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從後門出去的時候,巷子裡只有一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打在濕漉漉的牆面上。
他把外套拉鏈拉到頂,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順利。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快步走過巷口,正要拐上主街,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他本能地側身。
可太晚了。
一根包著橡膠的短棍從側面砸在他耳後,悶響像一記悶拳。
他眼前一黑,膝蓋往前一彎,整個人往地上栽。
倒下之前,他看見巷口站著兩個人,穿著深色工裝,臉上戴著口罩。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舊木椅上,手腳都纏著膠帶,嘴裡塞了塊髒布。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像某個倉庫隔出來的隔間。
頭頂一盞沒罩子的燈泡,把牆上的水漬照得發黃。
面前站著兩個人。
矮胖的手裡拿著他的外套,里里外外翻了個遍。
瘦高的蹲在他面前,盯著他眼神像在打量一隻跑錯了巷子的野貓。
「文件呢?」瘦高問。
蘇格蘭沒回答。
他嘴裡塞著布,說不了話。
矮胖把外套扔到一邊,又開始翻他的褲袋、鞋底、袖口夾層。
什麼都沒有。
他把蘇格蘭的手錶摘下來,翻過來看,只是一塊普通舊錶。
他又去搜那本隨身帶的筆記本,裡面只有幾頁潦草的購物清單。
瘦高站起來,踢了一腳椅子腿。
蘇格蘭連人帶椅晃了一下。
矮胖說:「是不是給同夥了?」
瘦高沒接話,只把蘇格蘭嘴裡的布扯出來。
「你那個服務員同夥呢?」瘦高問。
蘇格蘭咳了兩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他抬眼看他,聲音啞:「哪個服務員?」
瘦高給了他一拳直接打在胃上。
蘇格蘭弓了一下腰,又慢慢挺直。
之前他被打暈之前文件袋還在他衣服里。
這兩個人居然沒有搜到?
那現在文件袋去哪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倒下的時候,有人從他身上跨過去。
那個人拿走了外套,可沒搜他的內襯。
他把文件袋塞在外套內側一個極淺的夾層里,從外面摸不出來。
如果對方只是剝了他外套,沒翻內襯,那文件袋應該還在外套里。
可那兩個人翻遍了外套也沒有找到文件。
他忽然明白了。
外套在翻找的時候被人動過。
也許是那個矮胖搜的時候,把夾層里的東西抖出來了。
可他沒看到。
也許是被瘦高拿走了,沒讓矮胖看見。
蘇格蘭看著瘦高。
那人站在幾步外,雙手插在口袋裡,像在等什麼。
蘇格蘭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嘴角還帶著血絲。
「你倆是不是不是一個老闆?」他說。
瘦高眼神變了。
矮胖回頭看瘦高,又看蘇格蘭。
蘇格蘭把這兩人的反應收進眼底。
他賭對了。
瘦高有私心。
文件袋可能就在瘦高身上。
可他現在動不了。
他只能等。
等對方內訌,或者等外面的人找過來。
波本應該已經發現他沒回去了。
波本這會兒確實在到處找他。
他離開酒店後,在約定地點等了二十分鐘。
蘇格蘭沒來。
他給蘇格蘭發了幾條簡訊都沒有回覆。
他又等了半個小時,開始沿原路往回走。
巷口沒人。
地上有踩亂的痕跡,還有一小片被拖過的灰印。
他蹲下去檢查。
灰印通向巷子深處,然後斷了。
波本站起來,臉色冷得像鐵。
他掏出手機,撥了蘇格蘭的號碼。
關機。
他又撥了一個備用號。
還是沒有人接。
他想了想,給伏特加發了條消息,只寫了四個字:蘇格蘭失聯。
然後他繞到巷子後面的舊倉庫區。
那裡有幾間廢棄的儲藏室,門都鎖著。
他一間一間看過去,走到第三間時,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聲音很低,壓著,像在吵架。
他側身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
一個粗嗓子說:「他什麼都沒帶,你藏什麼?」
另一個聲音說:「我沒藏。」
粗嗓子又說:「那你把口袋翻出來。」
一陣沉默。
然後有翻動衣物的聲音。
波本退後兩步,看了一圈周圍。
這裡沒有後門。
他撿起地上一根廢鋼管,掂了掂。
然後他繞到側面,那面牆上有扇很小的氣窗,裝著鐵柵欄。
他爬上旁邊的木箱,從氣窗往裡看。
蘇格蘭被綁在椅子上,面前兩個人正在互相推搡。
矮胖的手裡攥著一個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瘦高的要去搶。
波本看準位置,把鋼管從鐵柵欄縫隙里捅進去,砸在瘦高的後腦上。
那人往前一撲,撞在矮胖身上。
矮胖手一松,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
是個折成幾折的文件袋。
波本又捅了一下,砸在矮胖後頸。
兩人都倒了。
他跳下木箱,繞回前門,一腳踹開門。
蘇格蘭抬頭看他,嘴裡還塞著布,可眼睛亮了一下。
波本把布扯掉,去解他手上的膠帶。
蘇格蘭說:「文件袋在地上。」
波本撿起來直接塞進自己懷裡。
然後他扶起蘇格蘭就往外走。
蘇格蘭腿還軟,半靠在他身上。
兩人走出倉庫區時,波本聽見身後有動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另一頭,伏特加正站在路燈下面,手裡拿著手機,看著他們。
伏特加把手機舉起來,對著電話那頭說:「大哥,找到了。蘇格蘭被人截了。波本剛把他救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琴酒的聲音傳過來,很冷:「誰截的。」
伏特加說:「還在查,只抓到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混混。」
琴酒說:「把他們帶回來。」
伏特加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看著波本和蘇格蘭。
波本扶著蘇格蘭,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格蘭靠著波本的肩,呼吸很輕。
伏特加說:「走吧。大哥要見你們。」