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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這是一個秘密

  意識到自己看駱傅染太久了,道煦之連忙低下頭,故作若無其事道:「你手藝很不錯,很厲害。」

  「謝謝。」駱傅染笑了一下,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道煦之臉上,「不過你學得也挺快的,翻拌的手感已經對了。」

  「那是因為老師教得好。」道煦之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說完又去拿了一塊小熊餅乾,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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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傅染端茶杯的手停了一瞬,她看著道煦之專注挑餅乾的樣子。

  那個人正在一堆形狀各異的餅乾里專門挑小熊形狀的,挑出來放在碟子邊上,排成一排,然後一隻一隻的吃。

  駱傅染低下頭,茶杯擋住了她嘴角的弧度,但擋不住眼底那層笑意。

  「你還沒告訴我呢。」道煦之忽然開口,把最後一根小熊餅乾的熊腿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跟卓苓宴的會面,你有什麼想法?」

  駱傅染把茶杯放下來,身體往藤椅里靠了靠,神情從剛才的放鬆切換成了一種適度的認真:

  「我是在想...你打算怎麼幫卓苓宴?」

  道煦之端起茶杯暖著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盆薄荷上,想了片刻才開口:「我準備請我姑姑來。」

  「道錦華?」駱傅染的語氣里有一絲意外,但不多。

  她頓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嘴角微微一揚,「也對,你姑姑已經成功上任了,手握省級行業監管大權,對當前的局面應該有更深刻的看法,請她來確實是最優解。」

  道煦之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夜棠那邊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明天我也會叫她一起來,我們幾個一起商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駱傅染應聲應下,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她的目光在道煦之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落在窗外街對面那排行道樹上。

  樹葉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著,光影跟著一起晃,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明暗。

  道氏又變強了。

  駱傅染在心裡感嘆著,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道氏底子厚,老牌家族,根基深穩。

  但近兩年道氏的變化不是「穩」,而是「進」,穩步的、持續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進。

  道川策把產業版圖擴了一輪,裘菁在文化投資領域站穩了腳跟,而今年,在道煦之的幫助下,道錦華的上任更是讓道氏在政商兩界的話語權又上了一個台階。

  道錦華這步棋,圈子裡多少人看走了眼。

  早幾年大家都覺得道錦華走仕途走到那個位置差不多就到頭了,一來是女性,二來和平時期想往上爬可不容易,風浪越大魚越大的道理在哪來都一樣。

  可事實是道氏這顆等待已久的種子,在道煦之的幫助下終於徹底開花結果。

  道錦華現在是省直主管醫療行業的主要負責人,對於道氏醫藥而言簡直是如虎添翼。

  駱傅染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道煦之身上。

  道煦之正低頭在研究籃子裡的全麥麵包,拿起來一塊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烤得勻不勻,然後滿意的咬了一口。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厲害的事情,駱傅染想。

  或者說她知道,但她不覺得那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

  道煦之就是這樣的人,她幫人幫得理所當然,用人也用得理所當然,對蘇夜棠是這樣,對道錦華也是這樣。

  她判斷一個人的標準很簡單:你行不行,你值不值得信任,行就上,值得就用,不繞彎子,不算計來算計去。

  這種坦蕩,在她們的圈子裡,比任何心機都來得珍貴。

  駱傅染再度開口:「那明天我們一起見卓苓宴,聽聽她具體的情況,再看看怎麼分工。」

  道煦之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藤椅旁邊的窗戶半開著,午後的風把窗簾吹得輕輕鼓起來又落下去。

  陽光在窗台上慢慢移動著,從薄荷葉子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道煦之靠在藤椅上,肚子裡裝滿了餅乾和麵包,整個人窩在藤椅里,表情饜足得像一隻曬夠了太陽的貓。

  駱傅染端著茶杯看著她,嘴角的弧度一直掛著,沒有降下來過。

  「對了。」道煦之忽然睜開眼睛,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偏過頭看向駱傅染,「你記得明天幾點嗎?」

  「下午兩點。」駱傅染回答得很乾脆,「在你說的那個會館,卓苓宴那邊我已經確認過了,她提前到。」

  「那就行。」道煦之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窩回藤椅里去了。

  看著好心情的駱傅染,道煦之想起了今天的正事,從包里拿出一個手錶盒推到駱傅染面前。

  「傅染,我對不住你,我因為自己的原因誤會了你很多年,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不要嫌棄。」

  駱傅染一看那個牌子就知道價格不菲,再一聽道煦之的話更覺得奇怪。

  「誤會我?你誤會什麼了?」

  「我...我以為你從不覺得當時搭便車的行為是錯的,我以為你...沒有下限,但我前幾天回家跟我爸聊起此事時,我才知道真相,很抱歉。」

  道煦之垂首,耳尖泛著紅,認真致歉。

  駱傅染愣了幾秒,轉而笑了起來,笑聲清而不尖,底蘊沉沉,像裹著暖意的低音,入耳綿長:

  「你是因為這個才一直討厭我的嗎?」

  「嗯。」

  「好可愛。」

  「啊?」坐等被罵的道煦之,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駱傅染,卻瞬間撞進那盛滿溫柔的美眸中。

  駱傅染輕挑眉:「很困惑?」

  道煦之如實點點頭:「我以為你會發火。」

  「不會,對你,我生不起氣。」

  道煦之歪歪頭:「為什麼?」

  因為相較於憤怒,駱傅染更加慶幸。

  幸好道煦之的討厭只是源於誤會,而非真的厭惡自己。

  幸好道煦之仍然願意去追溯過去,而非堅持定罪自己。

  幸好道煦之重新給予了自己機會.....

  心中無數的幸好,到了嘴邊只剩下一句:「這是我的秘密。」

  道煦之輕挑眉:「秘密?」

  駱傅染笑容溫柔:「是啊,秘密,一個只要是聰明人就能夠想通的秘密。」

  沒想通的道煦之:怎麼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