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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獸人】最後的精靈19

  「呀,差點忘了。」

  說著話,雲子猗突然發覺手腕處一陣酸痛,像是抽筋了一般,低頭一看,才想起來茬,忙將手腕上拎著的東西遞給派屈克:「給你帶的早飯。」

  「我還說呢,看你一直拎著什麼東西,原來是給我的。」派屈克接過他遞來的東西,還有些受寵若驚。

  「就是一點果子和肉乾,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雲子猗笑笑,溫聲道。

  「沒事,我不挑食的。」派屈克打開一直遞給他那一袋食物,看到裡面格外飽滿碩大的果子,還有些驚訝,「這才初春,竟然就已經有這樣的果子了,這就是精靈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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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也不知道。」坦白了失憶的事後,雲子猗終於能坦蕩說起這些,「或許是精靈的能力吧,但我又總覺得不是……可能也不是所有精靈都有這個能力吧。」

  「說不定你在精靈族就是最厲害的那個呢。」艾丹笑笑,對他之前的隱瞞倒是毫不在意。

  派屈克也贊同地點點頭,而後拿起一個果子嘗了口,果然比尋常漿果還要清甜多汁,十分可口。

  雲子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照他冥冥之中的某種感覺來看……說不定這個能力確實是只有他才有的。

  三人商量好出行的事後,派屈克的藥也熬好了。

  饒是劇毒的蛇,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也忍不住眯了眯眸子,有些抗拒:「這東西當真是治病用的?」

  怎麼他看著反倒像是喝下去才會被毒死的樣子?

  他倒不是不相信雲子猗,只是森林中從前從未有過大夫,就算獸人們認得一些能治病的草藥,也是不經加工直接服用的,這樣用草藥熬成的湯藥,派屈克還是第一次見。

  「你放心。」雲子猗沒想到派屈克竟然還會害怕喝藥,忍不住笑道,「雖然會有些苦,但絕對不會害你。」

  派屈克這才端起那碗湯藥,又盯著黑乎乎的藥汁看了片刻,才下定決心一飲而盡。

  艾丹在一旁看著他被苦得眼淚都要流下來的模樣,幸災樂禍地輕嗤一聲,而後忽地想起一事,又轉頭看向雲子猗:「對了,這件事你打算告訴埃爾莫嗎?」

  他指的當然是他們要去落日河上游找精靈族駐地一事。

  「還是不了。」雲子猗想了想,搖搖頭,「到時候在藥房裡給他留個字條吧。」

  畢竟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他不至於不放心埃爾莫的為人,但對方一向人緣極好,在森林裡的朋友也多,雲子猗怕他一不小心在旁人面前說漏了嘴,那就不好了。

  屆時給他留個字條,說明自己要出趟遠門的事,讓他不要擔心就好了。

  「好。」艾丹點點頭,笑容中藏不住的得意。

  他看不慣埃爾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巴不得雲子猗不告訴那傢伙呢。

  寒涼的早晨很快過去,森林裡漸漸暖和起來,來藥房的獸人逐漸多了起來,埃爾莫也跑來幫忙了。

  他和艾丹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乍然見對方對他的態度好了起來,非但不再橫眉冷對,時不時還給他幾個笑臉,嚇得尾巴毛都豎了起來。

  這傢伙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

  三人計劃好出門的那日,恰好是個艷陽天。

  「天意都助你去找尋真相呢。」派屈克笑道。

  「是嗎?」雲子猗也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艾丹在一旁撇撇嘴,雖說有些看不慣派屈克在雲子猗面前討巧賣乖,可對方這話他也不好反駁,只能自己在心裡生悶氣。

  這還是雲子猗第一次清醒地來到落日河畔,看到面前波瀾壯闊的大河,還有些驚訝。

  他原以為森林旁的一條河,應當只是條尋常小河罷了,卻不想如此壯觀。

  「怎麼了?」派屈克見他神色怪異,不由得開口問道,「你之前沒來過落日河嗎?」

  「沒有。」雲子猗輕輕搖了搖頭,回答完派屈克的問題後,便沉默下來。

  落日河竟然是這樣的嗎……

  雲子猗望著水面上的粼粼波光,眸光也隨之浮動。

  有這樣的一條河,再聯想到蛇族的那兩個傳說,雲子猗心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猜想。

  或許……那些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精靈一族的存在或許真的與獸人部落的安危有關。

  只不過若是這樣想的話,那他當時在落日河畔被艾丹撿到的事,便又顯得有些怪異了。

  畢竟這樣一條河,他如果真的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落入其中,哪還有生還的可能?

  「艾丹。」雲子猗輕聲開口喚道,「你還記得你當時遇見我的時候,我是什麼樣的嗎?」

  「這……」艾丹回憶著,「你那時身上有很多傷,甚至有些傷口還在微微滲血,臉色格外蒼白,髮絲也凌亂不堪,看起來特別可憐。」

  所以才讓他對一個對於獸人而言模樣有些怪異的陌生人動了惻隱之心,在物資最匱乏的冬日將人帶回了家。

  「傷口還在滲血?」雲子猗敏銳地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那些傷有沒有被水泡過的痕跡呢?」

  艾丹聞言,微微睜大了眼,凝眉沉思許久,才篤定地搖搖頭:「沒有,與尋常傷口無異,甚至傷處還有些髒污,我幫你清理都花了很長時間。」

  「原來如此。」雲子猗緩緩點了點頭,而後又朝他笑笑,「多謝你。」

  「咱們兩個之間說什麼謝啊。」艾丹哪裡會將這些放在心上,還試圖挑撥離間道,「如果你是在精靈族裡受的那些傷,指不定精靈族的人對你也不好呢。」

  與其待在那種地方,說不定還不如留在他身邊。

  雲子猗唇畔的笑意微微僵硬一瞬,然後又搖搖頭:「應該……不會吧?」

  他倒不覺得自己那時所受的傷是遭族人排擠所致,此刻也不在意精靈族的人對他如何。

  只要他們都能安然無恙,就足夠了。

  畢竟若他冥冥之中的感覺為真,或許……他在這世上,早已沒有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