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沉默片刻,艾丹又開口問道:「你們這次是打算做什麼,能告訴我嗎?」
他就是再遲鈍,此刻也該反應過來雲子猗一開始是想瞞著他這事了,雖說有些委屈,卻也尊重對方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不方便向他透露的隱秘,艾丹也不會追問下去。
只不過令艾丹有一些不滿的是,派屈克這傢伙憑什麼?
明明雲子猗和這傢伙兩個才相識不到一天而已,為什麼有事會選擇先找他,而不是來找自己幫忙?
不過到底相處了這麼久,艾丹多少也了解雲子猗的性子,轉念一想,或許是對方擔心自己總麻煩他,心裡過不去,才選擇找其他人幫忙。
畢竟雲子猗剛救了派屈克一命,再請對方幫個忙,就算是扯平了,也符合雲子猗一貫做事的風格。
「抱歉,之前一直沒告訴你,我失憶了。」雲子猗此刻也沒打算再瞞他,便直截了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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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艾丹確實是半點沒發覺過此事,一聽這話,驚訝的不得了,「為什麼會失憶,是因為之前的傷嗎?」
「我也不知道啊。」雲子猗沒忍住笑笑,畢竟之前派屈克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他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失憶的緣由的。
雖然八成與他那一身傷有關係就是了。
但這次雲子猗還真是猜錯了,他的失憶和精靈族的變故,自己身上的傷都沒有關係,而是某個神隱的系統搞的鬼。
不過雲子猗此刻連繫統的存在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想到這些了。
艾丹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傻,尷尬一笑,撓了撓臉頰,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是要去落日河找回記憶?」
事關蛇族內部的傳言,雲子猗也不好直接說出口,轉過頭看向派屈克。
派屈克這次看明白了雲子猗的意思,點點頭,接過話茬回答道:「蛇族有傳言,說精靈族的駐地其實就在落日河上游處,我們打算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幫他找回記憶呢。」
派屈克沒有提及另一個傳言,也就是精靈族庇護獸人部落的事。
畢竟此事事關重大,何況雲子猗還說他可能已經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精靈了,那這些關係到的就不只是雲子猗一人,而是整個獸人部落。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讓人白擔心一場也不好,如果是真的,更要從長計議。
艾丹性子直,藏不住事,這樣貿然告訴他指不定要惹出麻煩來。
雲子猗顯然也很贊同他的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還朝派屈克彎眸笑笑。
派屈克見狀,便知道自己這次的話說對了,也回以一笑。
畢竟他前面沒領會雲子猗的意思,說錯了話,這也算是將功折罪了吧。
「蛇族的傳言……」艾丹確實不贊同地皺了皺眉,「可信嗎?」
雲子猗拍了拍他的手背,淺笑道:「可不可信總要去看看啊,畢竟我總不能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艾丹也不是不贊同他找回記憶,只是未免有些擔心:「那……如果真的找到了精靈族的駐地,你還會回森林嗎?」
「應該會的。」雲子猗沒有說得太肯定。
雖然在他冥冥的感覺之中,世界上已經只剩下他一個精靈了,就算他們去找精靈駐地,大約最多也只能找到廢墟殘垣罷了。
但畢竟這只是他的感覺,沒有證據,如果精靈一族還好好的,且需要他留下的話,他大約還是會選擇留在精靈族的。
「那就好。」艾丹聽出他話中的不確定,卻只當他是答應了,「你要是不回來,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我才來幾個月,若是如此,你從前的日子是怎麼過的呀?」雲子猗顯然沒把這話當真,半開玩笑道。
艾丹卻緩緩垂眸,神色也變得凝重:「那是以前。」
以前沒遇到過雲子猗,日子渾渾噩噩過去,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如今,他已經遇到了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並與對方朝夕相處數月,嘗過了這種滋味,怎麼可能還回得去原本孤身一人生活的日子?
雲子猗微怔,而後溫聲開口道:「就算我到時真的要留在那裡,也會找機會回來看你的。」
可就算雲子猗能回來看他,經歷過朝夕相處的日子,偶爾才能見上一面,也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艾丹忍不住糾結起來,他自然是希望雲子猗能找回記憶和親人的,畢竟就算沒經歷過,他也知道失去憶後,又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但另一方面,他又隱隱期盼著雲子猗找不回記憶和族人。
畢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還是雲子猗身邊最親近的人,對方也只會這樣依賴他,再沒有旁人。
至於什麼埃爾莫、派屈克,又如何能和他相提並論?
「我知道了……」艾丹微微嘆了口氣,尾巴又不安分地纏在了雲子猗身上,「這才剛開春沒幾天,早晚都還冷得厲害,如果要出遠門,不如再過一個月,好不好?」
雲子猗和派屈克自然聽出了他這話背後的盤算,不過是不捨得雲子猗離開,想著能多拖幾天是幾天罷了。
可雲子猗心中還記掛著另一個傳言,如果精靈族出事真的會波及到獸人部落的話,還是越早做打算越好,故而搖了搖頭:「此事不好拖太久,十日後便出發吧。」
「這麼急?」艾丹有些驚訝,難得敏銳了一次,「你不會還有事瞞著我吧?」
雲子猗下意識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想早點找回記憶而已。」
「真的?」艾丹狐疑地打量著雲子猗的神情,見他神色間並無異樣,才勉強信了兩分,「好吧,十日後就十日後。」
反正不過是個傳言罷了,又不見得真的能找到精靈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