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鳶聞聲看去,那族長確實是老,不僅頭髮,連帶鬍子都是花白的,深褐色的衣衫沒有過多的裝飾,眉眼染著淡淡的笑意,多了幾分親善。
獸族確實低調,族長衣著都普通無比,看著倒像是落魄之族一般,誰會將這個人和獸族族長聯想到一塊。
只是.....那脖頸的暖玉色澤肌理,雕紋樣式,和空間那一枚簡直一樣。
是一樣的嗎?為什麼獸族長老會有和自己一樣的暖玉。
她壓下心緒,溫聲開口「晚輩葉清鳶,誤入獸族地界純屬巧合,絕非有意叨擾獸族千年安寧,還望族長莫怪。」
煅屹淡淡看了一眼少女身側的男人,嘆了口氣,倒不像魔帝一般是非不分,這一魄傳承人性格倒是好的出奇。
他的視線落在葉清鳶的腕間,居然連鳶天手鐲也繼承了?
難道所有一切都將在這個少女身上結束,看來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無妨,我獸族隱世千年,久不與外界相通,談不上叨擾,既然來了便是我們獸族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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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鳶淡淡笑著,誠懇問著「煅族長,晚輩不知能否再見一面救我的女子,救命之恩,理應道謝。」
煅屹聞言,細細打量著面前的身影「救你的是我族青瑤,當時你心脈重創,是她的女兒乖乖發現了你,將你安置在這山洞之中,拿了族中丹藥為你治療,救人本就行善,姑娘不必如此在意。而且那丹藥能更好的揮發藥效,還要多虧了你身邊之人,將你的外傷也一併治癒了。」
喲——!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男人,救自己還有墨寒淵的功勞,這狗男人可沒交代清楚。
只是...墨寒淵這態度不對,這煅屹自己是第一次見,墨寒淵這樣子可不像,不是生疏警惕,反而有種見到故人的姿態。
這兩人認識,還認識了很久。
這煅屹和千年前的鳶天的那場封印脫不了干係,但自己只繼承了那一小段的記憶,看來來到這獸族不是偶然。
「煅族長,那青瑤拿族中丹藥可會受罰?」
煅屹聞言輕輕搖頭,嘴角噙著溫潤笑意「姑娘放心,青瑤生性良善,拿族中丹藥是為救人,何來責罰一說。」
「那就好。」葉清鳶聽著,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
煅屹沉著眉眼靜靜的看著葉清鳶,似透著她看向另外一個人一般「聽聞,你契約天璣狐,是從昆虛秘境的時空亂流而來落入獸族,那現在甦醒可有何異樣?或是感應?」
「感應?」
葉清鳶擰著眉,這老頭是怎麼知道自己契約了天璣狐,是墨寒淵告訴他的?墨寒淵為何要這麼做,對一個她沒見過的人透露這麼多,難道墨寒淵對這人信任到了這個程度?
「沒有,沒有感應,我確實從昆虛秘境而來,來到此處只是湊巧而已,族長不需擔心我們有其他所求,亦不會擾亂獸族和諧,若是可以,我願意現在離開。」
煅屹垂著眼,低頭看著脖頸的靜靜散靈光的暖玉,聲線沉了幾分「那既無感應,你可....認識一個叫煅霜的人?」
煅霜?
她...應該認識嗎?
兩世記憶,從沒有一個叫煅霜的人。
「晚輩並不認識。」
話語落下,煅屹眼底的的疑惑愈發深重。
他死死捏著胸前的暖玉,不認識?她既不認識霜兒,為何這暖玉會如此?
根本無解。
他的霜兒到底在哪?
這暖玉就只有兩塊,一塊在自己這裡,一塊在霜兒那裡,是獸族的雙子靈玉,能讓這塊產生感應的只有另一塊!
可眼前的人,一個沒有聽過霜兒的神女傳承者,為何能牽動靈玉至此!
墨寒淵側立著身子,看著面前二人,只是笑著,如果不是猜測煅屹可能是鳶鳶的外公,他又怎麼可能給這老頭好臉色。
他倒要看看煅屹到底什麼時候能發現。
他要的是整個獸族都可以站在鳶鳶身後,成為她堅實的後盾,要的是上界那些老傢伙無一人敢動她。
葉清鳶觀察著煅屹的神色,情緒牽動都因為那暖玉,看來那個叫煅霜的人和這暖玉脫不了干係。
這枚暖玉和葉振雄最後給她的那一塊,實在太像了。
她必須確認,兩塊玉到底究竟是相似,還是就是一對,甚至一模一樣。
她走近看著煅屹,輕聲開口「煅族長,晚輩心中有惑,不知可否冒昧請求,將您胸前的暖玉,借我一看?」
煅屹抬眼看她,沉默了短短几息,將暖玉摘了下來「你看吧。」
他也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何?
魔帝似乎知道什麼,但想讓他開口,還是想想吧。
指尖觸碰暖意的一瞬,一片溫暖順滑的觸感蔓延開來。
暖玉肌理、紋路、色澤、大小、質感都和空間裡的那枚如出一轍。
一模一樣。
完全一模一樣!這是巧合?
暖光閃過,另一枚暖玉浮現,靜靜懸在手中。
嗡!
兩道溫潤光暈同時綻放。
不同於煅屹手中那枚的暖光,自己的那枚泛著的是白光,一暖一白兩道靈光交織纏繞,暖意氤氳無比。
墨寒淵靜靜看著身側之人,唇畔的笑意不深,幾乎看不出來,卻透著淡淡的從容。
煅屹一時沒反應過來,那靈光在蒼白的眼眸泛著異彩,直直照進心底的愁思,半天沒動。
是霜兒的那一枚靈玉!
真的是它。
千年了,整整千年了!
他思念了千年,愁思了千年,掛念了千年,終於再次看見了這靈玉的炫麗。
巨大的情緒衝擊著心緒,煅屹再也維持不住沉穩從容,跨步向前,蒼老的身軀顫抖著,顫巍巍觸摸著那枚靈玉,帶著壓抑的激動「你....你怎麼會有這枚靈玉?」
「這靈玉應該在霜兒身邊,是她的貼身之物....為何在你這裡?」
葉清鳶看著他失態動容的模樣,那情緒帶著狂喜、震驚、急切,還帶著思念和酸楚。
這煅屹到底和這枚玉的主人是什麼關係?
她輕輕托著兩枚靈玉,輕聲開口「煅族長,這枚靈玉說來話長,從我降生、被送去滄瀾大陸那刻,這靈玉便在的身側,只是一直被收養我的葉家保管,也是近期才回到我的手中。」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認,這暖玉確實是屬於我的,在我襁褓時便在我身邊,而它和您的那一枚是一樣的,但我並不知這一切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