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討厭駱傅染都覺得客氣了，過去的道煦之就是厭惡自己啊，恨不得一見面就撲過來連抓再咬的給自己兩下。
道煦之沉默了。
這個沉默持續了好幾秒鐘。她的目光移開了，落在辦公桌邊緣的某個點上，眉心微微擰起來，嘴唇抿著，那副模樣分明是在思考什麼。
駱傅染看著她的表情，心裡的疑惑又加重了一層。
過去為什麼不喜歡自己，這是個很不好回答的問題嗎？怎麼還得想這麼久？
道煦之終於抬起頭，重新看向駱傅染。
她的表情里有一種經過斟酌之後的鄭重：「抱歉，這件事後天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先暫時保密吧。」
駱傅染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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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那就是做餅乾那天啊。
這個問題還要等到那時候才能回答？她看著道煦之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點線索。
但道煦之的表情很認真，認真裡帶著一點請求的意味，這倒是有趣了，一個答案而已，道煦之為什麼這麼窘迫？有什麼說什麼唄，自己又不是不會原諒，彼此現在關係都這樣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駱傅染在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她不明白，但她知道就算自己追問了，道煦之也不會說的。
她點了點頭，嘴角重新掛上那個從容的微笑，語氣輕快了幾分：「好，那就後天吧，我等你。」
道煦之的表情鬆了一下，肩膀也微微往下放了放，她沖駱傅染笑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那我們先把方案過一遍？」
「行。」駱傅染也收回心思，把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來。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忙了一整個下午，把跟卓苓宴合作的幾個關鍵節點都理了一遍，連帶著駱傅染之前邀請她一起合作處理的項目也都一起敲定下來。
道煦之對商業談判那一套熟得很，駱傅染對細節的把控又格外的精準，兩個人配合起來效率很高。
等全部弄完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道煦之看了一眼時間，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穿好。
「我晚上有約，先走了。」
駱傅染沖她擺了擺手，沒有留她，她也得早點回去休息了，畢竟明天可不能在家懶洋洋一天，要出去做餅乾呢。
道煦之走出駱氏大樓的時候，王俞棲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站在車旁邊，見道煦之出來便拉開了后座的車門，語氣恭敬：「道總，餐廳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道煦之點了一下頭，彎腰坐進車裡。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里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的時間才到地方。
王俞棲挑的是一家烤肉店，門面不算大，但看起來乾淨整潔，門口掛著一排暖黃色的燈籠，在夜色里透出一團一團柔和的光。
王俞棲走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道煦之的反應。
她不確定道煦之對這樣的環境滿不滿意，畢竟道煦之平時去的餐廳檔次都不低，這家烤肉店雖然口碑很好，但到底是接地氣的館子，跟道煦之平時出入的場合不是一個級別。
道煦之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她跟王俞棲走進店裡，左右看了看。
烤肉店的裝修還算不錯，古典的木質桌椅，牆上貼著菜單和手寫的推薦菜，空氣里瀰漫著炭火和油脂混合的焦香。
客人不少，每張桌子上方都騰著一縷細細的白煙，滋滋的烤肉聲和說話聲攪在一起，熱鬧但不嘈雜。
道煦之把目光收回來，她對於這類餐廳並不陌生，在大學的時候，她經常跟室友一起出來吃飯。
那時火鍋店不算常去，更多的時候大家是去夜市，買點小吃回去吃。
王俞棲見她沒有表現出不悅，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步子也輕快了幾分。
她領著道煦之穿過大堂，拐進走廊，在一扇推拉門前停下來，抬手敲了兩下。
「請進。」裡面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
王俞棲拉開門，側身讓到一邊，請道煦之先進。
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一張不大的方桌，烤爐已經架好了，炭火燒得正紅。
南顏坐在靠里的位置，見門開了便站起身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麻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頭髮沒有像上次見面那樣扎得一絲不苟，而是鬆散的披在肩上，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放鬆了不少。
道煦之走進包間，來到南顏面前，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抹自然的笑容，聲音溫和而清晰。
「幾日不見，南小姐可別來無恙？」
南顏朝道煦之點頭：「一切如常，道總呢？」
「老樣子，點菜了嗎？」
「還沒，等您呢。」
「這不是二維碼麼，一起點吧。」
道煦之用手機掃了下桌上的二維碼，開始點肉。
王俞棲和南顏隨意點兩個就等道煦之了，在等待期間，南顏一直觀察著道煦之。
她對道煦之的觀感並不好，清高，傲慢，攻擊性十足，再配上她那過人的家世，著實像個拿錢砸人的富二代，可王俞棲卻再三強調道煦之人很好，很溫和，讓自己不要跟道煦之對抗，並且還說道煦之好像知道了家裡的事。
道煦之到底好不好相處南顏不在乎，反正她也不會跟道煦之怎麼相處，但如果道煦之真的知道了，那就不好辦了，沒人知道道煦之的父親究竟會怎麼看待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
等道煦之點完放下手機，南顏努力揚起笑容，跟道煦之搭話：「道總，之前的事多有得罪，我向您道歉。」
「沒事，俞棲的面子我會給的，原諒你了。」
道煦之漫不經心的回了句，聽得南顏額爆青筋，果然，她還是討厭道煦之這個嘚瑟的傢伙。
強忍著火氣，南顏繼續說道：「我也聽俞棲說了，您一直待她很好，非常感謝您。」
「不客氣，俞棲也是我的妹妹啊，多照顧一把很正常，不是嗎？」
輕描淡寫的回答讓王俞棲和南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道煦之瞧見了這一點，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兩個像素點。
「怎麼了，為什麼臉白了？是需要我裝不知道嗎？那也可以。」
「俞棲是我貼身助理，多照顧一把很正常，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