下去就齜牙咧嘴的,跟受刑一樣。」
駱傅染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走過去幫她把水杯接住:「那你還不在床上好好躺著。」
「躺不住嘛。」駱楓玥噘了噘嘴,隨即眼睛又亮了起來,像是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不過真的好爽!我到現在還在回味那個彎道,你都不知道,我差一點就超過道煦之了!就差一點點!」
她說到「一點點」的時候,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表情誇張得不得了。
駱傅染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你還想有下次嗎?今天道煦之還愧疚呢,說該帶你玩些溫和的項目。」
「不用不用!」駱楓玥連連搖頭,力度大得差點把自己晃暈,「就這樣挺好的,我非常高興,溫和的項目有什麼意思,那還不如在家睡覺。」
她說完,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看了駱傅染一眼,又瞟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不過道煦之還挺老實的,我還以為她今天把你拐出去,是想法子帶你上賓館呢,沒想到還真就是純玩啊,我白擔心了。」
駱傅染嘴角抽了一下。何止是純玩。
那個人玩倒是玩得花,開卡丁車射箭樣樣拿手,可一到真章上就掉鏈子。
親得熱火朝天的,然後拍拍屁股說晚安。
這要是把「純玩」換成「純親」,那倒是挺貼切。
「行了,你別操心我的事。」駱傅染把水杯塞回駱楓玥手裡,「你把自己養好,別落下什麼毛病。」
駱楓玥嘿嘿一笑,抱著水杯,拖著她那兩條不怎麼聽使喚的腿,慢慢悠悠的回了房間。
駱傅染洗漱完,換了睡衣,靠在床頭拿起手機。剛準備調個鬧鐘,道煦之的消息就跳了出來。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一截腰線,皮膚白皙,線條清晰,能看到馬甲線的輪廓。
第二張是一條腿,筆直修長,覆著一層薄而均勻的肌肉,道煦之的手自然的搭在腿面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下面跟著一行字:【感覺最近懈怠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鍛鍊?】
駱傅染盯著那兩張圖片看了好一會兒。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無奈、躁動、還有一絲壓不住的燥熱。
她真的有點絕望了。
白天在辦公室里親她的是道煦之,晚上回到家裡,快睡覺了,給她發這種照片的還是道煦之。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她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經得住這麼反覆的撩?點火就算了,還不給個準話。
親親親,天天就知道親親親,親完還會一臉無辜的說「那我走啦,晚安哦」。
晚安什麼晚安,她安得了嗎?
駱傅染深吸了一口氣,打了兩個字回過去:【好呀。】
然後她把手機往被子裡一扣,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手指在裡面摸索了兩下,拿出那個陪了自己不少日子的「老夥伴」。
她望著天花板,咬著下唇,一邊苦哈哈的紓解著某些無處安放的欲望,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的下定決心。
一個禮拜。
她最多再給道煦之一個禮拜的時間。
一個禮拜之內,道煦之要是還那麼木頭,她就自己來。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那個人還能不能把「晚安」說得那麼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